“神女。”
巫魚神一看著齊子姬,矮山被覆滅,聶歷和慳皇的戰鬥何等恐怖,特別是最後那一下,整個陷落山脈都看見萬寶天珠中打出的魔掌,至少是靈皇之上的存在打出來的。
齊子姬看向陸雲歧身上若隱若現的亡靈之氣,道:“等雲歧破境再說。”
說完,齊子姬又看向萬俟太一,道:“太一靈皇可有辦法遮掩雲歧破境時的天機?”
萬俟太一空洞的眼神看向陸雲歧,手中天機盤發出光芒。
片刻後,萬俟太一搖了搖頭,道:“雲歧公子身上的天機太過強大,太一無能為力,不過雲歧公子身上似乎有大人物為他遮掩過天機。”
陸雲歧身上秘密眾多,齊子姬是知道了,聽到萬俟太一這樣說,便放下心來。
“蔚起,你帶太一靈皇去查探一下消息。”
萬俟太一雖然實力不如眾人,可身為天機,擁有趨吉避凶的本能,太史蔚起帶上他,可保安全。
“是,神女。”太史蔚起和萬俟太一同時回答道。
太史蔚起帶著萬俟太一,向矮山奔去。
“神女,那我們呢?”巫魚神一問道。
齊子姬拋出手中的寒月無袖,寒月無袖化為一道天幕,將三人身形遮掩。
齊子姬道:“等雲歧突破。”
修羅地獄中,陸雲歧把亡靈皇者折磨得不成樣子。
與其說是折磨,倒不如說是吸食。
對,就是吸食。
陸雲歧吸食亡靈皇者身上的亡靈之氣,借此來領悟第五道:地獄道。
想要領悟地獄道,就必須要敲開鬼門關。
鬼門關是進入地獄的唯一之路,而想要領悟地獄道,光是敲開鬼門關還不行,還要踏上黃泉,聞過黃泉路上的彼岸花,喚醒前世的記憶,經過忘川河,走上奈何橋,將名字刻在三生石上,才能算是領悟了地獄道。
此時陸雲歧身後,隱隱約約的出現一道漆黑的門,門中冒著陰森的鬼氣。
“這就是鬼門關?”陸雲歧看著漆黑的門,小聲嘀咕道,毫不猶豫的進入鬼門關。
“神女,你快看老大。”
一直關注陸雲歧的巫魚神一突然說道。
齊子姬立即來到陸雲歧身邊,陸雲歧臉色刹白,身上彌漫著亡靈之氣,沒了氣息。
齊子姬道:“離雲歧遠一點,他現在正在領悟地獄道。”
巫魚神一急忙點頭,不斷後退。
進去鬼門關的陸雲歧,直接踏上了黃泉路。
黃泉是亡靈接引之路,路上都留著無數孤魂野鬼,這些都是亡靈,看見陸雲歧踏上黃泉,亡靈直接撲過來,想要將陸雲歧吞噬。
陸雲歧眼中寒意陡生,身上鬼氣湧動,靠近陸雲歧的亡靈直接消亡,看見這一幕的其他亡靈,急忙止住,冒著鬼火的眼睛帶著怯意。
好在陸雲歧並不在乎這些亡靈,他在尋找彼岸花。
彼岸花有奇香,能夠喚起亡靈前世的記憶,不過太多亡靈都沉溺在彼岸花香中,被彼岸花奴役。
不知過了多久,陸雲歧終於來到忘川河。
忘川河畔,生長著無數鮮紅的彼岸花,陸雲歧卻沒有聞到彼岸花的香味。
陸雲歧皺眉,看向忘川河畔,上面有一座橋,是為奈何橋。
傳聞中,奈何橋邊坐著孟婆,只有喝得孟婆湯,才能踏上奈何橋,在奈何橋的那邊找到三生石。
不過孟婆湯一喝,就會忘記塵世間的種種,即便踏上奈何橋來到三生石,也不會記得要做什麽。
且陸雲歧在地獄呆的時間越長,就越容易迷失自己。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散發香味的彼岸花。
忘川河有多長,沒人知道,彼岸花有多少,也沒有知道,據說彼岸花每盛開一朵,就有一位亡靈進入地獄,彼岸花才被稱為接引之花。
這些,都是天宙樹給他的知識,卻沒有告訴他要怎麽找到發出花香的彼岸花。
奈何橋邊上也沒有孟婆。
彼岸花香能喚醒亡靈前世的記憶,孟婆湯又要亡靈忘記前世的記憶,這本就是相互矛盾。
陸雲歧佇立於忘川河之畔很久,神情淡漠,似乎忘記了來地獄的目的。
外界,天宇宮闕出現在陸雲歧頭頂,威嚴宏偉,泛著九彩光芒,前四道的大門緊閉,唯有地獄道的大門大開,裡面盤坐著一道身影。
身影背對大門,面向地獄道深處。
齊子姬和巫魚神一看著兩個陸雲歧,不禁有些發懵。
“雲歧。”齊子姬小聲叫道。
只是不管身前的陸雲歧, 還是地獄道中的陸雲歧,都沒有回應她。
“神女,我曾翻閱過族中典籍,典籍中記載,六道中唯地獄道和神道最難領悟,修士容易迷失其中,老大會不會迷失在裡面。”巫魚神一一臉擔憂的說道。
齊子姬臉色平淡,未因巫魚神一的話擔憂,道:“雲歧心智強大,不會迷失的。”
忘川河畔,陸雲歧眼神依舊迷離,他已經徹底忘記了來忘川的目的。
驀地,忘川河畔出現一位蒼老的身影,佝僂著腰,手中還端著一隻碗,碗中盛著黃色的湯。
蒼老身影端著碗慢慢靠近陸雲歧,將手中的碗遞給陸雲歧,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喝吧,喝了就能忘記煩惱。”
陸雲歧扭頭看向蒼老身影,蒼老身影只是身影蒼老,花白頭髮下面容卻如妙齡女子一般,肌膚白皙,熠熠生光,極為美麗,既擁有婆雅稚的妖媚,又擁有齊子姬的清冷,在她眼睛明亮深處,綻放著妖冶的彼岸花。
“你是孟婆還是彼岸花?”陸雲歧突然問道。
陸雲歧的話令蒼老身影身體一滯,旋即無盡的鬼氣從其身體中散發,藏在袖中的手光滑如玉,想要捏住陸雲歧的喉嚨,將碗裡的湯灌下。
陸雲歧沒有反抗,將碗中的湯一飲而下。
蒼老身影心滿意足的放下碗,道:“去吧,去踏上奈何橋,就能獲得新生。”
蒼老身影的聲音中帶著蠱惑,蠱惑著陸雲歧踏上奈何橋。
陸雲歧似乎並沒有聽見蒼老身影的聲音,迷離的眼神陡然變得清澈,再次問道:“你是孟婆還是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