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一道響徹百萬裡星空的啼叫從鱘鯤龐大的身軀中發出。
在齊子姬三人驚駭的目光下,數之不盡的噬星獸頓時僵硬不動,懸浮在星空,化為密密麻麻的黑點。
“快上來。”
陸雲歧站在鱘鯤背上,向三人說道。
齊子姬三人不容疑惑,飛掠落在鱘鯤背上。
“唳...”
鱘鯤再次啼叫一聲,展開隱天蔽日的翅膀,衝向星空深處。
“嘰嘰嘰...”
與此同時,被鱘鯤啼叫失神瞬息的噬星獸恢復了行動,細小的眼中帶著憤怒,向鱘鯤追去。
浩瀚的星空中,一隻身軀如山的巨獸扶搖直上,一展翅,便是數萬裡,其身後,跟著無數的黑點。
若是讓陸雲歧四人輕易逃脫,噬星獸就不會被稱為星空死神。
噬星獸口中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令星空泛起波瀾,空間不斷折疊,即便鱘鯤展翅萬裡,噬星獸也能夠緊隨其後。
“好可怕的噬星獸。”
站在鱘鯤背上的巫魚神一驚魂未定的說道,可她將目光放在腳下的鱘鯤身上時,自詡見過大世面的巫魚神一,差點從鱘鯤身上掉落下來。
巫魚神一震驚的看向陸雲歧,艱難的問道:“公子,這是鱘...鱘鯤?”
巫魚神一差點連鱘鯤兩個字都吐不出來。
太過震撼了,這可是遠古時代的霸主,而現在她竟然就在遠古霸主鱘鯤的背上。
就算五族勢大,也不敢以鱘鯤為坐騎啊!
太史蔚起嚇得雙膝跪下,感受到鱘鯤身上散發的威勢,若不是鱘鯤有意收斂,他恐怕連鱘鯤散發的威勢都抵擋不住,要知道他已經是聖王境界的,真實戰力可比一些普通太上靈皇中期的存在。
陸雲歧沒顧這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家夥,反而眉頭緊皺,看著鱘鯤身後緊追不放的噬星獸,道:“晉榘,你到底行不行,連一群噬星獸都擺脫不了,還敢吹噓自己是遠古時代的霸主。”
巫魚神一和太史蔚起聽到陸雲歧的話,快被嚇哭了,大哥,你悠著點,那可是鱘鯤啊!
“唳...”
鱘鯤啼叫了一聲,展翅衝天而起,差點將陸雲歧四人從背上甩了下來。
“你還別不高興,有本事就將這群噬星獸甩掉,衝我們發脾氣算什麽本事。”
陸雲歧跺腳,仗著婆雅稚,有些狐假虎威。
別說,此時陸雲歧的形象,在齊子姬、巫魚神一、太史蔚起三人心中頓時高大起來。
別的不說,陸雲歧接連呵斥鱘鯤,鱘鯤還真的不敢將他們從背上甩下來。
“唳...”鱘鯤發出怒吼,翅膀撲扇,狂風四起,扭頭向噬星獸群衝進去。
鱘鯤一直就對陸雲歧心存芥蒂,覺得陸雲歧太狡詐了。
“嘰嘰嘰...”
噬星獸立即將鱘鯤圍住,如跗骨之蛆一般,撲在鱘鯤龐大的身軀上,噬咬起來。
就連鱘鯤背上的陸雲歧四人,也沒有放過。
“大荒斬天劍。”
“寒月無袖。”
“大崩滅掌。”
“銳金無痕。”
面對鋪天蓋地的噬星獸,四人在心中暗罵鱘鯤的同時,各自施展絕技。
寒暄劍芒衝天,星辰震動,空間崩滅,大荒斬天劍落下,炎夏的力量令靠近陸雲歧身邊的噬星獸頓時燃燒起來,繼而化為齏粉。
一劍,就取走數十萬噬星獸的性命。
寒月無袖,幽光深沉,如一條黑色的巨龍,穿梭於星空中,凡是靠近寒月無袖的噬星獸,紛紛爆裂,取走噬星獸的性命數據,遠超於陸雲歧的大荒斬天劍。
畢竟,齊子姬的修為境界高陸雲歧一個境界。
太史蔚起大崩滅掌拍出,猶如五重巨山,山石晃動之間,帶走無數噬星獸的性命。
相較於陸雲歧三人的殘暴,巫魚神一顯得高雅很多。
巫魚神一周圍百裡,下起了金色的小雨,雨滴落在噬星獸身上,噬星獸頓時化為虛無,銳金了無痕。
不過,噬星獸群就這樣被擋住了?
若是噬星獸就這樣被擋住,那噬星獸就不會稱之為星空死神。
以鱘鯤巨大的身體為中心,周圍百萬裡星空,都是密密麻麻的噬星獸。
噬星獸口中發出的嘰嘰聲音,令陸雲歧四人頭腦發暈,更讓四人感到絕望的是噬星獸將這片星域的靈氣都吞噬殆盡,他們直接感受不到靈氣的存在。
靈力一味的消耗得不到補充,等他們靈力耗盡的時候,直接會被噬星獸給吞噬了。
倒是鱘鯤,不知用什麽辦法,竟然擋住噬星獸的噬咬,它的身軀龐大,目標顯著,身上攀附了數以億計的噬星獸,看的直讓人頭皮發麻。
鱘鯤實力強大又如何,蟻多還咬死大象,更何況是比螞蟻凶殘萬倍的噬星獸。
普通的一顆直徑十萬裡星球,十萬隻噬星獸只需要一個時辰,就可以將這顆星球從世間抹除。
偏偏以億計數的噬星獸落在鱘鯤身上, 鱘鯤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到底是低估這位曾經遠古時代的霸主,即便實力不複巔峰,也不能小覷。
陸雲歧四人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一位太上靈皇初期,兩位聖王,一位靈王巔峰。
放在外界,跺一跺腳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只能在噬星獸的噬咬下東躲西藏。
“鱘鯤大哥,我錯了,咱們趕緊走吧!”
面對現實,陸雲歧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向鱘鯤求救。
鱘鯤充耳不聞陸雲歧的話,哪裡的噬星獸多,它就往哪裡飛去,讓齊子姬、巫魚神一、太史蔚起三人跟著陸雲歧吃盡了苦頭。
四人中齊子姬的實力最為強大,黑色的衣服也破損幾處,淡漠的眼神深處,有幾分疲憊。
巫魚神一的神衣,右臂破碎,露出瑩瑩如玉的肌膚,卻被噬星獸咬下一塊血肉。
太史蔚起和巫魚神一實力相當,小腿被噬星獸扯下小半塊血肉。
鮮血的氣息令噬星獸更加的瘋狂,重點照顧巫魚神一和太史蔚起。
陸雲歧氣喘籲籲看著落入頹勢的二人,眼中寒光泛起,冷聲道:“晉榘,該出的氣也出了,若再不離開,別怪我無情。”
陸雲歧知道鱘鯤身為遠古霸主,桀驁難馴,本就不服從他,被他陰了之後,更是一肚子都是氣,之前的看似不著調的話,不過是想讓鱘鯤出一口氣,拉近彼此的關系,消除兩人之間的嫌隙。
只是過猶不及,鱘鯤若真不知好歹,他陸雲歧也不是人人拿捏的人。
在陸雲歧背後,升騰起一輪潔白的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