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顧誠在一陣吆喝聲中迷茫地睜開雙眼,眼前則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只見胖子在一個被千斤頂升起的汽車旁邊埋頭苦乾,他一邊擰動車底盤的一個巨大粗獷的螺絲,一邊抽著一根看起來就不太乾淨的煙鬥,一陣陣青色的煙霧從他的嘴裡噴出,就像是一個正在吼叫的輪船煙囪一樣灼熱。
胖子聽到了動靜,扭頭回來衝著顧誠嘿嘿一笑:“小老板雖然腦子壞掉了,但是夢話還挺多。”
“夢話?我有說過什麽嗎?”顧誠有些疑惑,穿上外套的同時轉身看了看一個由輝光管和一堆電子垃圾拚湊起來的一個看起來像是鍾表的東西,上面顯示著AM 07:30。
胖子扭頭繼續乾活,一邊對著顧誠說到:“我大概5點多點起來的,那時候你正在念叨一些無意義的話,不過有一句話出現的頻率最高,而且很晦澀,我不能理解。”
顧誠一下子來了興趣,忙不迭地問到:”什麽話?說來聽聽,連你都沒辦法聽懂,我卻能在夢裡說出來。“
”你說的是:‘時間停下了’,而且重複的頻率很高,如果你不是在做夢,那就是你在背誦這句話……啊喲,我也是腦子秀逗了,怎麽嘗試去理解神經病的話呢?“胖子歎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扯淡了兩句,轉頭回去繼續修理底盤。
顧誠卻在慢慢咀嚼這句話,而且久久不能平複。
時間停下了
時間停下了?
這是什麽意思?
顧誠這邊還在發呆,旁邊的胖子卻給他吹了個口哨:”喂,小老板,先去廣場吃早飯吧,人迷糊肚子可不能迷糊,吃飽了咱們再好好聊聊,另外這個給你,有問題call我。“說完拋過來一個醜陋的無線電對講機,”頻道是12-2,記好啦?“
顧誠接過胖子給的對講機,將它掛在了腰間,隨後胖子起身為顧誠按動了車間大門的電鈕,隨著電動卷簾門嘎吱嘎吱的怪叫聲一陣陣傳開,強烈的陽光開始從門口無情的肆虐著顧誠的瞳孔。
”我靠,這裡白天的陽光這麽刺眼?“顧誠一邊用手遮住眼睛,一邊沮喪地抱怨著。
胖子一拍腦門。咧嘴一笑:”啊喲,小老板你看我這記性,這是一幅墨鏡,你還是帶上為妙。“說完遞過來一副髒兮兮的墨鏡”這個能讓你的眼睛好受點,或許你們聚落的地理位置比較好?沒有這麽強烈的陽光嗎?“
顧誠自知三言兩語沒辦法講清整件事,”嗯“了一聲之後便帶上墨鏡出去了。待到把門關上後,胖子開始自言自語地嘀咕了起來:”沒見過陽光嗎?看來是藍色庇護所的人了,不過著裝也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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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誠在拆車廠的汽車殘骸之間穿梭,按照胖子指的方向找到了【廣場食堂】的所在地,那是一個圓形的棚屋,中間是一個鐵皮做的煙囪一樣的物件,高度大概有四五米,頂端飄著一縷縷的白煙。
顧誠靠近後挑了個位子坐了下來,扭頭髮現旁邊的是昨天張胖子的兩個小弟在對他打招呼。
“你們兩個,是叫阿龍和阿明對吧。”顧誠放松了下來,對著二人微笑招手。
“啊,大哥,早上好!”倆人異口同聲地道了早安,認真的神情讓顧誠差點沒憋住笑。
“大哥,快嘗嘗我們這裡的特色,高橋拉麵!”
“是啊是啊,還有人專門從芳鄰居來品嘗呢!”
”高橋拉麵?聽起來怎麽這麽耳熟啊“顧誠正在思考著記憶中的關於這個食物地回憶,耳邊卻聽到一陣機械合成音:
“南尼喜麻斯嘎?”(你要點啥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