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下班已經是華燈初上,夜色中的小城又熱鬧起來了,運河橋頭兩側的夜市攤點早已是燈花輝煌人聲鼎沸,各種小吃和燒烤的味道充盈在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味道。從橋上穿行,偶爾會有莫名的煙氣襲來,刺痛你的眼睛,所以從此路過,還得匆快些才好。
過了橋,有一個小十字路口,這兒有家餄餎面,好像新開業的,門前擺放著一片大概有十幾個小桌,地面上是一片狼藉,還沒來得及收拾,從這些看生意似乎還不錯。肚裡正好有點咕咕作響,便踅了過去。三間的快餐館並不大,門口一老一少兩個女的在說話,看樣子像老板娘和店員。最南邊是操作間,門口向外,一個微胖的廚子正在操作。此時門裡門外還有幾個食客在,一個穿黑衣汗衫的男人單獨坐在外邊的小桌邊,桌上除了一瓶酒就空空如也,他似乎也是在等飯。找個旁邊的小桌坐下,要了一份餄餎面,又弄了幾個蒜瓣,邊剝邊等。
大概有十多分鍾,面還沒有上來,就嘟嚕了一句,“餄餎面幾分鍾就好了,這怎麽這麽慢啊!”旁邊的黑衣男子卻說:“面麽,得多煮一會兒啊。”這時候才注意起他來,映著門頭燈,看他微胖中等的體態,背光下黑皴皴的面龐有些模糊。他這樣回我,感覺他不一定是食客,說不一定是店裡的人呢!只見他麻利地擰開了一瓶白酒,倒在了透明的一次性杯子裡,足足有半杯的樣子,然後一揚脖就喝了。可桌上並沒有一碟一菜,感情他這是乾喝啊!酒量一定不錯。
這時,那個老板娘過來了,詢問黑衣男子去開封幹啥?幹啥?當然是去找閨女去了。那你怎知道她在開封,下午不是還在鄢陵呢!老板娘說。她說又和朋友去開封了,開封也不遠,騎電車兩三個小時就到了。黑衣男子道。你找到她能怎著?老板娘又問。找著她先抽她兩耳光!黑衣男子說。老板娘說,哎,女兒大了,你打他有啥用?這妞兒做的也太過分了!你也別去了!她一會兒說在這裡,一會兒又說在那裡,你去哪兒找她?現在說在開封,待會兒說去BJ了,你能再跑BJ?再要錢了就別轉了,沒錢她就回來了,等回來再教育她不遲。老板娘說了一大堆。黑衣男子沉默不語,好像陷入了沉思,又好像是無可奈何。之後是良久的沉默,老板娘最後又叮囑道,你就不要去找她了!啊!男子說,好。老板娘說有事,就先走了。黑衣男子便又倒上了一杯白酒,一個人慢慢地乾喝起來。
我一邊吃著餄餎面,一邊聽著兩個人的聊天。俗話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兒行千裡母擔憂!子女總是一份難以割舍的牽掛!看來這位是在子女教育上遇到了問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恐怕是以往對子女的溺愛與縱容才導致的結果。至如今縱然是一肚子的氣,又能如何?子女就像放開的野馬,終究是脫韁而出了,讓這個七尺男兒空有氣憤而已。看著獨自喝悶酒的這位父親,哀歎之余,難免也會生出一份悲憐之情。然而,悲憐終究也是無用,遠在他鄉玩樂的女兒,可曾體會到此時父親的心情?
關於子女教育,本就是很厚重的一個課題,並非一句兩句能夠說清楚的。有的子女很爭氣,父母沒有花費多大的精力便會出類拔萃;但有的子女雖然父母操碎了心,卻也難以稱心如意。 當然家庭的熏陶,社會環境的影響都是孩子們成長的重要因素。自己也有個女兒,自以為對她沒有傾注太多的精力,可以說是散養長大的。平常她也很聽話,也很努力,可就是學習成績不是很理想,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到了上大學的時候,由於有些溺愛的心裡,就讓他綁了自己的帳號。誰知道這下她便自由了,所有的支出都是大手大腳,一發而不可收拾了。有幾次就想解除她綁定的銀行卡,但還是心存憐念,終究沒有下定決心。最終有一天還是把綁定給解除了,原因是她一個月的生活費用支出竟然達到了三四千元!一般同事們的孩子,大學生活費也就是兩千以內差不多了。她這也太出格了,所以就狠心解除了帳號綁定。誰知情況卻好了很多,這也超出了自己的預期。看起來有些時候過分的縱容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所以有時多給一份壓力,給她一份束縛還是很有必要的。就像是田地裡茁壯成長的莊稼吧,肥水也不能澆灌得太多,要麽就會造成徒長,終究結不了沉甸甸的果實的,甚至會造成倒伏,貽誤了一季的收成。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孩子的教育事關重大,來不得半點的馬虎,更不能意氣用事,需要耐心,信心,愛心和寬容一點一滴地去呵護。其實有時候想明白了,就釋懷多了。孩子本來就是來陪伴你的,要和諧相處,相互欣賞,只要用心感受,便會體會到天倫之樂的美好。至於說孩子的成就與建樹,那就是他(她)自己的造化了,或許你只有培土施肥的份兒,開花結果那些都是植株自己的權利與本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