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中年男人睡醒的時候,天空已經大亮,今天的天氣非常的好,太陽正毒辣的曬著大地。中年男人抬起右手揉了一下的眼睛,眼睛卻是沒有睜開,像是在留戀昨晚的美夢一樣,但就在他沉浸其中的時候,卻聽見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而且聲音就在屋內,中年男人非常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看向聲音的方向,但這一看,眼睛就瞪的老大了,因為昨天還躺在床上的那個少年正坐在床邊慢悠悠的拆著自己身上的繃帶條,中年男人直接一句“臥槽!”整個人騰空而起,兩手扶著椅子邊,一反應過激便用力向上,兩腳踩在椅子上,連改在身上的毯子都直接掉在地上也不去管了,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貓。
那少年左手動作不停繼續拆著右手的繃帶條,看向那窘迫的中年男人,聲音極其輕的說到“楊老,這次算我欠你的人情,等以後還你吧”。中年男人這時也回過神來“老高的湯藥還真是管用啊,這麽快就醒了”邊說著邊從椅子上下來,低頭去撿起掉在地上的毯子,也是在打探的看著少年,只見少年四肢上纏著的繃帶條已經被拆了下來,正在拆身上的。“我現在還是太虛弱了,還得麻煩在你這裡多待段時間”少年自顧自的說著話。這時名叫楊老的中年男人將毯子折好放在椅子上後,朝著少年走去,站在他面前“我幫你拆吧,後邊你也夠不著”楊老伸出手去。那少年也不矯情,將手中的繃帶條遞給楊老並說到“頭上的先不拆了,腦袋還有些疼”楊老答應著,慢慢的去拆少年身上的繃帶條,過了兩三分鍾,終於是都弄了下來,楊老將廢棄的直接丟進灶台裡面,充當助燃物,隨後從床底下翻出來一套很寬松的衣物遞給少年“講究穿吧,反正你也住不了幾天”。
少年接過衣物,看上去還是很乾淨整潔的,他拿起來就穿上,未多說一句話,楊老看少年確實像沒什麽事了後,轉身去向灶台生火“老高給我的這個湯藥你還是得再喝上幾次的好,不然就浪費了”少年就靜坐在床上,觀望著屋內的一切陳設隨口回答“好,到時幫我給高哥帶句問好”。楊老轉過頭皺眉像是生氣的說到“嘿,叫我就叫楊老,叫那老頭叫高哥?你這麽區別對待的嗎?”那少年也沒去看楊老,稍微活動著自己的胳膊說“我對你尊重才會叫你一聲老,你就受著吧”。楊老聽見此,眉頭也舒展開來,接著轉頭燒火做飯去了“你小子的嘴還是這麽甜”。
少年輕輕慢慢的活動著自己的手和腳,感覺就像是被恢復了出廠設置一般的難以駕馭,使不上多大的力氣,但是為了加快身體機能的恢復,也是沒有停過。過了十幾分鍾,楊老端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過來放在屋裡那張唯一的桌子上面“涼會兒,太燙了你也喝不下”。說完楊老就坐在椅子上和少年面對面看著他,少年嗯了一下,表示知道了,活動著四肢接著說到“想問什麽就問吧,看你憋了很久了吧”。
“你還知道!來,你告訴我,你這次又怎的拉,居然都成了死人,要不是我這裡還留著你的一顆命核,你都不在了你知道嗎?!”少年讓楊老打開了話匣子就管不住了。“前晚上我正睡的香呢,我這床底下裝你那命核的箱子亮的感覺都白天了,還燙的很!”說到這,少年看了楊老一眼。“沒錯,被你燙傷了,你看我這腰上的燙傷”。說著就站起來將後背漏出來給少年看,但是那裡哪有什麽燙傷,連一點印子都沒有,少年剛要開口說什麽,只見楊老朝後背啪的一聲就打了自己一下。少年的嘴動了動又收了回去。“你看都這麽紅了,你得賠我!”少年沒有去理會楊老的無理取鬧。楊老也沒繼續裝,放下衣服坐會椅子上,兩手在胸前環抱著,似要討個說法一樣。
少年開口道“還能因為什麽,我的宿主死了,我也跟著受到拖累,被那群拜神教的人追殺,我能活著就見鬼了”。楊老也差不多知道個中緣由,只是想確定一番,後又想起來什麽般說到“都跟你說過了,選宿主的時候要深思熟慮,不要草率,看吧,這能怪誰,還是不怨你自己,當時我們幾個老家夥讓你再考察一番,你不聽”說到這裡, 少年打斷道“楊老,你是知道我的,我以本體存在於世不能太久,這已經是我在有限時間內找到的最好的了”楊老本還想反駁兩句,想了想又覺得算了“你這次消耗了命核,後邊幾十年都不會再產生新的了,這次我們幾個說什麽也不會讓你自己去找宿主了”楊老態度略顯強硬的說道。
少年也沒去反駁楊老的話“沒事,消耗掉命核也好,我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了,足夠我找到合適的宿主”。楊老聽到這,回想著什麽“我記得命核可以維持的時間是1年,時間確實比較充足,但是茫茫人海,想找到最合適的也不容易,哎”。說完,楊老歎了口氣。少年像是事不關己一樣“一年啊,挺好”。
楊老看著這樣的他,也不再說什麽了,心裡也覺得有點壓抑“不要想這麽多了,我們幫你一起找,不說別的,一定比你上個宿主強”少年內心也是很感激的“謝謝了,楊老,前宿主也不是不強,只是沒想到拜神教會設置一張足以覆蓋天下的大網來設計我等,或許是我和他只是他們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筆帶過呢”。
楊老見少年發愁也是不耐,端起桌上已經被涼好了的湯藥道“別想了,快,大朗,喝了這碗湯藥躺床上再養一養去”。“......”少年應了一聲端起湯藥喝完後,遞給楊老躺回了床上。楊老拿過碗來,去收拾收拾去,“我自己還沒吃呢,還要照顧你這個小祖宗”。楊老回頭去看躺在床上的少年,見少年已經均勻的在呼吸了“你小子睡的真快啊”。說完之後自己也笑了一聲“哼,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