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睜開眼睛,看到劉偉玲正在一邊用毛巾抹臉,一邊衝她喊叫。
雪兒緩過神來,氣的用腳去踢劉偉玲:“你討厭死了。”
上午在梯形教室聽課,雪兒進去時,同寢室的三個好姐妹已經給她佔好了位置,在向她招手。她們四個好姐妹到梯形教室總是一佔一溜,從來都是誰先到就佔好四個座位。
今天雪兒卻沒有過去,而是用眼睛在尋找,她看到子林在靠後的地方坐著,以往子林都是和漢鴻坐在一起,今天漢鴻沒來。
雪兒衝三姐妹擺了一下手,直接朝子林走去,坐到了子林身邊,三姐妹六隻眼睛瞪成鵪鶉蛋了。
子林萌萌的看著雪兒。
雪兒說:“怎麽?不認識了?”
不等子林開口又問:“你的頭怎麽樣了?疼不疼?”說著就伸手去摸。
子林趕忙製止她:“哎哎哎,你幹嘛呀?”
雪兒如入無人之境:“我看看嘛。”
“我告訴你沒事了就是沒事了,你到前面去吧。”
“討厭我?”
“怕我影響你學習,行了吧?”
雪兒恢復了往日的調皮:“男女搭配學習不累。”
“切。”
“切什麽呀,跟你說個正經事,下午你陪我逛一下商場,晚上一起吃飯。”
“不行,晚上我有家教課。”
“請個假吧。”
“不行。”
雪兒瞪著他:“你什麽意思呀?救命之恩我表示一下都不行?”
“多大點事。”
雪兒用眼睛瞪著他:“什麽?”
子林忙解釋:“哎哎哎,你領會錯了……”
開始上課了,雪兒在紙上寫道:今天必須聽我安排。然後推到倆人中間。
子林看了一眼,在紙上畫了個問號。
雪兒在問號前面寫了沒有兩個字,意思是:沒有為什麽。
子林寫到:我不喜歡逛商場。
雪兒寫道:陪我。
子林寫道:漢鴻。
雪兒寫道:我需要保鏢。
子林想寫有漢鴻,但想想昨晚上的事,就覺得那麽寫有點不厚道了。
子林剛想再寫什麽,雪兒在下面狠狠的踩他的腳,那意思是不允許反駁了。
子林心裡有一種預感,他與漢鴻和雪兒之間要發生點什麽。
以前與雪兒不熟悉的時候,倒也沒有什麽,自從開始與雪兒有交往之後,雪兒就像一縷春風,給他帶來了無限的清新和活力。他喜歡和雪兒在一起的感覺,雪兒雖然是富有家庭的千金,也有大小姐的小任性,但她心地卻是善良的,眼睛是清純的,清純到你不能對她有非分之想。
雪兒表現出來的女性溫柔是細膩的有品位的,她的情調也是高雅的,這是與生俱來的。一般女生達不到她的段位,這也是仿學不來的。
上次雪兒打開可樂遞給他的那一瞬間,就讓他感受到了來自女生的那種特有的溫柔和細膩,雖是一瓶可樂卻勝過瓊漿玉液,讓子林心裡波浪滔滔。
雪兒的可愛讓子林沒有抵抗力,但他知道他們是兩個層面上的人,他不能有非分之想,他們之間也是不可能的,何況雪兒已有漢鴻。
漢鴻是他大學裡交的最好的朋友,子林的道德觀是朋友之妻不可欺,朋友之女友也不能想。他願意把那些美好的東西深藏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知道,也許這也叫隱私吧。
但雪兒今天的表現如此大膽和直接,讓子林不知道該怎麽是好了。
漢鴻今天沒有去上課,昨晚上的事對他打擊太大了,身體上雖然沒有受傷,但心卻被狠狠地剜了一刀,這一刀對他的傷害之深難以言表。他深感自己昨晚的表現,根本就算不上一個男人。如果時間可以倒回去,他寧願被他們打死也不會表現的那麽慫。可突發的事件豈會提前彩排?後果又豈是可以選擇的?
漢鴻不敢想象,如果子林沒有出現,雪兒毫無疑問的就被歹徒拖進工地院裡了,而那些歹徒為自身的安全,也不會把他扔外面,他也會被拖進院裡的。到那時雪兒不會再有機會喊救命了。
歹徒作案完會不會殺人滅口他不知道,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歹徒們酒壯色膽,是絕對不會放過雪兒的,他們甚至會在他面前侮辱強暴雪兒。
真要發生了那樣的事,就算他們能活下來,等待他們的結局會是什麽?雪兒會怎樣?往好處想,以後隨著時間的推移,雪兒的心理和生理有幸能恢復過來,那她還會喜歡他這個親眼目睹自己女友被輪暴,卻嚇得渾身癱軟的人嗎?可能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麽經歷了昨晚這一劫,就意味著他有可能失去雪兒的,甚至會真的、永遠地失去。
想到這裡,漢鴻心裡好悔恨,悔恨自己沒有男人最基本的勇氣,在自己心愛的雪兒被侵犯時,哪怕是被那些歹徒打趴下也不失一個男人的尊嚴啊!而他卻在雪兒最需要的時候,竟然被歹徒嚇癱了!甚至在雪兒喊救命的時候,他卻動不了也喊不出來。
就在他面前,一雙雙肮髒貪婪的手伸向雪兒, 那一刻,他感到血液似乎停止流動了,靈魂已經不在他的軀體內,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雪兒被侵犯。
雖然從歹徒動手到子林的出現,也就那麽幾分鍾的時間,然而這幾分鍾卻是他一生中永遠無法抹去的恥辱,是終身的疼。
直到子林到來時,自己都沒有站起來,最後還是雪兒費力把他拖起來的,想到這裡他就鬱悶的不行。當時哪怕他能靈活地起來幫子林一下,子林也不至於一個人跟那麽多歹徒糾纏,一致被打傷。萬幸的是子林身手是很靈活,沒有被那幫人捉到,否則子林會被打成什麽樣的?這件事又會發展成一個什麽樣的事件?他不敢想象。
他躺在床上翻碾著,懊悔的捶打自己。但無論漢鴻怎麽懊悔,既成的事實卻無法改變了。
午飯後,雪兒在男生宿舍下面給子林打電話,要他下來。
子林思索了一下,來到漢鴻的寢室,對漢鴻說雪兒找他。
漢鴻立馬起來,問:“在哪?”
子林說:“樓下。”
漢鴻急忙下樓,雪兒問他:“子林怎麽沒下來?”
漢鴻問:“你想去幹嗎?”
雪兒說:“你昨晚沒看到呀?子林的衣服破了,褲子和鞋子也都燒了,我想給他買一套衣服,另外想晚上一起坐坐。”
漢鴻說:“哦,應該的應該的,我給他買。”
雪兒說:“誰買還不一樣,你快上去叫他呀。”
漢鴻欲上樓,又轉回身來有些擔憂地問:“子林能要嗎?”
雪兒不耐煩的說:“你快去叫吧,這麽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