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秘書來到季銘身邊,低聲道,
“季董,人到齊了。”
“恩。”
季銘睜開眼,坐直了,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瞬間底下鴉雀無聲。
一旁一中年胖子笑眯眯開了口,打破了僵局,
“季董怎麽突然來集團了,瞧著身體好像比以前要好多了,您這?”
季銘淡淡瞥一眼他,並不說話。
這人是周雲深,集團第二大股東,是季銘的好兄弟、集團元老,佔股20%。
但,他可不是什麽好人。
穿越過來的季銘知道,這人表面和自己稱兄道弟,背地裡縱容季風在集團搗亂,甚至在後期,周雲深釜底抽薪試圖奪權,只可惜他沒鬥過蘇家,下場淒涼。
季銘暫時不想搭理他,這讓周雲深面上無光,心裡很是憤恨,他沒料到、平日和他關系極好的季銘,竟然會當眾甩他臉。
“人都到了,那我宣布幾件事,都聽好了,”季銘雙手交疊,神情冷漠,“第一,解除集團執行總裁季風一切職務,暫停他簽署的一切合同項目,凍結與他有關一切子公司帳戶。”
“這?怎麽回事?”
“董事長瘋了,那可是季風!”
季銘話音一落,全場震驚,眾人面面相覷,似乎不明白季銘的操作。
季風可是季銘欽定的繼承人,怎麽突然變卦?
而季銘早已料到眾人的反應,他輕叩桌面,冷漠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怒意,
“季風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我人不在公司,但公司裡的事,我清清楚楚。我還沒退位,集團容得下他胡鬧?都聽清楚了嗎?”
季銘的話如雷貫耳,眾人心中隻覺一陣壓力,不少人都點點頭,
“這麽一說還真是,季風最近有些……”
“現在看來,董事長要重新抓回大權了。”
與此同時,底下不少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不少人品出來了,這解雇季風是第一步,接下來、季銘要重掌大權,要大洗牌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反觀季銘,解除季風職務後,他又開口,
“第二,後勤部副部長魏立輝接任執行總裁一職,後勤部總經理董文康接任項目部總經理一職。後勤部副總經理夏德明接任人事部總經理一職。市場營銷部李慧敏接任財務部總經理一職。”
季銘一口氣宣布七八個人事變動,被點名的幾人立刻站了起來。
這幾人,全都是跟著季銘的老人,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才,只可惜季風掌控集團,讓他們都被趕去閑職上呆著。
既然季銘回來了,那自然要把自己人扶起來。
季銘這雷厲風行的指令,鎮住了所有人,也讓老部下們越發忠誠,
“季董,我一定好好乾!”
“季董,還好您回來了,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這時,周雲深站出來了,他有些不讚同道,“季董,這麽大的人事變動,難道不應該董事會投票麽,你這麽做,集團不就變成了一言堂,這恐怕會引起集團內部的不滿吧,您不需要再考慮一下?”
季銘淡淡掃一眼周雲深,哼笑一聲,“我做的決定,需要考慮什麽?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錦繡集團的董事長,我有權任免管理層,你要是不服氣、就召開董事會來罷免我。”
這話一出,周雲深臉色鐵青,他瞪著季銘好一會,到底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季銘佔股60%,就算所有人同意、也罷免不了他。
只是,周雲深不知道,季銘怎麽突然變化這麽大,要知道以前季銘事事照顧他,好說話得很。
現在這情況,怕是集團內要改朝換代,周雲深可不想看到這種情況。
只可惜,周雲深有心阻攔,卻毫無辦法。
季銘沒再理睬周雲深,繼續宣布,“第三,未來一月內,集團所有人進行內部考核,主要針對管理層,包括能力、忠誠度。
這件事交給人事部總經理夏德明,一個月後我要看到考核報告。”
夏德明一臉激動,“季董放心,我一定辦到!”
然,在場其他人,面色發青、渾身顫抖。
季銘,果然要大洗牌!
明面上是考核,暗地裡不就是要拔除不聽話的人。
他們倒是想反抗,但季銘現在雷厲風行下達命令,甚至一點反駁的機會也不給他們。
不說別人,周雲深都快氣死了。
季銘往椅背裡一靠,繼續說道,
“第四,清理集團三年來的一切帳目合同,追查貪汙腐敗,追究瀆職者法律責任,這件事交由魏立輝和李慧敏負責,半個月內,給我詳細的追查報告。”
魏立輝與李慧敏面色泛紅,激動應下。
聽到這裡,周雲深等老人已然汗流浹背,內心寒涼。
這些年,季銘不在集團,多少人暗地裡賺大錢,甚至還有和對家公司聯手的,目的就是反咬錦繡集團。
這事兒可不能細查,一查一個準。
一時間,大部分人全都看向周雲深,希望他能說點什麽。
周雲深無法,他擦擦額頭冷汗,試探著開口,“季董,這……集團帳目巨大,查起來費時費力,大家手頭都有活兒,要不就算了……”
“對啊董事長,這動靜也太大了,這會鬧的人心惶惶的呀。”
“我們集團現在有不少的大項目準備上馬,這麽大的動靜,不合適啊。”
“是啊,您剛剛回來,還是熟悉熟悉情況再說吧。”
“季董,我們認為您還是再考慮考慮,這可不是件小事啊。”
眾人見狀,紛紛開口勸諫。
這可是關乎大家身家性命的事情,一不小心就得被整進牢房裡去,所以哪怕季銘再強硬,大家也不得不開口阻止。
甚至許多人早已打定主意。
如果季銘膽敢強行追查的話,那麽大家就抵抗到底,大不了一拍兩散讓整個集團癱瘓嘛。
所謂法不責眾。
你季銘敢逼的太緊,大家就敢狗急跳牆。
“呵呵呵。”
季銘不屑的搖了搖頭。
“你們是不是覺得,只要聯合起來就可以架空我,甚至徹底癱瘓整個集團?”季銘似笑非笑的說道:“這也太天真了吧?你們是不是忘了我才是集團的真正主人?”
“我會怕集團陷入癱瘓嗎?不將你們這些毒瘤拔除,錦繡集團才是真正的無藥可救。”
“魏立輝,從今天起暫停一切集團項目,給我狠狠地查,哪怕未來一年集團徹底癱瘓都得給我一查到底,明白了嗎?”
“是。”
魏立輝激動的答應,眾人卻徹底嚇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