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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俠侶傳》第10回 凶神惡煞
  歐陽鵬騎著那一匹高頭駿馬繼續向西而行,一路上風景優美綠樹縈繞。颼颼的微風吹動著面頰,吹拂著綠葉。左右兩排的大樹小樹都排的整整齊齊的,只是被風吹的落下許多片葉子而已。

  地上青草茂綠猶如一小片青色草原一般美麗。抬頭仰天只見天空上的黃鸝鳥鳴個不停,唧唧亂叫,惹得人心煩。

  只不過看那成群的黃鸝鳥在天空中飛來轉去,從這面飛到那面,從這株樹上飛到另一株樹上。又從這一株樹上飛到那一株樹上,看似那成群的黃鸝鳥的心情甚是歡樂。

  那成群的黃鸝鳥環樹飛繞勝似一伸手就能夠抓到一兩隻,很是離自己較進。那成群的黃鸝鳥金飛色舞,甚是快樂。一路上面的風景簡直猶如人間仙境一般美麗。

  歐陽鵬自清晨與菱兒用完飯以後,兩人就一人向西一人向北,歐陽鵬騎著駿馬一路向西行去,菱兒則向北而走。歐陽鵬騎馬行了半晌,只見路上坑坑窪窪的,很是不平。

  這路上這邊積半坑水那邊積半坑水,著實難騎馬行走。原來這裡才剛下了雨,雨水浸壞了這條路。

  於是歐陽鵬下馬牽馬而行,行了有半柱香時間,這時歐陽鵬感到天氣炎熱,口乾舌燥肚子也有些饑餓,於是就將馬匹牽到一條長度很長寬度很小的一條河旁,將馬匹拴在了一株柳樹上。

  他從放在馬背上的包袱中取下了在客店中準備好的那幾張乾餅,將那幾張乾餅拿在手中走到了那條河旁的一塊岩石下坐了下來。慢慢的將乾餅送入口中大口大口的吃,吃的一點都不剩。好似餓了良久,幾天沒進食一樣。

  乾餅是吃飽了,可是有些口渴了,於是歐陽鵬從岩石旁撿起了一片葉子,置在右手中,右手接著彎住葉子轉了一圈,葉子成了一個瓢子模樣。

  歐陽鵬走到那條河旁俯身彎下,盛了一葉不滿的水送入口中,咕嘟咕嘟的喝了,當下盛了兩三次才喝飽喝足。

  歐陽鵬走到河前俯身蹲下,將雙手放入河中,捧了些水洗了把臉。抬頭只見那河中的魚一下躍出水面一下又鑽入水中,非常的活躍,像是要魚躍龍門準備幻化為龍一般。

  歐陽鵬瞧見右邊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在一株柳樹底下河旁坐著,那老者看似也有六七十般的年紀,只見那老者右手握著魚竿身旁還有一個漁籠像是在垂釣一般。

  歐陽鵬站起身來走向那一個老者,離他旁邊較進只見那一個老者左手捋著長胡,口中一邊唱道:“巴蜀廣漢,秦並以為郡,土地肥美,有江水沃野,山林木疏食果實之饒。民食稻魚,亡凶年憂。;又楚有江漢川澤山林之饒……民食魚稻,以漁獵山伐為業,果瓜遍及贏蛤,食常充足。”

  這是東漢時期史學家班固撰寫的《漢書?地理志》中的一首詩詞,這一首詩詞是說了巴蜀、廣、漢三個地區,這三個地區不既土地肥沃又有江山綠樹圍繞著,鄉民們以食魚稻為生,漁夫獵農都以垂釣打獵為生,形容非常的廣濟富有鄉民們都能過上好的日子。

  走到那老者身旁又聽那老者唱道:“漁翁夜傍西岩宿,曉汲清湘燃楚燭。煙銷日出不見人,欸乃一聲山水綠。回看天際下中流,岩上無心雲相逐。”

  這是唐朝中期柳宗元的《漁翁》,這首詩詞敘說的是;漁翁夜半時分就要停在西山停宿,清晨起來還要自己燃燈做飯,形容自己非常的悠然自在舒暢。

  歐陽鵬大惑不解不知那老者唱的甚麽?當下俯身蹲下向那老者問道:“老爺爺,你唱的甚麽啊?”那老者向歐陽鵬道:“小子,你是何人啊?”

  歐陽鵬道:“我姓歐陽名為鵬。”那老者道:“我不是問你姓甚麽叫甚麽,我是問你究竟是甚麽人?”歐陽鵬奇道:“老爺爺你是問我從甚麽地方來的嘛?”那老者只是點了點頭,也不答歐陽鵬的話。

  歐陽鵬指著東面道:“我從東面而來要到西面去。”那老者搖了搖頭捋了捋胡子,道:“小子,你還是回去吧,西面之路去不得!”歐陽鵬沉吟道:“為何去不得?”那老者道:“這個你就不必多問了,反正去不得,去不得?”

  歐陽鵬驚喜交集,不知如何是好?但看似那老者臉上神情縱容,像是有甚麽不詳的事情要發生,他那臉上的神情真讓人不寒而栗。歐陽鵬沉吟了一會指著河裡,道:“上鉤了!”

  那老者頓時右手向上一提,那魚已到了岸上來,那老者將那條魚放入到漁籠中,又撒鉤到河中去。

  歐陽鵬向那老者道:“好大的一條金魚啊。”那老者喜道:“還有比這更大的金魚呢。”歐陽鵬問道:“老爺爺,你每天都在這垂釣嘛?”

  那老者答道:“那可不是,我每天釣魚釣到夜班時分然後在西山停宿,自己燃燈做飯,很是瀟灑。”那老者說著說著,心中甚是歡喜。

  那老者又道:“南方有一西山我北方也有一西山,南方有洞庭湖而我北方有這條柳葉河。”一邊說著一邊捋著長胡。

  歐陽鵬朗聲道:“老爺爺你還沒告訴我,西面為何去不得?”那老者厲聲道:“我說去不得就是去不得,你為何要一直追問這等事呢?”

  歐陽鵬厲聲回道:“我不管去得去不得,反正我終歸是要去的。”當即拱了拱手轉身欲走。只聽那老者搖頭忽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歐陽鵬充耳不聞仍是轉身欲走,只見那老者放下魚竿驀地站了起來,轉身向歐陽鵬道:“小子,且留步!”歐陽鵬回身道:“還有甚麽事?”

  那老者笑道:“小小年紀,脾氣倒是不小,和我年輕時一模一樣。”歐陽鵬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向那老者作了一揖。那老者問道:“小子你為何到西面去,能不能告訴我?”歐陽鵬拱手道:“請老爺爺不要問我了,就是問我……我也不能答……”

  那老者又問道:“為何不能問?又為何不能答?”歐陽鵬垂頭低下,沉吟不語。那老者笑道:“你如若不給我個理由,怎能讓我告知你,西面之路去不得呢?”

  歐陽鵬頓了一頓,心想:“說的也是,如若我不告知他,他有怎麽告知我前方之路到底有甚麽危險呢?”當下又想了一想怎能告知他我要到“鴛鴦派”去求真經呢?我不妨隨便掰一個事由好了,於是拱手道:“我是要去尋找我的親人。”沒有想到歐陽鵬說個慌竟然臉不紅氣不喘,還似有幾分真實。

  那老者卻也沒有聽出歐陽鵬說的話是真是假,當下道:“那恐怕你的親人也已經慘遭毒手了。”歐陽鵬怒道:“老爺爺,你瞎說八道甚麽?”

  那老者伸出四個手指道:“小子,你是有所不知,前面不遠十裡處有四個無惡不作的邪惡之人,他們專劫財殺人。”歐陽鵬吃了一驚,道:“邪惡之人?”

  那老者續道:“不錯。如若碰上老頭子老婆子那樣的人隻劫財而不殺他們,如若碰上那種年輕力壯之人不但要將財劫個空還要將他們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歐陽鵬愈聽愈怒火交集,急道:“豈有此理?普天下怎能有如此之人?”那老者又道:“這還不算甚麽,最最讓人神共憤的事情是那些個年輕漂亮的良家婦女們,她們不但被那四人劫財反而又被那四人劫色,最後再將她們都給殺死。”

  歐陽鵬愈聽愈是憤怒,當下喝道:“難道這一方的當官的都沒人管嘛?豈能讓他們如此的胡作非為。”

  那老者歎了一口氣,道:“誰敢管啊,他們四人武功高強,曾經有些當官的派了一些人去準備將他們全部都給除掉可是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所以從此那些個當官的就沒人敢管了。”說完那老者又是仰頭長歎。

  歐陽鵬朗聲道:“既然當官的不管我管!”當即轉身回去牽馬欲向西而行。那老者攔道:“我怎能看你去送死?”

  歐陽鵬道:“老爺爺,你放心吧我會武功他們四個人就是再強也決計傷不了我。”那老者厲聲道:“胡說八道,你才多大年紀他們有多大歲數,更何況他們是四個人而你是一個人你這不是明顯去送死嘛?”

  歐陽鵬朗聲道:“老爺爺,如若我的親人真遭到他們的毒手,我也要給我的親人報仇不是?”那老者又道:“你沒有身手怎麽報仇?”歐陽鵬當即撇嘴一笑躍下馬來,向那老者說道:“看好了。”

  說完之後,將劍拔出往前走了幾步。接著右臂提劍橫掃只見那劍氣將周身四周的大樹小樹楊樹柳樹都震的隨劍而搖擺,接著右足掃地只見地上的柳樹枝楊樹葉塵土都被歐陽鵬的右足掃的旋在半空之中,歐陽鵬身體站起揮劍將那旋在半空中的柳樹枝楊樹葉都被歐陽鵬的一劍掃的不消而滅,隨風飄落。

  那老者大吃一驚,心道:“這小子,小小年紀武功到是不錯,說不一定還真的可以將那四個畜牲給全部消滅。”當即心中甚是歡喜,微微一笑。歐陽鵬收劍轉身向那老者身旁,抱拳說道:“老爺爺,你瞧怎樣?”

  那老者拍手稱好,道:“好,太好了,真沒想到你小小年紀武功竟如此之高。”歐陽鵬聽見那老者如此誇讚自己,心中也是歡喜,當下謙道:“老爺爺,我這也只不過會些防身的功夫罷了!”

  那老者躊躇道:“小子,此去西行你且尚小心,那四人卑鄙無恥如若遇見他們能除掉他們就將他們除掉,如若除不掉就立馬跑,且不可與他們強撐硬拚……?”

  歐陽鵬將劍插入鞘中,道:“老爺爺你放心吧,我沒事的。”那老者只是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卻是沉吟不語。

  歐陽鵬縱身踩著馬蹬躍上馬來向那老者抱拳道別隨後拍馬繼續向西行馳。

  歐陽鵬騎馬騎了有將近十裡路,忽見涼風刮起寒風瑟瑟,歐陽鵬心道:“要變天了,看來我得加快勁了。”

  正當要加速行馳忽見隱隱約約中有四人正朝自己而來,那四人飛在半空之中單手抓著柳樹枝正朝自己而來,那四人兩人在左兩人在右輕功極快,歐陽鵬暗暗心驚:“莫非他們四人就是老爺爺說的那四人?”

  待那四人已靠近身邊,只聽那四人齊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歐陽鵬當下已然肯定他們四人就是那老者所道之人,當下止馬道:“你們是甚麽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財!”那四人同時順枝落地,只見那四人一個比一個長的醜陋一個比一個長的嚇人。

  只見第一個人身穿黑衣手持鋼刀露出那尖銳的牙齒面目更是醜陋的不敢去瞧;只見第二個人長的還算可以,這人手持鋼仗一身淺黑衣;只見第三人也是一身黑衣他手上沒有拿著任何武器,只是腰間插著三枚鋒利的鋼針,這人長的面目猙獰很是凶惡;這第四人手持鋼構身穿的衣裳也是和第二人一樣一身淺黑色布衣,只見這人長的也是面如野獸一樣很是凶惡至極。

  那四人望著歐陽鵬齊道:“小屁孩,你是不是想從這條路過?”歐陽鵬應了一聲:“是。”那四人其中一人望著歐陽鵬道:“要想從此過非常簡單,只要你留下錢來我等可以放你過去。”

  歐陽鵬顫聲道:“我沒……沒有錢財……”那四人齊道:“甚麽,沒有?”歐陽鵬應了一聲:“是!沒有。”那四人其中一人喝道:“沒有錢財也行,那你有甚麽值錢的東西留下抵押也是可以的。”歐陽鵬又應了一聲:“我甚麽都沒有。”

  那一人又道:“甚麽都沒有,我看你是在逗我們玩呢了吧,你看看你自己衣著華麗一看就是富家子弟,還有你那馬背上面的包袱裡面這麽的顧囊你還竟敢說沒有甚麽值錢的東西?”當下指著那馬背上的包袱。

  歐陽鵬掂起包袱道:“真的甚麽都沒有。”那一人又道:“甚麽都沒……”一言未畢另一人喝道:“管他有沒有搶來不就完了,我們凶神惡煞怕過誰?”

  歐陽鵬一驚,心道:“沒想到他們叫‘凶神惡煞’怪不得長的這麽可怕這麽慎人。”當下心中不禁打了個寒噤。歐陽鵬吞吞吐吐道:“你們叫……叫‘凶神惡煞’……?”

  那一人又道:“不錯,我們就叫‘凶神惡煞’,怎麽?莫非你識得我們四人。”歐陽鵬白了他們四人一眼,道:“你們四個人我不識得,但我道聽過你們為非作歹的事跡。”

  只見長的非常凶惡的那一人道:“甚麽?小屁孩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竟敢說我們四人為非作歹?”歐陽鵬瞪眼道:“難道不是嘛?難道我說錯了嘛?難道你們四人不是為非作歹嘛?”

  歐陽鵬連問三句話,凶神惡煞四人不知如何回答,他們四人心中甚是怒火交集,當下一人喝道:“小屁孩我瞧在你還小不懂事的份上本大爺就不與你計較了,既然你沒有甚麽值錢的東西但我看你的這匹紅色駿馬倒是不錯,還有你馬匹上的這個包袱我看裡面也裝了許多值錢的東西,這些東西就當是給我們的抵押的過路錢財吧?”

  歐陽鵬一怒向那一人一指,道:“甚麽跟甚麽?甚麽我不懂事你就不跟我一般計較?我今天鄭重告訴你們,你不用瞧在我年小無知就不與我一般計較,我告訴你們如若你們要和我打未必能贏得過我?”

  那四人一聽更是怒火衝天,當下四人齊聲喝道:“就憑你,哼!小屁孩。”歐陽鵬哼了一聲,道:“小屁孩,等一會讓你們見識一下小屁孩的厲害就知道了。”

  那四人齊哼了一聲,道:“那我們到要領教領教了,小屁孩大俠!”當下四人都各自對望一眼齊聲哈哈大笑。

  歐陽鵬不加理會那四人如此取笑他,當下向他們四人道:“我想凶神惡煞並非你們的真實姓名吧!”凶神惡煞又相自對望了一眼,只聽其中一人道:“不錯,凶神惡煞只是我們在江湖上的一個稱號。”歐陽鵬又問道:“那你們叫甚麽,可否說一說?”

  當下四人各自輪番自報家名,左邊第一人先道:“我是凶神惡煞中的老大我叫武仁雄,你且聽好了不是凶神惡煞的凶而是英雄的雄。”

  當下第二人又報道:“我是凶神惡煞中的老二我叫柏仁神,就是凶神惡煞中的‘神’。”當下第三人又報道:“我是凶神惡煞中的老三我叫余仁惡,你且聽好了老子正是凶神惡煞中的‘惡’。”

  當下第四人又報道:“我是凶神惡煞中的老四也是我們哥四個中最小的一個,我名叫賽仁煞正是凶神惡煞中的‘煞’。”

  歐陽鵬聽到他們四人都各自有名有姓,心中也是感到詫異。只聽那四人齊道:“小屁孩,你叫甚麽名字啊?趕緊給我們說一說?”

  歐陽鵬皺眉道:“你小爺我無名無姓,一生浪蕩於江湖一生就只不過圖一個痛快罷了!”那四人仰天大吼一聲,其中一人怒道:“他奶奶的,小屁孩敢在我們四個面前稱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歐陽鵬厲聲喝道:“你們一口一個小屁孩一口一個小屁孩,難道你們的父母就沒有教過你們要懂得尊重別人嘛?”余仁惡獰笑道:“我們四人一出生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只是被我們的師父教大成人。”

  歐陽鵬道:“那難道你們的師父也沒有教你們如何做人嘛?”

  柏仁神道:“我們師父沒有教我們如何做人但我們師父卻教了我們如何打家劫舍,如何強人錢財如何殺人。”話畢,仰天一聲長笑。

  歐陽鵬冷哼了一聲,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甚麽樣的師父就有甚麽樣的徒弟。”賽仁煞厲聲道:“你說得對,我們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等一會我就讓你瞧一瞧我們這些下梁是怎麽把你打歪的。”

  歐陽鵬右手握住劍柄,向凶神惡煞四人道:“既然你們的父母和師父都沒有教你們如何做人,那今天小爺我就破個例就教教你們如何做人如何懂得尊重別人。”

  一言方畢,歐陽鵬將長劍拔出右足踩著馬背縱身躍起,那長劍直向武仁雄的胸膛刺去,凶神惡煞都各自吃了一驚:“難道這小屁孩真有兩下子?”心中甚是疑惑。

  眼見歐陽鵬已到得自己身旁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當下武仁雄揮了揮手,道:“動手!”

  神惡煞三人一聽武仁雄喊的“動手”兩個字頓時拔足向前踏了幾步,柏仁神佔東位,余仁惡佔南位,賽仁煞佔北位,四人將歐陽鵬圍在中心,歐陽鵬身體隨長劍而落,隻想:“我盡快的除掉他們的老大那剩下其余的三個就不足為懼。”

  可是事與願違計劃趕不上變化,心裡想的挺好可是結果往往沒有那麽容易實現,當下歐陽鵬大吃一驚:“我怎麽旋在半空中,就差半指就將劍送入武仁雄的胸膛中。”別提心中多麽的怒火焦急。

  原來柏仁神在佔居東位之時用擒拿手拿住了歐陽鵬的右足,歐陽鵬這時已明白被人用擒拿手拿住了右足,當下身體向左翻轉,左掌運功直朝南位的余仁惡頭頂拍去。

  余仁惡眼見歐陽鵬這一掌朝自己頭頂而落心中不禁駭然,心想:“這小子這一掌怎的有這麽大的勁道,瞧這掌法凌厲虎虎生風,很是厲害。”心中一想不禁的打了個寒顫。

  余仁惡瞪目而視歐陽鵬的這一掌,當下不知如何是好?於是向左閃躲趨避,豈知道這一掌還是跟著自己的身體而來,余仁惡一會向左閃躲一會向右趨避,始終避不開這一掌。

  武仁雄眼見余仁惡即將斃於掌下,當下對余仁惡大叫一聲:“隻攻不守。”余仁惡聽見武仁雄喊的這一句“隻攻不守”頓時開悟,當下右臂提起直朝歐陽鵬的左手手腕上抓去。

  歐陽鵬一愕,心道:“又來拿我手腕,我已被高人幽拿過了一次手腕豈能再被你拿一次?”

  當下左手收掌身體又向右翻去,長劍交於左手右掌用勁直朝北位的賽仁煞頭頂擊去,眼見歐陽鵬這一掌就要擊在頭頂之上。

  賽仁煞也應了那句“隻攻不守”當下身體向後退了一步將手中的鋼構擲於地上雙手交叉架住了歐陽鵬的這一掌,歐陽鵬一愣心想:“我攻擊余仁惡他是來拿我的手腕,而這賽仁煞卻左右兩手交叉抵禦我這一掌。”

  歐陽鵬心道:“你縱使雙手交叉就能夠抵禦我的這一掌嘛?”當下咧嘴一笑,左手中的長劍斜劈向南位的余仁惡。

  余仁惡一怔,眼見這長劍又順勢往自己的頭頂斜劈過來,余仁惡心道:“才剛躲過一掌,現下又來一劍。”當下雙手運出七分勁力抵禦歐陽鵬的長劍。

  眼見五人四周被真氣籠罩著,不管是地下的天上的湖中的都被這真氣震的稍有窒滯。地上面的楊樹柳樹都被真氣震的搖擺不定,天上飛的黃鸝鳥、大雁等飛禽都不敢靠近這五人四周,湖中被這真氣震的碧波蕩漾猶如同被冰封一樣,湖面一片寂靜。

  五人各自爭鬥一番都感體力漸漸不支,武仁雄提起右掌猛向歐陽鵬的眉心拍去,歐陽鵬大吃了一驚眼見武仁雄右掌即落在自己眉心,當下雙臂一振氣凝丹田將惡、煞二人給震的向後跌了兩步。

  接著右足一振向後一伸身體忽起右足驀地裡踢在柏仁神的下巴頦,柏仁神隨即一交摔倒。武仁雄的這一掌眼看就要落下,豈知歐陽鵬身體已起他這一掌一下去拍了個空,只見地上被這一掌拍了一個有兩尺深的坑。

  歐陽鵬驀地站起踩著武仁雄的肩頭躍向武仁雄的身後,一個筋鬥雙足著地。歐陽鵬將左手中的劍置於背後,雙目望著武仁雄用掌力擊在地上的那兩尺深的深坑。

  心中不禁微微一顫,心想:“這一掌好生了得!若非我縱身躍起,我豈不是要被這一掌給擊得腦漿迸裂而死。”

  惡、煞二人被歐陽鵬震的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兩步沒有受到傷害,但也被歐陽鵬的這一震給震的頭暈目眩。

  賽仁煞向前走了兩步俯身拾起擲在地上的鋼構,隨即向武仁雄身旁靠去。余仁惡緩了一緩也向武仁雄的身旁走去。

  而柏仁神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他被歐陽鵬的右腳狠狠地踢在了下頦很是疼痛一交摔倒在地。柏仁神坐在地上緩了一緩著地而起,只見他右手托著下頦走到其余三人跟前那三人對他一番譏笑,賽仁煞譏笑道:“二哥你這次可是被能的……被能的……”一言未畢,又是哈哈笑了起來。

  柏仁神怒道:“都是兄弟,怎麽能如此嘲笑兄弟?”凶惡煞三人也不答柏仁神的話,還是低頭格格淺笑。歐陽鵬瞪眼道:“怎麽樣?現在你們知道小屁孩的厲害了吧?”

  柏仁神跨前一步,喝道:“這不算,我們根本都沒有防備,我才中了你的這一踢,如若我有防備你定是踢不住我的?”歐陽鵬白了柏仁神一眼,應了一聲:“噢,是嘛?”

  柏仁神喝道:“是甚麽是?肯定是。”歐陽鵬道:“那你想怎麽樣?”柏仁神厲聲道:“老子我給你單打獨鬥,如若你還能在傷到我下頦的話,老子當著我大哥三弟四弟的面給你下跪叫你一百聲親爺爺。”

  歐陽鵬應道:“可以,如若你輸了呢?”柏仁神正要回答卻聽到賽仁煞道:“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這樣總行了吧。”

  歐陽鵬朗聲道:“好,夠痛快!真不愧是江湖中的人物,如若他輸了你們就要答應我一件難事?”余仁惡疑道:“答應你甚麽難事?”

  歐陽鵬道:“這個不急,先比試再說。”當下將劍回入鞘中從四人隙中而過,四人都是吃了一驚。

  當下柏仁神又道:“我輸了我給你下跪叫你一百聲親爺爺和答應你一件難事?可是如果你輸了呢?”

  歐陽鵬愕然道:“如若我輸了任你們凶神惡煞四人處置。”武仁雄上前踏一步道:“如若你輸了你就留下你的這匹紅色寶馬和你的這把長劍和你包袱中值錢的東西。”指著那馬匹道。

  歐陽鵬奇道:“你們剛才不是說只要我留下這匹馬和值錢的一些東西嘛?怎麽現在又要我的這一把長劍?”

  余仁惡也上前踏一步道:“那匹紅色寶馬和你包袱中值錢的東西只是你的買路財,而你的這一把長劍則是給我二哥的損傷費啊?”當即相望一眼,四人齊笑。

  歐陽鵬咧嘴道:“還真是有你們的,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耐了。”武仁雄喊道:“二弟,還不動手?”

  柏仁神緩了口氣抖擻精神,將左手中的鋼仗交於武仁雄,接著雙手握拳直朝歐陽鵬衝來,歐陽鵬雙臂一抖雙手向前推掌與柏仁神的雙拳相擊,這一擊好大的力道隻讓凶、惡、煞三人瞧得目瞪口呆。

  柏仁神這左右雙拳來的甚是勢道力猛難以抵擋,歐陽鵬將全身之力逼向左右兩臂運出真氣集於雙掌去相接柏仁神擊來的這兩拳。

  兩人各自挺了一會,隻覺自己真氣欠佳,兩人同時用上最後一成真氣分別運勁在雙拳和雙掌之上,兩股真氣同時擊出,其力道宏大磅礴,很是驚人。

  凶、惡、煞三人都同時一驚,均想:“沒想到這小子小小年紀武功竟如此之高,普天下能與我們‘凶神惡煞’打成平手的根本平生未見,這小子的武功竟豪不在我們之下,真是不可思議……”一想,三人都不禁駭然。

  歐陽鵬、柏仁神二人都被這雙拳兩掌給擊的一個踉蹌向後退了許步,兩人心中都各自欽佩對方的武功,歐陽鵬心道:“這凶神惡煞倒還真是不是浪得虛名之輩倒還真有兩下子闖江湖的本事。”

  柏仁神心道:“這小子武功也著實驚人,如若我有一棋之差豈不是要被這小子的這一勁道給震的五髒六腑盡斷而死?”想到這心中不禁打了個寒噤。

  凶惡煞三人靠近柏仁神的身旁,武仁雄向柏仁神道:“怎樣?”柏仁神搖了搖頭,道:“這小子的武功著實驚人,如若我剛才棋滿一招就被這小子的真氣給震的五髒六腑盡斷而亡。”

  余仁惡奇道:“當真有那麽厲害?”柏仁神向余仁惡道:“三弟,你剛才沒看到嗎?我們兩人拳與掌相接之時其力道磅礴威力凶猛,更本就不是平常之人做的到的。”

  余仁惡又奇怪問道:“這小子當真有這麽大的能耐?”柏仁神點了點頭向凶、惡、煞三人道:“我們這次可是遇到強大的對手了。”

  余仁惡冷哼了一聲道:“強大的對手,我不信,我們‘凶神惡煞’四人闖蕩江湖這麽多年了難道還收拾不了一個毛頭小子?”

  一言方畢,余仁惡就向歐陽鵬身邊走去,豈知被柏仁神橫臂攔下,余仁惡一怔,木然道:“二哥,這是甚麽意思?”

  只聽柏仁神道:“我們這一賭我還未輸,三弟不妨先退後讓二哥再好好的收拾收拾這個狂妄的臭小子。”余仁惡點頭應是,向後屏退。

  柏仁神上前踏一步,欲要再和歐陽鵬比試一番,忽聽到歐陽鵬道:“還要來嘛?”柏仁神喝道:“那當然,如若不來你可就輸了,你那兩掌可是未碰到我的下頦啊!”

  歐陽鵬冷然道:“那我們再來!”當下柏仁神上前,雙手一拱道:“請見招!”歐陽鵬也當即雙手一拱,敬了個回禮。

  柏仁神接著提起右臂橫掃歐陽鵬伸臂擋格,兩人又轟轟烈烈的比鬥了起來,歐陽鵬左足著地橫掃柏仁神右足抵架,眼見手上功夫都已徑自不動。

  下盤功夫開始興興燃起,只見歐陽鵬左足橫掃柏仁神的雙腿,但是柏仁神也算是江湖中的一號人物,一眼就瞧出了歐陽鵬的左足攻擊,當下出右足抵架,兩人雙足互相交叉著著運氣往自己的腿上逼去,歐陽鵬將真氣逼入左足之上柏仁神將真氣逼入右足之中,眼見這二人已經拚上了最上成的功力,瞧著二人力拚之形勢著著緊逼不禁讓人駭然。

  兩人雙足都已定死,歐陽鵬左足回收不得柏仁神右足趨避不開,兩人就猶如雙足被粘纏在一起不能分開。

  當下就只能比鬥上盤功夫。柏仁神右臂回劈直向歐陽鵬左肩頭擊去歐陽鵬退臂回擋,只見柏仁神這一臂來勢凶猛至極豈是被歐陽鵬的這一普通沒有運勁的左臂擋得了的。

  柏仁神心喜:“這一次你的左肩頭就是不被我給擊的順臂掉落下來也得被我這一擊給擊的夠你劇痛幾日。”,當下臉上不禁現出笑容。

  歐陽鵬瞧見柏仁神臉上現出奸佞笑容,一定是不懷好意,歐陽鵬心想:“他這一擊絕對不是普通的一擊,一定在這右臂之上下足了功夫,哼,我歐陽鵬豈會上這等低俗的當?”

  歐陽鵬眼見柏仁神的右臂即向自己左肩頭落降下來,歐陽鵬頓時左臂回收向後躍出。柏仁神眼見就要成功擊向他左肩豈知已被他閃躲開來,心中怒火焦急不知如何是好?當下也隻得收臂,別無他法。

  歐陽鵬急中生智想到一計可以直攻他的下頦,當下施展輕功從柏仁神的頭頂飛過已然到了柏仁神的身後雙足著地,右手去拍他左肩頭。

  柏仁神收臂後見到前面歐陽鵬已無蹤影,不知到了甚麽地方去。心中微微一愕。他怎會知道歐陽鵬趁自己收臂之時,施展輕功飛到了自己的身後,又怎會知曉他急中生智想出了一條十拿九穩之計策去拿自己的下巴頦。

  柏仁神忽覺得左肩頭被人拍了一下轉身向後,忽見一個猶如一面銅鏡般大的腳向自己的臉頰上踢來,柏仁神大吃一驚,急忙向右躲避。這隻腳正是歐陽鵬的。

  柏仁神怎會知道歐陽鵬的這一踢只是虛踢,他怎會知道歐陽鵬的目標不是自己的臉頰而是自己的下巴頦。

  柏仁神果然上當果然躲避,歐陽鵬右腳並未踢到他的臉頰,當下眼見柏仁神躲避開來,右腳還未落左腳又起直擊柏仁神的下巴頦,柏仁神眼見臉頰旁的那一腳還未落下,卻又見又一隻腳而起踢向自己的下巴頦,這時柏仁神身體硬僵起來一動也不動,眼瞪的如黃豆一般的大親眼見那一隻如銅鏡般大的腳重重的踢在了自己的下巴頦。

  只見柏仁神被歐陽鵬這重重一踢,一下被旋在了半空中翻個筋鬥一交從半空中摔落在地。歐陽鵬順勢也翻個筋鬥直身落地。

  只聽柏仁神“啊”了一聲,一交摔落在地,他哽咽了一下緩了一緩只見咳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鮮血中還有三個白色的東西。這三個東西就是柏仁神下排的三顆牙齒。

  原來歐陽鵬這一踢用出了十分大的力氣,直踢在那柏仁神的下巴頦,那柏仁神隻感一陣劇痛,於是大聲“啊”了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和被歐陽鵬踢下的三顆牙齒。

  凶、惡、煞三人眼見柏仁神被歐陽鵬這一踢一交摔落在地口吐鮮血,急忙走向柏仁神跟前,惡、煞二人急忙將他扶起不敢稍有怠慢。

  只見那柏仁神被惡、煞二人扶起隨即急忙跺腳大吼,對歐陽鵬怒斥道:“臭小子,你竟敢給老子使陰招!”“啊呦”雙手托著下巴頦,怒斥聲中甚是帶著悲痛憤怒說出口的。

  歐陽鵬冷冷地道:“這是兵不厭詐,你不懂!”柏仁神隨即冷哼了一聲也不答歐陽鵬的話,右手只是托著下頦一語不發。

  只聽歐陽鵬又道:“我們有言在先,如若我又踢到了你的下巴頦你就要答應我做一件難事還要給我跪下叫我一百聲親爺爺。”

  柏仁神緩了一緩怒道:“我是說過,可是你給我來陰的,不算!”歐陽鵬厲聲道:“豈有此理!我們比鬥前可是沒有說不能來陰的?”

  柏仁神沉吟了一會,道:“雖說能來陰的,但是你打掉了我的三顆牙齒你說這筆帳該如何算吧?”

  歐陽鵬白了柏仁神一眼,道:“雙方交戰必有傷亡,你這小小的只不過掉了幾顆牙齒罷了!還要算甚麽狗屁帳?”

  歐陽鵬此語一出口柏仁神心中更是不好受,當下喝道:“臭小子,不管怎麽樣,你今天是走不掉的了。”

  歐陽鵬冷冷地道:“我走掉走不掉還不是你說的算了,眼下你已輸了你說過你要當著他們三人的面給我下跪磕一百個頭然後再叫我一百聲親爺爺。”

  接著歐陽鵬指著地下續道:“磕吧!”賽仁煞望著歐陽鵬怒道:“我們不磕你有把我們怎麽的?”

  歐陽鵬沉吟道:“不磕就罷了,反正我也不稀罕他磕的頭,但是你們別忘了你們還要答應我辦一件難事呢?”

  柏仁神托著下頦,輕聲問道:“你要我們給你辦甚麽難事?”歐陽鵬正要回話忽聽得武仁雄道:“我想,你讓我們辦的那件難事肯定就是讓我們給你些金銀珠寶等值錢的東西吧?”

  歐陽鵬卻道:“非也非也!此話差異?這件難事你們肯定不易辦。”余仁惡厲聲道:“小子有甚麽屁快放像個娘們似的的忸忸怩怩的,我們有甚麽難事辦不成?”

  歐陽鵬傲然道:“我要你們四人離開這裡回到你們該回的地方去,看你們的穿著打扮根本就不像我們中原人士。”

  武仁雄朗聲道:“你說的這件難事卻是不易辦。”歐陽鵬回道:“要不然怎麽能叫難事呢?”

  余仁惡插口道:“小子,你瞧的不錯我們四人確實不是中原人士我們從天竺而來。”歐陽鵬一聽怔了一怔,心道:“怎麽西域的天竺的全都跑到我們中原來了?”

  當下向凶神惡煞四人斥道:“難道你們天竺裝不下你們嘛?為何要跑到我們中原來,你們‘凶神惡煞’是欺我中原無人嘛?”

  賽仁煞道:“我們就是欺你中原武林無人,要不然我們來到中原將近數十年了還沒有將我們全部給除掉,這你們中原不是無人是甚麽?”當下凶神惡煞四人相視一眼齊聲狂笑。

  歐陽鵬愈聽愈是憤怒,當下厲聲喝道:“那今天我就讓你們瞧一瞧我們中原武林人士是怎麽將你們‘凶神惡煞’除掉的。”

  凶神惡煞齊向左右身後張望,只聽余仁惡獰笑道:“武林人士在哪啊?”說著說著向左右身後指了指。

  忽聽柏仁神笑道:“難道武林人士就是你啊?”歐陽鵬道:“隨你們怎麽想,但是今天你們既然已經鐵打了心不回去,那我也就只有除掉你們了。”

  當下四人獰笑齊道:“哎呦!我們好怕怕啊?”四人又相自對望一眼,哈哈大笑。歐陽鵬怒斥道:“廢話少說,你們四人一起上吧!好讓我一起解決掉你們。”

  忽聽柏仁神道:“我們四個一起上豈不是以大欺小,有失君子身份嘛?”歐陽鵬哼了一聲,冷然道:“君子,哼,你們也配稱君子?”

  武仁雄厲聲道:“二弟,這臭小子說的對我們本來就不是甚麽君子?你聽我們的稱號不就知道了,如果我們是君子會叫‘凶神惡煞’這麽可惡的名字嘛?”

  余仁惡接道:“大哥說得對,我們本就不是正人君子不用顧慮甚麽,我們兄弟四人聯手一起除掉他,我們就沒有後患了,這個地方就是我們凶神惡煞四人的了。”

  賽仁煞道:“三哥說的對,我們一起除掉他。”武仁雄應了一聲:“好!”歐陽鵬支手言道:“請見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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