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到練武行門前,就能聽到裡面嘈雜的聲音。
“仙師,這地方魚龍混雜,我先給你探探路。”冰天火擼了下袖子,乾勁滿滿。
冰天火推開門,進去了會兒,又出來了,說:“我探完了,我們還是同行吧。”
謝雨蓮和冰天火一起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能看到兩個壯漢廝打在一起,都鼻青臉腫的,相互壓著對方的身體,難舍難分。
旁邊圍著一群人在加油呐喊,氣勢洶洶。
“誅天,查案!”謝雨蓮大聲喊了一句。
沒人理她,每個人都全情投入在比賽裡。
謝雨蓮直接去握劍柄,要出劍。
“仙師,我來。”冰天火立馬死死按住寶劍護手的位置,他知道一旦謝雨蓮動手,這裡會有幾場大戰發生。
冰天火畏首畏尾地混到人群中喊了句:“也不知道今天誰會贏呢。”
“當然是段思啦,他可在升仙客棧贏了好多人。”在他旁邊的壯漢回復了他,眼睛還在熱切看著現場,“段思!加油!”
“那他可有打敗吳意啊?”冰天火緊接著問了一句。
“吳意不早被小小王成砍了嗎?誰管他啊。”那人聽話數不對勁,轉臉一看,是個黃毛小子,直接拽著衣領,像老虎叼小雞一樣把他拎起來。
冰天火被他舉到半空中,腿不停亂甩,說著:“大哥,這是幹什麽?“
這兒的人都一身肌肉,一拳兩個冰天火不是問題。還是很害怕的。
“小子,你從哪混進來的?”那人怒目圓蹬,口氣逼人。冰天火不由得屏氣凝神。
頓時,全場寂靜下來了,都齊刷刷望向了冰天火。
“誅天查案!”謝雨蓮看冰天火兜不住,再喊了一句。
這時,在扭打的兩人都停了下來。驚恐地看著站在門前的白衣女子。
一個與周圍壯漢不同的,生意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說:“仙師到訪,有失遠迎啊。”
那個壯漢也松了手,冰天火被摔到地上,馬上起來一溜煙地跑到了謝雨蓮身邊。
另一邊的燼言,還在走廊中,這片走廊實際是一個迷宮,只有小二知道路線,他避開了小二,隻身進入了這裡。
他根據記憶在其中摸索,在他面前的只有窗紙透進來的昏暗的光線,和重複的空間。
燼言不禁懷疑,那店小二是怎麽記住這些路線的?他們更是資質低劣的普通人。
前面的路過於黑暗,他想把牆壁上的壁燈取下,卻發現壁燈和牆相接在了一起,無法取下。
他再向前走了一段路後,很快知道了壁燈的秘密。
他一路走下來,注意到剛進入走廊時,壁燈的形狀有多種,可走著走著變得單一了起來。並且壁燈在的位置不固定,時而在左,時而在右。
所以他料想壁燈的形狀代表了院子的種類,而壁燈的在坐在右,則是接下來的路線。
果然,燼言根據這個想法,來到了楓院,有迷宮阻擋,這裡也沒有任何人的把守。
如此看來,凶手不一定要是小二,有心之人都可以做到。或者說這個走廊的走法是個公開的秘密。
拋屍走廊,就是為了引到小二的身上,從而洗脫嫌疑。
楓院中,一片荒涼。燼言在裡頭轉了轉,已經無從查起些什麽了。
看著地上的“知罪”二字,到底是為了傳遞什麽。
這個字跡在滴血的情況下變得很模糊,一筆一劃看著都顫顫巍巍,難道是王成自己寫的?屈打成招?
凶手製造這個局的本初或許不是殺人,而是審問,那王成身上不見其他外傷,他自身也沒有抵抗。
謝雨蓮和冰天火被老板好聲好氣招呼進了大廳。
“上次來的時候,你們可沒提王成殺了吳意的事情。”謝雨蓮開門見山。
“我們其實也沒個準。”老板開始解釋了起來。
一天,王成來練武行練武,吳意呢,一聽是王氏商行的獨子。看王成瘦胳膊瘦腿的,就對王成一通冷嘲熱諷,氣得王成和他決鬥一場。
結果,王成輸得慘不忍睹,被吳意踩在腳下說:“就你這樣的還想進誅天,還是躲你爹懷裡喝奶吧。”
練武行以強者為尊,對弱者自然是不余遺力地嘲笑。
前幾天,王成來到練武行,說吳意已經被他殺了,武功還進步神速,一人單挑了所有人。一看就是走上了邪門歪道,練武行的人對他還是很嗤之以鼻的。
“吳意在練武行有什麽親近之人嗎?”冰天火問道。
“這麽一問的話,剛才打鬥的段思就與他交好。 ”老板對一旁的雜役說,“把段思叫進來。”
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走了進來。
“你知道吳意的死訊嗎?”冰天火接收到了謝雨蓮給的審問權力。
“知道,那天王成來練武行挑事,就是我首當其衝的。”他說的有些許激動。
“你為什麽不去衙門告他?”冰天火看他不像是會有隱瞞的樣子。
“他家在升仙鎮是什麽地位,王氏商行是什麽德行,大家心裡都清楚。”他語氣中有股壓抑著的憤怒。
“你有去過升仙客棧嗎?”
“最近那裡高手雲集,自是去過。”段思回答得自然。
“你修煉的什麽法術。”
“一介武夫,未修法術。”
“一般人也難以接觸到法術,只有富貴人家會聘請仙師教導。”老板補充道。
幾個來回的審問下來,他好像沒有什麽嫌疑。
出了練武行,謝雨蓮平淡地說:“看來接下來需要了解下王氏商行的德行了。”
“仙師,是否覺得有我在身旁,事半功倍,一下就套到了重要情報。”冰天火笑著說著,有些沾沾自喜。
“這一趟確實要感謝你。誅天今年的入學考試共三關,關關凶險萬分,積分製。我去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沒有本事,切勿報名。事先告訴你,作為回報。“謝雨蓮淡淡說道。
“那我還真想闖一闖。”冰天火漫不經心地說著,似乎拋開生死那般。
謝雨蓮對比著他現在的樣子,和第一眼那個貪生的樣子,對他也有了不一樣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