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物皆起自於靈,也都有靈,將靈力濃縮後化為己用,就成了法力。法力通過不同的術法,重新打散變回靈力,靈力再具象成各種不同的事物,用作法術。
一個人的法力儲存量是有限的,通過修煉可以是自身存儲更多的法力。”
一位鶴發童顏,穿著白色長衫的夫子正在台上,捧著書本,搖頭晃腦地自我陶醉式講解著。
冰天火在下面不停地翻動著課本,一邊小聲嘀咕:“紅瀧你快背,你背了就相當於我背了。”
“這些我早都知道了,你不搞懂體系學起法術來很吃力的。”紅瀧勸道。
“我真不會讀書,我都下定決心接受每天都過像之前魔鬼訓練那樣的日子了,你告訴我要讀書?”
“你個廢物。”紅瀧怒罵一聲後沒了聲響。
“但也是個懂得求助的廢物……喂還在嗎?”他說話聲不由得大聲了些。
紅瀧聽沒聽到不知道,但夫子肯定是聽到了,他接了一聲,“我一直在。”
冰天火抬頭一看,教室裡的師兄弟們都看向了他,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隻得羞愧地低下了頭。
——
“這節課大家先自己看看圖鑒。”
冰天火乖乖的翻開《草木圖鑒》。
靈豆:在誅天山脈各處皆有少量分布,吸收天地間的靈氣結成的果實,有補充靈力的功效。綠色,蠶豆狀。
西繡果:常生於古墓中,吞噬繡漬而生,藍色,布滿斑點,橢圓狀。
幻顏花:生長條件苛刻,喜風耐寒,常生於峭壁上,七彩流動,可用作幻顏術的使用。
三硫草:葉片狹長,黃綠黑三色相間,生於乾熱處,接觸明火會爆炸。
這是他僅認識的三種草木了,其他都是些聞所未聞的東西。久居深宮就如同在不見光的山洞裡般,養成了一無所知的習性。
——
午休時刻。
冰天火立馬開啟火焰推動,光速來到了食堂,此時還沒什麽人。
所謂食堂,擺了很多的桌椅,最前面擺了幾個大桶,裡面裝了一些饅頭,這是管飽的,然後就是些鹹菜蘿卜乾。
食堂柱子上還赫然貼著:清心欲,滅人性。
他隨便拿了點,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他一直以為升仙客棧的食物一般,現在看來實在是人間哪得幾回吃。
他咬了幾口,還沒小七家的好吃。
想到自己自己以前在皇宮的時候,除了被太傅逼著讀書以外,每天吃得好穿得好,無聊了有宮女太監讓他解悶。既不用參與政治,又不用看人臉色,可真是逍遙啊。
過了一會兒,晴山的弟子大軍來了,一窩蜂地湧了進來,食堂裡頓時人聲鼎沸,吵吵鬧鬧。
蕭坤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暖洋洋地笑著,“小師弟,這半天怎麽樣啊?”
“還好,蕭師兄今天怎麽樣?”
“我好到爆炸。”蕭坤嘴角咧出一個J,露出梨渦,露出上排的大白牙,眉宇舒暢。
冰天火看他這麽開心,眼睛睜大成一個Q管上,問道:“是見到了謝師姐嗎?”
他神情異常高漲,“對!我去雪山偷看她,不出意外地被她發現了,然後!她居然沒讓我滾,讓我照顧好你。”
“這……”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她習慣了?”
“不,是愛我露出馬腳了。”蕭坤自信道。
冰天火一聽這話有些想吐,但又想到謝師姐前晚的嬌羞狀,他說的某種程度來說是對的。這麽追?真能讓對方愛上他?
他點了點頭,表讚同,繼續吃飯。
“我有預感,再過幾年我就能娶到她。”講起謝雨蓮時,他的臉上始終是辛福的癡漢樣。
冰天火心想:誅天不是婚配自由嗎?兩人其實也挺配的,為什麽謝師姐要裝得這麽抗拒他呢?抗拒時還想著萬一他不來找我怎麽辦?
“蕭師兄,我還小,難以理解你們的感情。”
“愛是不被理解的。”蕭坤此時突然一副深情詩人模樣,“愛是隻存在我們兩人之間的。”
冰天火開始懷疑了,他真是誅天新一屆裡首屈一指的高手嗎?並且對這兩個人的瓜葛起了濃厚的興趣。
“師兄,你們一個在雪山,一個在晴山,是怎麽認識的?”
“命運讓我們相遇相愛。”
冰天火受不了,說:“除命運外,你再加把勁,我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這話說得蕭坤心裡美滋滋,說:“你下午什麽課?”
“形勢與政治。”
“這種水課上什麽,跟我去雪山。”
——
誅天沒有明令規定男女分山,但或許是天賦使然,出現了雪霧都是女生,風晴雷都是男生的現象。
於是他們兩個需要偷著藏著進入這裡,都特意戴上了厚重的帽子,掛上了面紗。
冰天火在喬裝的過程中,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但也更興奮了。
兩人飛到了無人的後山,順著小路上去,蕭坤這個流程熟練得不像話,讓冰天火懷疑這條小路是蕭坤走出來的。
蕭坤領著他一路小跑,來到了一片樹林裡,透過樹林就能看到幾個零散的房子,與晴山別無二致。
幾個女弟子說笑著從他們面前走過,嚇得冰天火立馬趴下。
“鎮定點,通往練劍場地只有兩條路,你在這待著,我去另一邊埋伏,如果她從你這經過,想辦法把她攔下來。”蕭坤躲在樹後,偷眼向外瞄去,見沒人後,往另一邊跑去。
蕭坤離去後,冰天火還是趴在地上,想著她一來,弄出點動靜就跑。說實話,他還真挺想看看謝師姐在誅天是怎樣的風采。
“主人,你越來越變態了。”紅瀧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什麽啊,我就看看。”
過了一會兒,又走過兩個人,是清月和畫臨,兩人有說有笑往樹林這邊走來,冰天火隻得屏氣凝神。
她們從冰天火旁邊走過,而冰天火依靠靈活的走位,施展了完美的秦王繞柱,躲開了兩人的視野,這也讓他的身體暴露在了大路上。
“這沒人,你說吧。”畫臨撞了下清月。
“你沒注意到嗎,那個新入學的,真的超級帥。”
冰天火伸長了耳朵。
“帥是真的,不過看他挺高傲的,比咱謝師姐還難接近。”
“人家有高傲的資本啊,直接就是內門弟子,聽說還是個皇子呢。”清月語氣頗為興奮。
冰天火一聽不得了,差點以為在說自己,但能完美駕馭這個帥字的人,還得是燼言。
“那很有可能已經娶妻了。”
“我打聽過了,他有婚約,但是他本人不願,這才逃到了這裡學藝。”
“你打聽得那麽詳細,這是做好了萬全之策啊~”
冰天火真的不想聽到這些,女人的秘密太恐怖了。但他現在又沒辦法動彈,怕被她們二人發現。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是謝雨蓮。她一如她在升仙鎮的模樣,走得端莊,一塵不染,頭髮間閃著幽藍色的光芒。
她也注意到了可疑的冰天火,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現在前有謝雨蓮,後有清月與畫臨,他騎虎難下,無論哪一方都是個死。
逃避是一種美德。
冰天火來到了戒中世界,喊道:“軍師,出來。”
紅瀧閃現著出來,不滿道:“你怎麽連這種事也要來問我?”
“沒有比這更尷尬的事情了。”
“謝雨蓮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放寬心。”話音剛落,就把他送回了現實。
他只能看著謝雨蓮就這麽走近,隨後兩人視線對視上了。這時,謝雨蓮突然改變了方向,朝原本的大路走去,不去理會他。
這時冰天火看到蕭坤從一邊跑了過來,而謝雨蓮聽到奇怪的腳步身,立馬轉頭說道:“請蕭師兄自重。”
清月和畫臨,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朝謝雨蓮走了過去,冰天火再次施展完美的秦王繞柱,躲過了二人。
“這都被你看出來是我了,看在你是有在意我的。”蕭坤卸下了偽裝。
“你擅闖雪山的頻率已經由一天一次轉變為一天兩次了。”謝雨蓮冷臉說道。
“這是想你的頻率,濃縮版。”
“師姐,別跟他廢話,我們打他一頓,他就長記性多了。”清月發話了。
冰天火再向外看去時,清月與畫臨兩人連番向蕭坤出招,蕭坤躲閃著往謝雨蓮靠近。
謝雨蓮拔劍一揮,直指心臟,他也停了下來,無奈道:“又被你製服了。”
每一句話都在冰天火的油點上,雖然他說話時一身正氣,異常真誠,但這台詞實屬豬油蒙了嘴了,謝師姐喜歡這樣的?
冰天火密切關注謝雨蓮的表情,發現她真的全程沒什麽表情,他開始懷疑前天晚上是他的一場夢了。
記憶掌管者紅瀧上線,“主人,不是夢。”
“紅瀧你閱歷廣,給我解說下這是什麽情況?”
“謝雨蓮潛心修仙,一心問道,兒女情長對於她來說是不該有的。 ”
紅瀧一番話有些點醒他了,他知道謝雨蓮喜歡蕭坤之所以震驚,很大一原因也正是覺得像她那般超凡脫俗的人不會與凡世的愛恨有所糾葛。
她如同遺世獨立的傲雪,清冷潔白,不與人爭而耀眼,獨立而無畏。
冰天火頓悟,“那便是愛情與理想的矛盾了。”
“所以,她既想他來,又不想他來。”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像蕭師兄這樣真的就能追到女孩嗎?”話題到了重點。
“謝雨蓮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不吃這套,我會狠狠揍他。”
冰天火陷入了沉思。
紅瀧一下讀出他的思想,說:“我想柳沐風也不吃這套。”
冰天火停止了思考。
謝雨蓮收了劍行禮,平淡地說道:“蕭師兄,你是長者,是強者。我敬你,還望不要得寸進尺。”
蕭坤表情冷了下來,說:“好吧,那我下個月再來看你。”
說完,一溜煙跑進樹林裡,直接拉著冰天火跑了。
清月和畫臨震驚,那怎麽有個人?什麽時候來的?
冰天火跟著蕭坤一路小跑,他看不清他的臉,但覺得他突然沉默了下來。他呼喚道:“蕭師兄慢點,我跟不上。”
他停了下來,冰天火拍了拍他的肩,正想著該說什麽安慰的話。
他轉過頭來,一臉笑意說:“我說下個月再來看她時,她沒有反對!”
幸好冰天火及時止住,他頓了三秒,確定他不是苦中作樂,是真的很興奮,也學著他那股興奮勁說:“那我們下個月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