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火環顧四周,疑惑說:“這裡哪來的鶴鳴?”
“我也只是聽傳聞,所以想讓他拚出力量來作戰,說不定就能見識到。”
“你認定他是?”冰天火問著,其實如果說要找出一個天才的話,那這幫選手裡也只有他了。
趙飛點點頭說:“還沒有入誅天,就有這樣的能力,這不是天才是什麽?”
冰天火原本也是信服的,但一想到他自己也自詡自己為天才,又不那麽相信了。
“那我們也拚出力量吧。”冰天火的手裡燃起火焰,火焰燃燒所產生的氣流,減弱了燼言法術所致氣流的效力。
冰天火絲毫不敢懈怠,觀察著燼言的一舉一動,他貌似還在積蓄力量,進入戰鬥狀態,那趁他不備,要他落淚。
他將手掌向後,手中迸發出強烈的火焰,讓他以光速向燼言撞去。
燼言推掌,一陣狂風從斜側面刮過,冰天火手裡的火焰被強風一下刮沒了,這對冰天火來說已經是毀滅性打擊了。他一下沒了控制的動力,被狂風吹到了光圈之外。
“冰天火被燼言吹出界,燼言積十分。”
冰天火趴在地上,姿勢狼狽不堪,風在他的後背上沉重地壓著,讓他動彈不得。知道他強,沒想到這麽強,一下能把他給熄了。
風系克制火系和棉系,可真是很難進攻啊。趙飛似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穩住腳步,身前幻化出一條紅綾,先抵擋住風力,法術不能輕易去用了。
燼言還在積蓄力量,狂風不止,天空似乎也因此變得黯淡了許多。
趙飛穩住腳步,身前幻化出一條紅綾,先抵擋住風力。
觀看的弟子們竊竊私語。
“風系的群風起,這不是他的法術階層所能運用的,奇才啊。”
冰天火身體無法站立起,但嘴還能動彈,“好吧,你是對的。”
“也不是沒有辦法戰勝他。”紅瀧的聲音出現了。
“軍師有何高見?”
“你還記得我可以在楓樹林裡輕易變出長劍嗎?你也在現實裡也可以。他現在沒武器,實力弱了大半,而且為了裝而越級使用特級法術,你可以趁此時機,拿下他。”
怪不得他沒了法寶那麽生氣,自己可真是罪過,冰天火想著。手裡火光閃閃,但一下又被強風所湮滅。
“不行啊。”
“加把勁,嘿咻。”
冰天火將手藏於自己身下,火焰朝著地面噴射,他的人飛到了高空,趙飛趁這個時機將紅綾伸向他,將他捆住,拉回了光圈。
他來到了趙飛的防守范圍內,風力弱了不少。
他再次嘗試幻化出武器,手裡的火焰不停躍動著,找尋自己所在的位置,不一會兒,一把燃燒著的火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此時,風停了下來,燼言手裡搓出了一個類似於螺旋丸的東西,冰天火此時衝出了趙飛的防守范圍,舉劍向燼言跑去,像極了一個英勇的無極劍聖。
燼言眼瞳微微傾斜,極力克制著臉上的表情,似有些法力不濟。他將手裡的颶風丸推出,那蔚藍的球體如一隻台風眼般,所到之處刮起無人能敵的狂風。
趙飛再也支撐不住,被風吹得落到了光圈外十米開外的地方。
冰天火揮舞著火劍,破開風暴,火焰炙烤空氣的氣流,冉冉上升,扭曲了空間。
颶風丸近在眼前,冰天火一劍朝它劈了下去。強光充斥了他的視野,他感到他的劍碎了,手裡已空無一物,不過火焰怎麽會碎?
身邊所有的氣息都止住了,所有的力量和衝擊化為了烏有,一聲鳥叫打破了寂靜,這是鶴唳?
冰天火再次睜開眼,只見地面上雕刻的紋路都被火焰所填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布滿花紋的天字,一隻由岩漿具象化成的鶴正立於最中心處。它的身上遍布著流動的橙紅色,腿細長而直立,赤羽豐滿,伸著脖子,舉天長嘯。
“時間到,趙飛被燼言吹出光圈,積十分,冰天火召喚出仙鶴,積百分。”
冰天火:“啊?”
燼言半蹲下來,以手撐地,呼吸凌亂,剛才的施法一下耗費了他大量的法力。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咧嘴笑道:“冰兄,我就知道你是個人才。”
剛才,冰天火劍刃與颶風丸碰撞在一起的時刻,火劍被衝擊瓦解,碎屑落在了地面上,進而開啟了法陣——這是一種鑒別人才的法陣,自誅天開創便已設下,只有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才能開啟。
火焰澆築出了鶴身,抵擋了燼言的攻擊。
此時那仙鶴,打開翅膀,朝天空飛去,不止去向,只有鶴唳聲不絕如縷。
“冰天火,二百四十分第一名。燼言二百三十分。趙飛,一百五十分。三位少俠請隨我來。”
這幾場限時賽打得是真的快,冰天火感慨著。
領頭弟子禦劍帶他們在空中穿行了幾下,來到了誅天山脈中央的會事殿。
剛一落地,燼言狼狽地倒在了地上。冰天火連忙過去將他攙扶,說:“燼兄,這是何苦?”
“這不是想見見你的實力嗎?順便看看自己的上限。”燼言看冰天火滿眼不信,接著說道,“我聽聞鶴唳擂台遇到奇才會出現鶴鳴聲,所以拚命使出自己的力量,看自己會不會是這個天選之子,反倒把你給逼出來了,倒也不虧。”
“這個天選之子怎麽想都與我無關。”冰天火還是疑惑倍生。
“仙鶴說你是你就是。”燼言堅定地看向冰天火。
“你聽得懂鶴語?”
“對,它還說,冰天火要感激將他潛能激發出的燼言,好好對他。”
“我突然也聽懂了,它說燼言只有寬宏大量,不計較小事,才能成為天選之子。”冰天火暗指折扇。
“你……”
領頭弟子聽他們雜七雜八聊了半天,“你兩別閑聊了,快進去。”
四人一道走進了會事殿。
殿內,房屋樣式整體呈現出古色古香的樸素,中心處有一個巨大的爐鼎樣式的東西,如一根柱子連接了地面與天花板,比一般的爐鼎多了許多複雜的結構,像是什麽厲害的法寶。
爐鼎的後面,有一個居高臨下的座位,上面坐著一個男子,正用手托著臉睡覺,好像是久等了。
“師尊,新生帶來了。”弟子大聲說道。
男子一下醒了過來,他的唇上有兩撇小胡子,一眼過去是一個中年大叔,有幾分富商氣質。雖然感覺他年紀很大,但臉上又沒什麽歲月的痕跡,如果把胡子剃掉,想還是個有點姿色的人。
他穿著誅天弟子標準的白衣,系著紅色的腰帶。不過披著一件火紅的外套,上面布滿了火焰的圖案,這讓冰天火想了凌雪長老衣服上的雪花圖案,這兩人應是同一一級別的。
他笑了笑,笑起來反而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等睡著了,真不好意思,你先為他們介紹下天機儀吧。”
領頭弟子轉向三人說道:“天機儀,是誅天用來佔卜的聖器。它可以準確測出你們的資質與修為,我們可以依據它提供的信息準確為你們安排派系和修行內容,請把手放在凹槽上。”
他指了指儀器中央一處凹進去的地方。
“我先來。”趙飛一馬當先,興奮地擼起袖子,將手放了上去。
只見天機儀上有十個洞,裡面不斷閃爍著光芒,最後停在了某種排列。
領頭弟子解讀道:“地呈根,五品,棉系。”
被稱作師尊的那人,接著說道:“雨山,木系棉,讓劉魂帶著他吧。 ”
趙飛聽到後有些泄氣,表情低落了下來。
“燼兄,什麽是地呈根?”冰天火湊到燼言耳邊小聲說道。
“修煉的天賦,共有三十六種,其中十八種以天字打頭,適合修煉誅天的法術,另外十八種以地字打頭,就是適合誅地了。雖然地呈根更適合誅地,但也屬於中上乘的根系了。”
燼言說罷,將自己的手放入了凹槽處,這次的閃光時間長了許多。
“天望根,二品,風系。”
“風山,風系,直接入靡臨長老內門弟子。”
燼言臉上又出現了不愧是我的表情。
接著是冰天火,他可是受到了仙鶴認可,積分第一的人,其余幾人都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天機儀閃光了幾下,最後卻沒有洞是亮著的。
“天玄根,七品,火系。”
師尊漫閉著眼,不經心道:“晴山,光系火,蕭坤帶著吧。”
燼言卻有些震驚地看著冰天火,說:“好你小子,天玄根,怪不得一路過關斬將。”
“什麽是天玄根?”問題機器冰天火。
“這種根系和名字一樣是最玄乎的根系,據說天玄根出來的不是最沒天賦的一竅不通之人,就是最有天賦的極具仙資之人,而你顯然是後者。”
冰天火這麽幾個環節下來,莫名成了天才,還是全方面蓋棺論定的天才,一時還有些接受不了。
“時候不早了,你先帶那兩人辦理入學事宜,第一名留下。”師尊依舊漠不關心地說道,又換了一個姿勢坐著,好像在這是多麽的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