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神輕掃,將四周的環境盡收眼底。
任何風吹草動都在他眼中被無限放大。
一隻狼從草叢中走出,那隻狼體型巨大,剛好沒在草叢中,眼白多,灰色的毛皮與夜色相得益彰。
下巴掛在上牙上,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凶神惡煞地盯著冰天火。
冰天火紋絲不亂,將劍提起,直指狼首。
劍上深紅的液體吸引著狼的目光。
冰天火仔細瞧了眼這液體,像是混入了肉醬。那雕像也是他們設計的一環嗎?
好好好,誅天這設計夠絕,所謂“把人絕路逼。”
冰天火臨危不懼,他也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在那場法力暴動之後,他的法力突破了好幾層,已達到了七品的水平。
法力等級被人為劃分為三六九等,初學者從九品到一品,一品之後是靈霄境,再之後,依照法術類別分生。
一般的求仙者窮其一生最多到靈霄境的境界。
冰天火還接受到了柳沐風的法力洗禮,現在的眼睛堪比千裡眼。
現在面對這匹狼,有十足的勝算。
那匹狼一躍而上,張著大口,它的舌頭迎風被甩到耳邊,面目猙獰,向前猛撲。
冰天火一劍卡在了他的牙齒間,過快的突刺,一下深深扎進了它的舌頭,鮮血瘋狂從刺入的缺口處流入下口腔,裝滿後溢出。
冰天火用力握緊劍柄,抵住它,過了一會兒,它的眼珠就不再動彈了。冰天火拔出了劍,帶出一點血星,濺到他的衣服上。
濃重的血腥氣散開,漆黑的景物間忽地多了許多雙眼睛。
冰天火以劍撐地,豆大的汗水向下滴落。不得不說是個費力氣的活。
冰天火明白不宜戀戰,迅速跑進了剛才的石室內。
他又要開始複盤了。
溪水異常的滾燙,妖獸的眾多,石壁上的字。神兵會出現在哪?
他想著,在石室裡轉圈,清晰的腳步聲在房間裡回旋。
“你能告訴我神兵在哪嗎?”實在想不出來,就問問戒指。
這時,紅瀧的影像鑽了出來,她比前些天見到的她有生氣了些,臉上多了些小表情,動起來也不僵硬。
“我能感受到神兵的法力波動,有一件神兵就在相同高度的東邊不遠處。”語氣還是平穩得沒有情感。
“可否再具體些?”冰天火發問了。
紅瀧抬起手臂指向了一側說:“穿過就是。”
“怎麽穿過?”冰天火心想:有這外掛神器,何不一問到底。
“撞破。”紅瀧不假思索地說出,讓冰天火倍感懷疑。
“這真的能撞破?”冰天火敲了敲石壁,實心的。
“如果你撞上七七四十九天,理論上是可以的,親。”她說著,甚至笑了一下。
冰天火無語,問道:“有別的辦法嗎?”
“有很複雜的通道,我無法檢測。”紅瀧說罷,消失了。
“把這面牆撞破。”冰天火下達命令。
戒指對他置之不理。
冰天火呆在原地,看著牆上抽象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他用身體貼到石壁上細細聽了聽,有一種利刃劃開煙塵的聲響,開始以為是蟲子叫,可再聽,發現這聲響不太尋常,有節奏有規律得來回重複著。
冰天火向石壁上的文字此注入法力,那文字舞動起來,熒光閃爍。
字體不斷地拚接重組後出現了一副圖案,像是某個地牢的地圖。
冰天火看著這副圖的通道走勢,霎時間明白了要怎麽找到神兵。
他走出石室,就看到幾匹狼圍聚著,正在蠶食他剛刺死的狼的屍體。
他躡手躡腳走向了源頭的裂縫處,用劍將石縫挖大,滾燙的水將他的手燙的通紅,他咬牙來回著重複著挖掘的動作。
挖了很久都沒有太大效果,此時他想到了西鏽果,他將包裹裡的西鏽果悉數拿出,系在石壁上突出的小石尖上。
那些果實立馬也感知到了什麽,根莖深深扎進了石壁,冰天火再一用力,連接的石塊轟然崩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水流從缺口內側滑出,西鏽果翠綠的草莖與地面摩擦著向裡蔓生,冰天火踏著高溫的水面,圈圈波紋隨著他的腳步擴散開,水汽氤氳。一步步走了進去。
沿著記憶的路線,不斷走著。
前方的光漸漸地變成了異樣的紅色,冰天火清晰地看到紅光包裹著一件法寶,是一個玉佩。
那玉佩的圖案,像是來回勾扯的火苗,散發著妖豔的紅色。
冰天火越向它走進,便越覺得烈火焚身。但這對火系術士而言不算什麽。
他伸手緊握住那枚玉佩,那玉佩如同燒紅的烙鐵般,深深烙進冰天火的皮膚。
玉佩與手的間隙中鑽出屢屢白煙。
頓時,紅光消失不見了,玉佩安分地躺在冰天火的手中,只是他手裡多了一道細小的燙痕。
——
四日後,客棧又是一陣鑼鼓喧天。
“誅天第一場試煉結果出爐, 快來瓜分賭金吧。”一個小二大喊著,一個小二將卷軸散開,上面寫了入關的弟子與其對應的積分,最上面很醒目地寫了燼言兩個大字和其對應的一百積分。
冰天火的名字雖在上面,但他只有四十分。
誅天在基怨林中設立的卡關是分等級的,而冰天火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成功攻破的是最簡單的卡關,雖說很容易的通過了,但這積分卻讓他對後面的關卡心生畏懼。
神兵在出去時被誅天扣留,入學後方可領取作為自身的法寶。
為了調動大家看樂子的心理,客棧方還張貼了第二關的內容。
這次更為凶險,是在鎮妖塔的一層戰勝一隻妖獸。
鎮妖塔可是誅天弟子都敬而遠之的地方,關押著誅天成立千年來捕捉到的凶獸,依據塔層自下到上依次變強。
傳聞鎮妖塔的頂層關押著有萬年修為的妖獸,但已經很久沒有人到達過頂層了。
此時的冰天火在升仙鎮的一處偏僻客棧,向老板谘詢:“你們這裡有住過一個叫柳沐風的女子嗎?”
“客官,你昨天已經來問過三回了,我們也反覆確認過了,沒有。”老板表現得有些不耐煩。
冰天火隻好離去,走在街道上,雖然成功過了第一關,但卻十分難受,總覺得這不是他該擁有的。他想去告訴柳沐風他成功了,可怎麽也找不到她。
燼言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到現在都沒見他影。謝雨蓮就更不用說了。
他走過練武行,發現門口擺滿了喪幛和白菊花圈,像是正在辦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