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懵懵地站在牢內,你看我,我看你。
沒有太參與討論的畫臨更加懵逼,弱弱問了一句:“我們是怎麽一步步把自己關進牢裡?”
“多虧了蕭師兄的小聰明啊。”清月此時不忘陰陽蕭坤。
“你……”蕭坤有苦說不出,但確實重大決定的決定權是在他手裡的,“說得對。”
“我們先去看看弟子們怎麽樣了?”畫臨提議道。
三人向牢房深處跑去。
裡面也只是空蕩蕩的鐵欄和石壁,一個轉角過去後,便看到了受困的八人。
八人身上穿著誅天象征性的白衣,上面沾滿了各種灰色的汙漬。他們蓬頭垢臉的,看上去疲憊不堪。
八人的腳上拴著手上腳上都被拴著鐵鏈,這種鐵鏈是用來拴住妖獸的,拴在他們身上,可以說是奇恥大辱。
蕭坤一看到這八人,貌似明白了虎妖這麽做到底想要做什麽。
畫臨走到他們身邊,拿起鐵鏈,手中幻化出冰刃,狠狠劈去,竟出奇的劈開了,她連忙向二人喊道:“師兄,救人要緊。這種鐵鏈有抑製法力的作用,長期捆住,會造成神識受損。”
這不用她說,蕭坤也知道。不過……
他站在原地,與清月相對視一眼。
“等等。”蕭坤製止住了清月,轉而向八人問道,“你們一開始就是八人下谷?”
八人被蕭坤這話問得奇怪,也都紛紛回應道:“對啊對啊。”
蕭坤左右手相觸,指尖閃出白光。
他向二人傳心道:“我記得記錄裡下谷的是七人才對。”
“好像是。”清月回應道。
“就是七人,這樣的小隊七人是上限。”畫臨作為剛完成正天司考試不久的小師妹,記得格外清楚。
“我剛才同虎妖說是八人,包括了小火。虎妖是聽了這句之後才主動提出帶我們去,我想他應該察覺到這裡多了一人。”
清月很是懷疑,說道:“這七人不應該也全是正天的嗎?怎麽會不清楚小隊上限七人,多了一人還渾然不知。”
蕭坤道:“需要詢問一下。”
畫臨道:“一詢問,那多出的一人不是知道了,我們還不知道他是什麽底細。”
三人用傳心術商量了半天,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反而是八人中的一人開口說:“師兄,你們在傳心什麽?”
三人猛地一驚,此人知道他們所用的是傳心術,這是誅天自家秘法,那麽此人不是多出來的一人,可以試著用傳心術去與他溝通,如果他用傳心術回應,那他必然是誅天弟子。
蕭坤立馬改變傳心對象,將話語傳給那人說:“師弟,小隊是七人才對,你們這怎麽多出了一人。”
那人也手指相觸,指尖發出白光,道:“不是正天司的安排嗎?我們到達峽谷後,我旁邊的那位身材矮小的師兄過來說監察官覺得此事過於蹊蹺,能多一人支援是一人。”
蕭坤將目光挪向了他旁邊的弟子,他身姿矮小,面容扁平,帶些猙獰,確實不太像一個正規的正天司弟子。
而且他身上相較於其他七人較為白淨,如果要在其中抓個渾水摸水的,那必定是他。
蕭坤將發現告訴清月與畫臨。
她們二人自覺地從離那人遠一點反方向的地方開始劈開鎖鏈。
蕭坤也沒有閑著,繼續詢問情況道:“師弟們,你們這次下來還有打探到什麽情況嗎?我們現在對谷內的情況一無所知。”
“我們一下谷,就被抓住了,實在是沒有打探到什麽。”
“師兄,我們實在是對不住誅天的栽培。”
“峽谷裡的地形很複雜算不算發現。”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對事件的發現的話?我覺得給我們送飯的姑娘和那隻被放出來的乎妖關系不一般。”
八人在你一言我一嘴下還是說出了一點有用的東西。
蕭坤連忙追問:“怎麽個不一般法?”
“就感覺……”說話的弟子有些不好意思說出,“親昵得像一對戀人。”
蕭坤瞪大了雙眼,心想:不出我所料的話,破除封印的人是小火心心念念的柳姑娘,而這位柳姑娘偏偏戀獸?還冒著極大的風險特意來解開那隻虎妖的封印,情深意重。小火啊,小火,你沒機會了呀。
蕭坤的思路不知拐到了何處。
“師兄,師兄。”清月咬牙切齒地呼喚著蕭坤,她們已經將除了多余那人的其余七人的鐵鏈盡數砍斷,而蕭坤問著問著突然遊神了,清月日常對他無語。
蕭坤立馬大喊:“大家全退到我的身後。”
這一聲喊得氣勢非凡,除了被鐵鏈鎖住的一人,其他人全退到了他的身後。
那人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焦急地說道:“師兄,這是什麽意思啊?為什麽偏偏不救我?”
“你究竟是什麽人?”蕭坤拔劍直指他的喉頸。
那人慌亂說道:“我是正天司弟子李缺。”
這時,蕭坤感到背後傳來一絲不快的氣壓,他眼神向後看去。
只見剛才與他傳心的弟子,瘋癲般地搖頭晃腦。眼睛睜得通紅,嘴裡的牙齒向外延伸, 身體扭曲地張牙舞爪。
清月持劍,立馬發動技能冰浸魄滅,幻化出一間冰屋,將他困住。
畫臨翻身向後,將遭受冤枉的弟子腳上的鐵鏈斬斷。
誅天小隊七人身上沒有兵器,還是虛脫狀態,不宜戰鬥,被畫臨攬到了角落裡躲避。
冰屋裡的軀體不停龐大開來,直接震碎了冰屋。
當他的身軀變化為完全形態時,三人看到頓時感到異常震驚。
紅棕色的毛發被殘破的盔甲覆蓋著,背上隱約可見幾條黑色的條紋。
“這是……蒼炎鐵騎。”
蒼炎國大名鼎鼎的蒼炎鐵騎,無人不識,無人不曉。據說蒼炎國的開國者就是靠著一支蒼炎鐵騎開疆拓域,成為五國之首。
那時的蒼炎國一度風光無量,這支軍隊也一直駐守著皇宮。
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一任又一任領袖的更換,早已失去了最開始的勇猛,能進入這支軍隊的人也越發寥寥無幾。
蒼炎鐵騎最突出的標志就是每位騎兵的胯下都騎著一隻穿戴著盔甲的炎虎。
在蒼炎國覆滅之後,也只是被流汐國國主派遣到了邊境地區。
而如今卻出現在了這裡。
這隻炎虎,看起來至少有著五百年的修為,既然是蒼炎鐵騎,為什麽會被當作妖獸封印於此?
蕭坤的腦中冒出一系列的疑惑,但手裡格擋在前的劍絲毫不動搖,注意著炎虎的一舉一動。
炎虎眼中的紅光褪去,喉間擠出嘶啞的聲音,仿佛許久沒有開過口那般含糊說著:“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