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才不會幫你追女孩!”清月大喊一聲。
周遭的人聽了無不大驚,開始竊竊私語討論了起來,“什麽,強迫老婆幫忙追女孩。”
“什麽,強迫老婆追女孩。”
“什麽,強弩大甩賣。”
人群中傳的沸沸揚揚,不過兩人吵得很忘乎所以。
“你就是酸仙師對我照顧。”冰天火也與她對喊。
“什麽,還有第四者。”
“笑話,仙師與我自幼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不用多說。”
“什麽,夫妻愛上同一人。”
“你知道的,仙師一定也知道,我找仙師去了。”冰天火傲嬌地一甩頭,走進了客棧。
“什麽,做出選擇了。”群眾的吃瓜臉愈發興奮。
“再亂嚼舌根,小心我撕爛你們的嘴!”清月對著人群面目猙獰地大喊。
冰天火擺著六親不認的架勢走進大堂,一眼便望到了燼言獨坐在一個空曠的桌旁。
燼言舉起一壺酒,將壺嘴放進嘴旁,將頭向後一仰,酒水涔涔灌入嘴裡。一頭飄逸的黑發配合他向後傾仰,狹長的眼梢勾出一絲迷離,立體俊俏的臉龐在陽光的映照下輪廓分明,好似紙醉金迷的浪子。
冰天火感覺有視線和自己交縱,往旁邊一看,幾個女弟子正在偷看燼言,並交談甚歡。
心想:他的萬人迷屬性未免太過分了,說好的不染塵氣的修仙弟子呢?
他撲騰兩步坐到了他的跟前,說:“燼兄探查得怎麽樣了?”
“這和我們上次調查的巫血術聯系起來了。”燼言推開折扇,擺出說書人的架勢。
冰天火將剛才的經歷講述給了燼言。
“然後仙師說我眼神好又認識路,這幻顏花要使用必須是新鮮的,所以讓我到升仙鎮全鎮和鎮外方圓十公裡內找幻顏花。”
“幻顏花其實也並不算稀有,但是難摘。我曾見過一回,生於峭壁上,花瓣五彩斑斕,行似蓮花。”
“燼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冰天火期待地看向燼言。
“可以。”燼言又往嘴裡灌了一口酒,“畢竟我也想查出真相。”
“七天后便是第二關考驗了,你確定不準備一下?”冰天火提醒道。
“準備這種事情與我而言無足輕重,不如趁著在山下去多見見人世情故。”燼言將酒杯輕放,灑脫地搖著扇子。
不一會兒,謝雨蓮從柴房內走出,徑直走向大門,路過冰天火的旁邊時說道:“確認了死者為許嫣,記得我交給你的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冰天火學著清月的禮儀手勢說道。
燼言看了著實疑惑說道:“把手扭作一團的術法倒是少見。”
“這是誅天禮儀。”
燼言笑笑不說話。
“走吧,現在就出發。”冰天火說著向外走去,定眼一看,看到清月和謝雨蓮在門口交談,又縮了回來。
他猛然想起了要向謝雨蓮打聽的事,隻好先擱置。
燼言把一切盡收眼底,笑笑不說話。
冰天火鄭重其事地坐回燼言面前說:“燼兄,還沒聽你說過,你是怎麽過關的。”
“直接過關。”
“啊?”
“就不留神走到了祭壇那去,打破了幾塊石頭,打開了地牢的門,打死了一隻怪獸,就過了。”燼言平鋪直敘地講述著,好像覺得很沒勁。
但冰天火深知一定沒他說得那麽簡單。
“不留神……你是不是太裝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發射信號彈的把戲。”冰天火眯著眼,質疑地看向燼言。
“出門在外,聲譽是靠自己贏得的。”燼言輕扇著扇子,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冰天火賊眉鼠眼地看了眼門外,說:“我們走吧。”
“你就這麽怕那個總是暴跳如雷的榆木腦袋。”
“怕得不得了。”冰天火邊走邊如實道。
“突然這麽實誠,還真讓人受不了。”燼言收扇起身。
升仙鎮周圍有峭壁的地方眾多,不過既然是和巫血術有關的,他們選擇先調查楓樹林旁的峭壁。
楓樹林中,滿地黃葉堆積,片片乾枯蜷曲,一派荒蕪景象。
一道豎立微傾石面拔地而起,擋住了樹林的一側,無數的蔓條根莖從石縫中垂下,石壁上坑坑窪窪,看得讓人直泛密恐,莫名適合攀登。
冰天火一腳一記飛鏟,鞋面與土地摩挲,將枯葉推到兩旁,鏟出一條路來。
燼言跟在冰天火身後。
“一定要這樣嗎?”冰天火對自己的行為也感到迷惑。
“這片林子已經沒人來了,就我們兩人,迷路了可是大麻煩。”
“這風一吹,不就沒了。”
“今日微風。”
“你們自然系法術,每個屬性的都來一個,是不是就可以準確無誤地預報天氣了。”
“當然,不然你以為誅天掌天的名聲從何而來。”
“我還以為是法術強大到一定水平就可以自己任意更改天氣。”
“其實是可以的,不過這樣的人幾百年沒出現過了。”
“幻顏花也是幾百年開一次花,能讓我們碰上了。”
“說明這樣的強者會在我們之間誕生?”
“你不如說的直接些,你會成為這樣的強者。”
“我更相信你會。”燼言的話似鼓勵,又似拆穿了什麽。
“燼兄突然謙虛起來,可真讓人受不了。”
冰天火的視野橫穿一棵棵楓樹,看到了露出一角的峭壁。
“去吧,強者。”燼言搖扇一揮,示意冰天火去攀爬,自己早已坐到了一塊大石頭上休息。
“這麽個幫忙?”冰天火走到他面前疑惑道。
“我負責出謀劃策,你負責勇攀高峰。”
冰天火面露難色。
“好啦,我在下面是善後的,如果你掉下來了,我可以用騰空術接住你,至少保你不死。”
“有燼兄在,我放心。”冰天火點著頭,來到了石壁旁。
“有你摘,我也放心。”
冰天火一腳踩進一個凹進去窟窿,然後將手攀上石壁上凸出的平台,略顯笨拙。
不停地來回重複這個動作,不一會兒就到了一個高度——剛好俯視燼言的高度。
“喂,幻顏花至少在山頂旁。”燼言聲音不大,冰天火卻可以輕松聽清,可見是真的低。
冰天火手一松,整個人向後仰著向下墜。燼言立馬將扇子扔出,穩穩當當地接住了他。
“絕望到想輕生?”
扇子漂浮向下到地面之上,凌風卷起枯葉,又回旋著飛會了燼言的手裡,
“我得對仙師說抱歉了。”冰天火倒在地上,呈擺爛狀。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助你快速上去,只是有些冒險。”
天色已晚,兩人順著清掃出的路回了客棧。
一回客棧大堂,就看到誅天女弟子眾人圍在一大桌吃晚飯,包括謝雨蓮。
冰天火正想打個招呼,匯報今日收獲,不料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從外飛奔進來,一邊熱淚盈眶地嚷嚷道:“師妹,終於見到你了!”
寒光一閃,謝雨蓮立馬拔出劍,對準那人,她的表情窘迫,看起來十分難堪,說道:“別過來。”
那男子立馬收住,嚴肅說道:“師尊派我來支援你。”
“我不需要支援。”
“多一分幫助總歸是好的。”男子說著走進了一步。
“多一人只會攪亂勘查進度。”謝雨蓮退了一步。
“你是嫌被我揍得不夠嗎,蕭師兄。”清月站到了謝雨蓮身旁說道。
此時,冰天火細看了那人。
五官眉清目秀,劍眉星目。一身純潔的白衣,背上背著一把劍,深紅的劍鞘通體刻畫著波紋形的線條,大俠風范凌然。
不過現在的表情如同死纏爛打的情種,倒是與他的風范格格不入。
冰天火認出了他是那個在懸崖下救他, 並將他安置在客棧的誅天弟子蕭坤。
看著三人對峙,他隱隱約約明白了,原來蕭坤是謝雨蓮的追求者,怪不得仙師聽到他名字時很是奇怪,怪不得清月見不得男人靠近仙師。
燼言饒有興致地看著三人說道:“碧火劍,晴山大弟子蕭坤。據說他是誅天火系第一人,也是追求謝雨蓮第一人。”
一邊是救他一命的恩人,一邊是對他照顧有加的仙師,冰天火想幫忙,又有些犯難,想想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又釋然了。
“清師妹,不要總是插足我和你師姐的事。”
一句話惹怒清月。
“什麽!”清月發出怒氣滿滿的一聲,拔劍就衝著蕭坤劈去。
蕭坤身子一晃,輕松躲開攻擊。
清月接連出招,蕭坤連連躲閃說:“我只是想幫謝師妹,何必刀劍相向。”
謝雨蓮收劍厲聲道:“夠了。”
清月立馬聽話,停下了攻擊,退回到了謝雨蓮身後。
“既然是來幫忙,那便是以案情為重,請蕭師兄自重,服從我的安排。”
“好。”蕭坤臉上出現了忠犬般的笑容。
門口看戲的燼言默默說道:“沒想到誅天這素清之地,也有這麽多情感糾葛。”
“謝仙師倒確實是會有眾多追求者的樣子。”
在冰天火心裡,謝雨蓮就如同一場春雨,細雨綿綿,從天空落下。能直觀感受到她親切的問候,溫暖的幫助,但也知道她是從天而降的,無法真正企及的。
“我也想追一追。”燼言突然冒出一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