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或許是有了第一人的帶頭。
第二人跟著也對著人群抱拳,同樣的手勢,同樣的大義凜然。
這一刻,秦政仿佛看到那歷史中一個個為國捐軀的青年才俊。
舍己為人的樣子。
不過......看著這些連走路都顫顫巍巍的50多歲老頭,秦政實在不能和那些青年才俊掛鉤。
他只能希望這些人不要真有個糖尿病,心臟病,高血壓什麽的。
待日後全自動化建成,再慢慢替代吧。
“來來來,大家裡面請,我們的口號是,花光秦政銀兩,為了國之大義而奮鬥!”
隨著秦政的這聲口令的呼喊,王大能嘴巴長大。
完了。
這皇帝,是徹底瘋了!
......
入夜。
王家大院忽然刮起一陣大風。
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幾位家丁匆忙趕來,詢問裡面發生什麽事情,“老爺,書房裡,可是出了什麽事?”
王春明沒有多做回應,只是發出一陣沙啞聲音,“你們都下去吧,這裡不用管了,我自己處理就行,今天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可踏入書房半步!”
家丁撓了撓頭,“老爺,真不用?”
“退下!”王春明令喝道。
“是!”
“......”
家丁趕忙轉身,離開之時再次看了眼書房窗影。
燭光照射下,不知何時屋內多了一個人。
......
書房裡,咕嚕嚕的茶水聲響起,王春明額頭微汗。
他此時才知道什麽叫皇帝龍威,不威自怒。僅僅是對方坐在那裡不說話,就已經讓他大汗淋漓。
似乎感覺到王春明有些不舒服,秦政擺弄著瓷杯微笑道,“怎麽?堂堂王家家主和我說話卻如此緊張?可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王春明端著茶水,遠遠地推了過去,然後又一屁股坐在遠離對方的位置上,才敢說話,“皇.....秦公子說笑了,您這貴為九五至尊,我們這當平民的又怎敢不怕?”
“平民?哈哈哈,你可不是平民啊。”秦政吹了吹茶胚,以免粘在杯口處的茶葉粘嘴,“你這平民,我可是聽說有人拿朝廷官員和你互換你都不換。”
王春明燦燦一笑,“在鹹陽城,官員那算個屁,一棍棒下去能敲死一大堆官員,我也就是守著我這些祖祖輩輩的土地,吃吃喝喝罷了。”
“是嗎?”
秦政發出“呲”的一聲,老東西還打啞謎,“聽說最近幾年,你兒子王靜安一直落榜,看這情況,你不願意當官你兒子挺願意的,要不要我幫你一把?直接送到如今的皇帝秦太保身邊如何?”
王春明冷汗直冒,秦太保,那可是當朝皇帝,若是把自家那傻兒子王靜安放在身邊,豈不是自尋死路?稍微一句話,一個字的失誤那都是滿門。
他想要王靜安去的地方,那是掌管糧食的大司農官職,以方便他們這自家產業最大化。去皇帝身邊算怎麽回事?難道是當個太監?
“秦公子,我......您要不還是直接說正事吧?是因為那些田?你若是真覺得虧錢了,我王家補上如何?”
王春明滿頭大汗,真不知這麽多家丁眼皮底下,這秦政是如何進來的,他可未曾聽聞秦政有會如此武功。
真是後悔聽了那些人的邪,非要招惹秦政。
秦政擺了擺手,“我這不是一直在說正事嗎?這些年王靜安一直考取功名,就是為了你們家族這些糧食能夠更好賣出是吧?雖然你們是陵陽四大家族,但更多的利益都被那些縣臣收刮,於是想讓王靜安去那些戶部。
只不過連年的落榜,讓王靜安心氣也有些疲憊,你突然聽到戶部高官說秦政來了陵陽,於是想用我的人頭去換戶部的官職,這才調回王靜安,尋求商討之策。”
“我......說的對嗎?”
王春明咧嘴苦笑,無論對與不對他都不敢回答,任何一個問題都會讓他們家人頭落地。
秦政見王春明不說話,微笑著繼續說道,“放心,我沒別的意思。戶部本就與我不搭,這些年來瞞著我不知收斂了多少糧食,如果他們真的如實報告,我又怎會不知這陵陽具體事情?他們向著秦太保,用這些糧食養了多少私兵我不追究,這次我親自來主要問題是......”
“王春明,你我之間是有什麽仇嗎?只是因為糧食這件事?”
王春明趕忙擺手,他一個偏遠地帶的糧食大戶能和皇帝有什麽仇?
“我與秦公子之間絕無大仇。”
“那就是為了入朝當官?你若是以後不為難我,我自當可以助你上去。”秦政認真地說道。
有時候仇人之間,無非就是利益關系。
想要在手中沒有人情況下立足陵陽,秦政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與資源。
若王家是只是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那這對於秦政來說太過於簡單了。
王春明見秦政步步緊逼,眼看無法隱瞞,只能如實相告,“秦公子,你別再問了,我就如實相告吧。這些年陵陽城麥田中的小麥粒粒金黃,收獲飽滿,沒有文書上書寫的大旱之相。所以我王家......是貪了些銀兩,這件事是我所為,和王家其他人沒有半點關系,貪得的錢也都放在後院。”
“屬實沒敢花啊!我沒祖祖輩輩都在陵陽城長大,真的......窮怕了!”
“還希望秦公子不要將此事連累家人,我們可以.......可以向朝廷歸還貪汙所得。”
“等等!”秦政突然打斷,他對這些破事沒有絲毫興趣,“你貪的錢我沒興趣,既然你能在糧食上貪得一些,那算你的本事。你也不必自爆官員,日後如果我們秦府種植出來高產量糧食想要賣出,還真不一定賣給誰,思來想去你們王家最為合適。省的我們還要各個官員聯系、議價、運輸。”
“不過,不讓我告密也可以,幫我一件事吧,這件事之後,你繼續當你的商人,我繼續當秦公子,今天過後,你我之間的關系我希望不要有任何人知道。至於這件事你能在這上面獲得多少東西,就看你王春明自己的手段了。”
“合作嗎?”王春明一愣。
對於秦政不理會自己貪汙這他能猜到,畢竟秦國大局和他一個前皇帝沒有關系這很正常,但合作......
和仇人合作這還是頭一回,當然他們之間也不像是真正的仇人。
只是讓王春明太費解了,有什麽事情他一個前皇帝還需要一個商人幫忙?
“公子但說無妨!”
秦政將準備好的采購單放在桌前。
目前東城門之外的木材被土匪佔領,南邊鐵礦被秦國士兵獨佔山頭,西邊石油更是無法開采。
至於說種植麥田......沒有升二級農田時候,就這產量估計家丁都養不起。
唯一能夠慶幸的是,錢還很充沛,至少第一批基礎建設足夠。
而這些采購,秦政本著不麻煩自己,全權交給王家處理。
王家有門路,四大家族在貨物運輸上也不會為難。
“這點事......應該不為難你吧?”
王春明看著那清單上的材料,眉頭豎起半天不分開,“秦公子,你這......究竟是打算造什麽東西?如此大規模采購,怕不是真想打造一個新的陵陽城吧?”
秦政會心一笑,“那你別管,隻管采購就好,我會足額出錢。”
王春明撓撓頭,他更加不懂這個秦公子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