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文對著點了點頭,沒有主動握手,微微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直接入座。
他以前接觸的那都是四品之上的官位,能和一個區區少爺坐在一起,給個微笑已經很給面了。
王靜安見宋之文很高冷,索性先做起自我介紹。
“在下王靜安,王家長子,閣下是?”
“宋之文!”
嗯?
姓宋?
聽到姓宋,周圍人群無一不交頭接耳。
在陵陽城裡姓宋的只有四大家族之一,看此人樣子從未見過,也許只是姓氏一樣罷了。
不過別人眼裡不知,但在王靜安耳中那絕對是轟隆炸響。
如果說別人帶來的宋之文,或許只是名字一樣。
但秦政是何人?
前皇上!
能是宋之文的就只有那秦朝第一劊子手訟師。
王靜安冷汗直冒,這名號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當的住的。
他為王家大公子。
雖才學一般,但因為家中頗有錢財,早些年求學都是去鹹陽城。
只是近些年家裡有了新的規劃,見王靜安在學習一路越走越遠,於是叫回陵陽,打算繼承家業。
在鹹陽城的幾年時間之中,他倒是知道宋之文。
起初,宋之文的名號並不顯。
真正讓此人出名的就是那與土番一辯。
一個時辰的辯論直接讓一城皇族接連喪命,是何等厲害?
並且其他二戰,無論是第一次在大理寺以棋為啞語,與大秦訟師第一凌姚,當堂對峙皇族軍隊布局。
還是前朝宰相為保命,敢與當時秦政論辯。
這小子,柿子永遠找硬的捏。
這幾件事情能是一般人辦得到?能一般人打得過?
真沒想到,秦政居然把此人帶來了。
還只是買個田?
雖然秦政如今沒有斬殺平民的能力,但與此人交鋒,他估計連輸都不知道怎輸的。
王靜安瞬間不想入座,這分明不就是往火坑裡跳嗎。
但這是為了他們家以後的發展,又不得不坐只能尷尬抱拳一笑道,“久仰。”
“客氣。”
對於王靜安如何知道自己,宋之文沒心思搭理。
他一直在算盤上計算的數字。
這場只是看誰出價高,誰就可以獲得農田。
他只需要計算出如何做到最極限價格不賠錢就行。
從秦政今日中午給的一些資料來看,三倍價格似乎不是極限,想要王家掉一層皮,還需要繼續擠壓。
至於這個價格究竟在什麽尺度,只能靠他自己去慢慢逼近了。
......
陵陽城近幾年從沒有如此熱鬧過,家家戶戶大開房門,基本全部都去城中心去觀摩土地拍賣。
不過此時兩處地方,卻有所不同。從下午雨停開始,就一直有人跑來跑去。
一處為四大家族王家,另外一處則是陵陽城一處稍顯富貴人家。
兩處的仆人進進出出,稍有拍賣最新消息就會立刻傳到這兩個地方。
富貴人家屋內。
秦政正喝著茶,看著地圖上的規劃。
這時候屋內來了許多人,劉大娘,王大能都在這裡等候。
買地的事情和王家正面對抗的事情讓劉姨這個老太太也有些興奮。
只可惜,年紀已大,不能隨意走動。
只能借助秦政的仆人回來的報告窺探那交鋒之地的沒有硝煙的戰爭。
許久沒來消息,劉大娘有些著急,“王家怎麽還不來人,難道他們就想一直拖著?”
聽沒有人說話,劉姨這才發覺自己有些太過於著急,“哦,我就是好奇看熱鬧嘛,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情,我們老人沒辦法參和。不過這確實應該給王家提提醒,這些年因為他們掌控糧食,平民手裡都沒了錢。”
“再沒有收入,那門口乞丐只能越來越多。少爺你這一抬價,算是給那些人有了生存。不過這三倍價格萬一王家不願意購買,砸到我們手裡,豈不是我們真要自己種田?又如此多的土地種植出來的莊稼,沒有宋家幫忙,這對外售賣也是問題,這......真的沒事嗎?”
秦政沒有回答,反而王大能最先笑道,“劉姨,你要相信少爺,他今非昔比,怎麽會打敗仗?看戲就好了,別擔心。無論最後這些地是誰搶走,他們吃進去的總會吐出來。”
“是嗎?”劉大娘手微微顫抖,若是秦政真能幫助這些鄉裡鄉親吃飽穿暖,她自然樂意看到。
但那可是王家啊,又有什麽計謀能讓如此大的家族著了道?
這秦政......好像真的變了。
......
不一會,在幾人著急等待中,終於有人跑來,在門外喊道,“價格已加至四成!現為王家出價。”
緊接著,各種消息撲面而來。
“價格已加八成,現為王家出價。”
“價格已翻四倍......”
隨著價錢的接連抬高,劉大娘臉皮亂跳。
四倍!
這已是早些年風調雨順,豐收時候最頂尖的良田價格。
可如今這些年沒人種植,那些田野只有荒廢的土地,拍賣到這種程度,都不害怕賠嗎?
當然她不是為王家擔心, 人家底蘊在那裡。
這一處不賺錢,另外一處賺錢。
可秦政拿來幹嘛?
種麥子那是絕對要賠的。
“我方以四倍價格購買!”
聲音傳出,劉大娘忍不住看向屋外,她剛想阻攔,卻見王大能微微搖頭。
秦政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代表他讚同這個價格。
雖然連王大能都不知道秦政究竟靠什麽賺錢,但秦政這麽做就有他做的道理。
他們相信就行。
之後的一段時間,傳來的消息都是農田被秦政購買,並且以四倍價格。
隨著四倍價格收購消息漸漸傳開,就連一些四大家族的人也開始躍躍欲試。
......
傍晚,在接到秦政出價四倍的消息之後,王家就開始打了退堂鼓。
這種價錢,他們買回去了也不過是白費力氣。
種植賣出還不夠他費勁的。
這次拍賣就當給秦政長個記性,他要讓秦政知道,陵陽城是他們四大家族的。
哪怕他之前是皇帝,在這裡糧食土地的買賣價格也得受他王家掌控。
買幾塊地作為吃飯用,可以。
但要吃飯,就得付出三四倍價格才能購買。
只是讓王春明沒想到的是,三四倍的價格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都沒停止。
秦政一直在收。
哪怕所收的土壤面積已經超過一般人吃住所需。
這時,王春明開始察覺到有些不對。
趕忙下令之後的土地無論出價多少全部購買,再不可讓秦政多出一畝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