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回來的人說,可以商議。不過那只不過是一處肮髒之地,少爺,你這花費同等價格買這是意欲何為?那裡又不能種植,難道有其他好東西不成?”
談及此事,秦政微微皺眉。
在拿到陵陽城圖紙之後,他就一直很頭疼。
整個陵陽城各道路連通複雜,大體可為四方狀。
四方分別為:
城東往外為土匪聚集地。
那裡有一大片茂密森林,土匪借住天然屏障生活在森林之中,再往外則是其他各國。周邊連年戰亂下,讓得森林匪徒雜七雜八。
裡面不知道有哪些國家的流民。
人多之後,他們聚集一起以搶劫官銀為生。
這些人掌握這處上好的伐木場。
城南往外為一片大山。
那裡沒辦法種植農作物,不過應該有礦產資源,秦政來陵陽城就是走的這條路。
現如今秦軍重兵把守。
陵陽城不受重視最主要原因就是那座山脈。
大山只有一條通道連接北方與大秦王朝腹地,北莽想要進入大秦只能走這那路。
易守難攻,成了天然屏障,這才舍棄了陵陽城。
城北往上是北莽。
這不用多說,多年戰爭,北邊基本已成為平原地帶。
至於城西。
出陵陽城西邊再往西就是一大片沙漠,到達土番之地。
因為常年沙漠原因,導致沒人願意去那種地方,於是陵陽城裡的報廢垃圾基本都堆積在城西。
經過多年堆積如山,如今已臭味熏天。
不過,別人看起來是廢地,秦政眼裡卻極好。
那絕對是一片寶地!
今日調查時候有村民說,早些年有人在西邊幾十公裡外放牧之時,咕嚕嚕冒黑色液體。
黑色液體秦政一聽就知道什麽東西。
如果那裡真有石油,以後這座城就可以加快工業化建設。
到時候戰車都出來了,還害怕什麽大秦帝國?
當然,這些事情倒都好說。
現在最主要的是買這買地成了目前最大難題。
城西的垃圾場所起初是沒人管的。
但隨著近些年垃圾越來越多,城西位置有些放不下,四大家族為了繼續堆積無用垃圾一直以便宜價格購買了大量土地。
如果秦政想要去購買他們手裡的城西土地,就必須要先解決他們垃圾焚燒問題。
否則,以四大家族手裡的資金,根本不稀罕這點錢。
他們不至於為了這點土地錢,再去糾結垃圾倒哪的問題。
於是,這件事,成了秦政心頭之病。
他必須要有一個好的主意讓這些人主動交出那些土地。
否則石油管道無法從城西鋪進陵陽城,他依舊沒辦法研究垃圾自動焚燒廠。
到頭來,不過是乾瞪眼罷了。
.......
咚咚咚。
就在秦政苦惱各個地方如何買地之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少爺!”
“嗯,講!”
對方沒有進入。
冒著雨水前來,腳下早已泥濘。
門外之人喘著氣說道,“少爺,早晨和我們說好賣土地的那些人突然間又不賣了,說要自己種,哪怕價格提高到三倍也不願賣出。他們為何突然這樣,明明早晨我們說收田時候喜笑顏開,這......”
秦政仿佛早已料到,沒有多說,只是嘴角揚起,“看來已經有人過去警告他們了。”
“警告?你是說早晨那些王家之人?”王大能借著話題皺眉問道。
早晨買田之時,他們遇到了一夥人。
只要一發現有人買田他們就大喊大叫,無論出價多少,都會加一成出價。
直到價格提高至原價格兩倍之後,這些人內心才開始有些掙扎。
沒想到下午又被截胡,看樣子就是那王家人給出了新的價錢。
秦政微微點頭,這就是王家人乾的好事。
他早就知道,這麽好的生意王家是不會放棄的。
秦政微笑道,“也罷,既然有人加價,那我們也加價,他們買到的就不要管了,後面的田,我們以三倍價格收。”
“什麽?三倍?少爺,這是不是,給的太高了。”王大能驚呼道。
陵陽城土地因為男丁缺少問題,確實比起其他城便宜許多。
溢價最多也就2倍。
2.5倍的話,有利可賺,只是少一些。
但三倍......
這算來算去如果今年風不調,雨不順,那就是扣除成本光賺吆喝了。
“公子,這......”門外之人同樣也遲疑了一聲,希望秦政能夠考慮一下,他們雖然此次來陵陽帶了不少白銀,可這麽買,之後賠,那可真完蛋了。
秦政氣定神閑,毛筆在圖紙上勾勒一條條紅色道路,如螞蟻巢穴,向外擴散,“就照我說的這麽辦,賠了我們還有土地不是嗎?賣了也能回些錢,放心,餓死應該不至於。”
聽到秦政這麽說了,門外之人不再質疑, 或許少爺有他自己的計劃。
“是!”
啪啪啪。
泥鞋在雨水中的聲音響起,不一會消失在遠方。
而不久後,秦政加價的這一消息同樣傳到了某個人的耳朵裡。
......
陵陽城,王家。
一處書房之中,正坐立一黑色錦服身影。用文房四寶書寫著書法,配著窗外淅瀝瀝的雨水聲,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笑聲。
聽到聲音,王家家主王春明沒有抬頭,繼續端詳著自己的字畫,“鳳舞龍蛇,栩栩如生。多日未畫,頗有長進!”
“父親!”進入白衣青年手持折扇鞠了一躬。
“嗯!事情辦的怎麽樣?”王春明示意白衣青年一並將桌上晾至已久的字畫提起。
白衣青年立馬上前,“放心,父親!兩倍價格全部購買,沒有一個田是他秦政的!”
“可有被他發現什麽?”王春明又問道。
“未曾。”
王春明卷起畫卷,點頭說道,“那就好,辦得不錯。這秦政畢竟是前皇帝,朝中多少有點力量。在那些人沒有表明是否借用秦政人頭成為入朝為官的門票時候,我們只需要守住這一畝三分地就好。”
“那我們現在阻攔秦政購買農田......豈不是與他對著乾?”白衣青年不解問道。
王春明嘴角輕撇,“這怪不得我們,陵陽城糧食必須由我們掌控。若是我們的糧食不足以喂飽這身後之人,我們王家,就牆倒猢猻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