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欺身上前,鎖定方中白便是一刀。
方中白嚇得趕緊揮劍抵擋,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清冷孤傲。
“哈哈哈,你們倆也有今天。”
李長生又是一刀斬落。
這次攻擊的是秦浩。
秦浩一腿橫踢,真氣將李長生的刀氣擊散,而後連滾帶爬的迅速朝前跑去。
他戴了玄品護膝,不懼李長生的血飲殘月,但李長生的真氣明顯比他更精純,也更霸道,他也不敢硬接。
“想去你們的陣法圈裡?”
李長生的兩刀下去,兩人知道暫時是跑不掉了,便想在陣中拚一拚。
可李長生怎麽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一刀橫掃,五重刀勁,沒有任何保留。
澎湃的巨力砸向秦浩和方中白兩人,他們嚇得臉色發白,連呼吸都有些亂了。
“等等,等等。”秦浩趕緊喊停。
李長生卻是沒有理會。
“我知道你父母的一些事,你等等。”秦浩道,“別殺我們。”
李長生暫時收刀。
“說來聽聽。”
“你父母的墳裡葬的,不是他們倆的屍骨,是衣冠塚。”秦浩語不驚人死不休。
李長生心頭一顫。
不得不說,這個消息,對他來說,非常有衝擊力。
他小時候非常的幸福。
他很清楚的記得,他小時候那無憂無慮的笑聲。
回憶裡也總是出現一個場景。
他騎在父親寬厚的肩膀上,母親笑容滿面的一邊喂他吃著冰糖葫蘆一邊說他邋遢大王。
這一切,徹底葬送在了一個雨天。
那天他照常起床,父母親說要出一趟遠門。
而後他們一年多沒有回來。
等到他們回來時,是兩個紅漆盒子。
他那時候還不知道什麽是死亡,所以他並沒有哭。
只是,每次看到別人有父母陪的時候,每次餓肚子,每次被人欺負的時候,他會想起他們。
現在有人告訴他,他們的墓穴裡,躺著的是衣冠塚。
李長生心中是又驚又怒。
他後來問過青山城的主事們,他們都說他的父母死了。
他在網上查過,他們的確已經為武道聯盟獻了身。
然而,怎麽可以屍骨無存!
“你再說一遍!”李長生噙著淚,揮刀指向秦浩。
秦浩趕緊道:“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去把墓穴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是我聽我爺爺說的,他那次喝酒醉了,我才知道這個事。
李長生,那次任務犧牲的人有很多,但唯獨你父母的屍體不見了。
大家都說,是他們兩個問題,導致任務失敗,所以他們羞於見人,躲到別人找不到的地方自殺了。”
“你放屁!”李長生猛然揮出一刀,他的氣息已亂,導致這一刀雖然用了全力,卻只是三重刀勁。
“方中白!!!”
秦浩大吼一聲,一旁的方中白倏地便提劍朝李長生刺來。
這一記劍招有如流行墜地,速度極快,電光火石間,李長生的額頭便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騙我?估計編故事來亂我心神?”李長生面色冷了下來。
“去死!”秦浩也是一腳與方中白形成掎角之勢,將李長生的生路盡數封死。
狂暴的真氣席卷,李長生這一下必定重創。
然而,在兩人的真氣抵達之前,李長生手中出現一顆紅色晶核。
晶核入口,李長生的反應和速度竟是瞬間提升了兩倍。
明明已是無力回天之局,他愣是憑借速度安然抽身。
秦浩如喪考妣,臉色難看至極。
“我沒有騙你,你父母的墳是衣冠塚是真的,他們自殺的事也是別人傳的。
你咄咄逼人,我們是沒有辦法才還擊的,我們以前只是拿你逗樂,也沒有傷你性命。
李長生,你不要那麽斤斤計較,心胸狹隘!
這樣好不好,你我各退十米。
然後你來打電話叫人去你父母的墓穴,撬開看看,到時候就真相大白了。”秦浩解釋道。
“斤斤計較,心胸狹隘。”
李長生嗤笑了一聲。
被欺凌的時候,那種恐懼感,折磨著他的靈魂。
與殺他又有何異?
說起來,他宰了這兩個畜生,倒便宜他們了。
“看我肯定會去看,但,你也必須死。”李長生咧嘴一笑,“剛才那一腿很有力,不知道接下來,你還能不能這麽勇猛。”
咻!
戰力翻倍的李長生有如鬼魅一般。
秦浩和方中白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動作。
等他們回過神來,李長生的真氣已然砸了下來。
五重刀勁!
那強悍的力道,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可他們也壓根閃不開,只能下意識地去擋。
嘭!
有如大象撞野狗。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秦浩和方中白都被斬得倒飛了出去。
秦浩跟死狗一般趴在地上,方中白的劍也離了手。
兩人動都動不了。
“把劍撿起來!我叫你把劍撿起來!”
李長生來到兩人身邊,長刀橫在了方中白的脖子上。
方中白嚇得一陣哆嗦,竟是尿了一褲子。
他頓時羞憤地嚎啕大哭起來。
“不要殺我,我錯了,我錯了。”
方中白壓根不敢撿身邊地上的劍。
撿了也沒用。
一邊的秦浩則拚命往後爬,一邊爬一邊喊救命。
李長生一腳踢飛一顆石子,那石子擊中了秦浩的喉嚨左側,他一下吃痛地咳嗽起來。
得知自己快要死了,秦浩身子抖如糠篩。
他拚命求饒:“放過我,我有錢,我還有陣法,陣法很稀有的。”
“殺了你,你的錢也是我的。”李長生道,“不過陣法嘛,倒是可以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言罷,李長生看向方中白,見他還在抽泣,李長生一腳踢了過去:“你呢?你就不展示展示你的才藝嗎?”
方中白趕緊強行壓住心中恐懼,結結巴巴道:“我,我這裡有張地圖,是我從我叔公那裡偷來的,上面記錄了一個武靈強者的墓穴所在。”
“武靈強者的墓穴?”李長生見秦浩也在聽,呵斥了一聲,叫他趕緊寫,而後,又踢了方中白一腳。
方中白從兜裡掏出來一張古舊的羊皮卷。
李長生一把奪了過來。
羊皮卷上,確實畫著路線和目的地。
而目的地不在其他地方,就在千仞山。
“陣,陣法要訣寫好了,你可以放了我們兩個了吧。”秦浩乞求道。
李長生接過來看了看,陣法名為鶴翔。
鶴翔陣:增強兩成真氣回復速度、增強兩成速度、增強兩成戰鬥力。
好東西!
“你放過我們,我們就算兩清,我們絕對不會再找你的麻煩。”秦浩保證道。
方中白也拚命點頭。
秦浩又道:“你不放過我們的話,我們是來研學的,要是死在了這裡,家裡和學院都會下追殺令的。”
方中白補充道:“被武者擊殺和被凶獸殺死,學院是能查出來的,我們出來的時候,身上都有學院的符印標記。”
李長生笑呵呵,道:“吵死了,殺你們就殺你們,哪兒那麽多廢話。”
秦浩怔了怔,這句話……
好耳熟。
秦浩睚眥欲裂:“你不能殺我,我家裡人不會放過你的!”
方中白剛要開口,李長生一刀便送他上了西天。
而後,李長生將他屍體收了。
秦浩目瞪口呆。
李長生掏出幾十顆能量石,笑意森然:“放心,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他們來追殺我的話,我會讓你們團聚的。”
“你,你這是什麽造化,你怎麽突然這麽厲害了。”秦浩臉色慘白,眼神裡沒有半點光澤。
李長生沒有回應,揮手就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