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留在工廠處理後續的事情,通過傳送卷軸將張揚和林彩香傳送到了奉天市西郊的門口。
“好了,就此別過了。”張揚朝著林彩香做出告別。
這次事件讓張揚知道了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50的覺醒者根本不是他現在能夠撼動的,更何況還有冷如雪那樣的超級戰力的存在!
這是等級的鴻溝!
只要達到50級,成功覺醒的轉職者所有屬性都會翻倍的成長!
至於翻多少倍,提高多少戰鬥,那就要看覺醒任務的完成度來測算了。
看來,迅速提高等級才是最重要的。
張揚很不喜歡失去把控的感覺。
如果孫志沒有看到短信。
如果冷如雪來的再晚一些,那麽自己會是什麽樣子呢。
自己不能因為有了一些成果就驕傲。
古話說的好,欲要讓其滅亡,必先使其膨脹。
自己可千萬不能膨脹,就算現在一個完整的聖-施毒術傷害都達到了10萬+,也要保持低調。
張揚踩在石板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劫後余生的感覺依然環繞在腦海。
可是走著走著,他總感覺背後有人正跟著他。
他轉過頭,穿著管理局製服的林彩香正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林彩香同學,你獲救了,可以回家了,不用跟著我了。”
林彩香仰起頭,咬著嘴唇,一臉很是為難的樣子,“我...沒有家了。我爸爸媽媽被他們殺了,我家也被他們燒了。”
張揚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對方。
“你說過要帶我回家的。”林彩香眼中含淚的說道。
“可你的家...沒了呀。”
林彩香低著頭不斷地啜泣著,“是啊...我沒家了。”
空蕩蕩的大街上,林彩香孤零零的樣子讓張揚一下子想到了自己。
他曾經也這樣孤零零的站在大街上,一個人看著天,大聲的喊著爸爸媽媽。
一個人吃飯。
一個人睡覺。
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發呆。
那種感覺,張揚是最清楚的,所以,他懂現在的林彩香是什麽感受。
這個曾經站在自己面前要保護自己的短發女孩,或許該輪到他來保護了吧。
“如果..”張揚微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嫌棄的話,我家裡還有地方。“
林彩香仰起頭,淚中帶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張揚看著林彩香,就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如果那個時候,也有人能夠這樣對他說的話,他或許會很快樂吧。
“走吧。我們...回家。”
“嗯。”
....
隨著高盛的身死,隱藏在奉天市的黑狼吞日組織也隨之覆滅。
這在整個奉天市都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奉天市中央十字街的路口,一個身高一米九,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的男子正死死的盯著街邊樓體上的LED大屏幕。
“隨著黑狼吞日組織頭目高盛和徐氏家族徐虎的死亡,已證實本市徐氏家族與其勾連的相關證據,現已扣押徐氏家族所有財產,徐氏相關人員已全被抓捕。”
“黑狼吞日組織乃是全球性恐怖性組織,為預防恐怖事件的再次發生,請廣大市民積極舉報帶有黑狼圖標刺青人員,凡證實有效線索,賞金1w-10w盟重幣不等。”
“本次覆滅行動,感謝冷如雪女士的幫助,感謝京海省轉職者管理局的管控,感謝來自奉天市31中張揚同學的大力協助,感謝收看,來自京海省電視台第一現場報道。”
男子聽到大屏幕的報道,渾身開始不自主的顫抖起來。
夜色漸黑,天空開始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冒起了巨大水汽,朦朦朧朧的將整個街道都掩埋了進去。
十字道口的人越來越少,只剩下那個男子依舊靜靜的站在剛才的位置。
他一動不動的還在盯著已經變黑的屏幕。
雨水澆在他的身上,更澆在他的心上。
他想哭,卻早已經沒了眼淚。
他父親跟他說過,只有廢物才會哭。
他不是廢物,他是徐一立!
“張揚...”徐一立目眥盡裂,青筋暴起,“我一定殺了你!”
...
諸葛家。
諸葛雅若看完報道,迅速的衝出臥室。
“爸!爸!”諸葛雅若一邊喊一邊跑向諸葛白的書房。
一旁的下人還是第一次見到諸葛雅若如此失態。
在他們眼中諸葛雅若一直都是一個文雅安靜的小姑娘,像今天這種情況他們根本連見都沒有見過。
咣當!書房的門被推開。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文縐縐的中年人正坐在書桌前面。
“爸!”
諸葛白扶了一下眼鏡,臉上略有不滿,“什麽事?”
“爸!”諸葛雅若還是抑製不住心中的喜悅。
因為徐氏家族破滅了,那諸葛家族就再也不用受到徐家的打壓了,她家也就不用破產了。
最主要的是她可以不用嫁給徐一立了!
“你看新聞了嗎?徐氏家族跟黑狼吞日組織勾結, 已經被官方報道了。”
諸葛白將眼鏡放到桌子上,輕輕的揉搓著太陽穴。
“嗯,知道了。”
“那...那我就不用嫁給徐一立了,對不對!”
諸葛白輕輕的點了點頭。
“太好了!”諸葛雅若興奮的蹦了起來,“爸,我出去一趟。”
諸葛白站起身,看著已經長大的諸葛雅若,若有所思的說道:“去找張揚?”
一抹紅一下子從諸葛雅若的脖子直接紅到了臉頰。
“沒..”
諸葛白的手指不斷地敲擊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沉默了好久,諸葛白終於開了口,“不要再跟張揚聯系了。”
“為什麽?爸!報道都說了,徐家這次覆滅都要感謝張揚!”
啪的一聲!
諸葛白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我說!不許找張揚!明天我會聯絡津天市馬家聯姻,你就直接報考津天市的大學就可以了。”
諸葛雅若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她想不明白!
她本來以為脫離了苦海,可能沒想到諸葛白的一句話直接將她再次拉入進了深淵。
她抬起頭看著一向慈愛的父親,她突然覺得很陌生,陌生的讓她害怕。
諸葛雅若捂著臉跑回自己的臥室痛哭起來。
難道家族的利益真的高於自己的一切嗎?
難道自己生來就是為了嫁給別的家族,以此來換取利益的嗎?
難道那個小時候把自己捧在手心裡,一臉慈愛的爸爸都是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