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洗漱完畢,李嚴問起張薇薇,天江城哪裡有賣面具,完全遮住臉部的那種。
女孩鬼鬼祟祟,眯著眼睛打量李嚴。內心有兩個推測,一個是他要帶著面具去跳大神,另外一個就是他要帶著面具去參加...不可描述的舞會。
互聯網時代,每個人總有林衝誤入白虎堂的經歷,不小心誤點一些鏈接,進入某些不正能量的網站。
她這一雙清澈的眼睛,也曾看過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你什麽眼神,想什麽呢?我就是想買個面具收藏收藏。”李嚴後悔跟張薇薇谘詢了。
這個小女孩別看天天吃喝玩樂,但是腦筋挺靈活,如果認真讀書絕對可以衝擊夏國頂尖學府。
關鍵她還特反差,很追求危險刺激感覺。
“算了,算了,你要參加什麽party我不管。”張薇薇擺了擺手,一副兒大不由娘的感覺。
“我介紹你一家面具店吧,聽說很多有錢人開party都喜歡去那裡買面具。”
玩,還得是你們有錢人會玩...李嚴感歎。
還有我就是真參加什麽party,也不需要你報備吧....
我這個年紀的大男孩,還不能理直氣壯的有點需求,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最近,他愈發感覺女生對自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控制欲,男女邊界感在逐漸模糊...
得到了地址,李嚴打車直奔面具店。
參加血眼結社的聚會,要求每個人戴著面具,不暴露真實身份。
他得好好物色一個面具,不能看見臉,那麽一個人的初始印象完全就靠面具了。
進店鋪之前,從口袋裡拿出口罩眼鏡戴上。
“小哥哥,要買什麽嗎?”面具店營業員小姐些微愣了愣,還是很有職業素養的憋住笑容。
這位客戶的打扮,怎麽跟跑去街邊黑診所治療髒病一樣。
“我來看看面具,有什麽推薦的嗎?”李嚴點頭說著。
店鋪最裡側磚頭牆壁上,各式各樣的面具整潔有序的排列著。
這些面具製作精美,輪廓柔和的宛如從人臉上倒膜出來的。
無限接近人卻又不是人。
這種恐怖谷效應,讓李嚴微微覺得有些驚悚!感覺被一道牆上無數雙眼睛注視著。
“小哥哥,我推薦你這款威尼斯狂歡節的Jester面具,這種小醜臉譜的款式很有神秘感,能激發陌生人對你的興趣。而且Jester面具製作精良,完全可以拿來收藏。”營業員小姐姐說著,指向一處懸掛著的小醜面具。
自己帶著小醜面具參加血眼結社聚會...是不是有點太挑釁與招搖了?撲克牌中的大小王就是小醜。
...不行...太有侵略性了。
現在的實力,不允許自己碰瓷小醜相關的東西。
“麻煩把那邊的貓頭鷹面具拿給我看看,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李嚴指向一處角落裡的貓頭鷹面具。
買完面具,李嚴出門,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看了看黑桃J撲克牌背面。
白霧已經接近消失,漂浮的血眼開始活躍,一直停留在在撲克牌最右上角,猶如導航一般指著一個方向。
“那就去吧!”李嚴下定決心了。
之前范國林跟他說過,通過撲克牌的導航,血眼結社的人將會在一處場所聚集。
又逛了一陣子店鋪,買好其它偽裝工具。打了輛車跟著撲克牌導航往聚會地點走去。
待李嚴上了出租車,一個女孩鬼鬼祟祟的拿著買好的面具與袍子也喊了一輛車悄悄追了過去。
跟著撲克牌導航,李嚴來到天江城郊區金子石化的廢棄化工廠,找了個地方穿好了自己偽裝。
‘這裡荒郊野外,確實沒人過來,挺適合這種秘密聚會。’
步行至一處廢棄的走廊門前,血色眼球突然安靜的漂浮在中央。
‘應該是這裡了。’李嚴想著,深呼吸幾口,握著門把手,給自己打氣。
他有考慮去谘詢欠自己人情的夏國特殊機構前隊長,也就是張薇薇的輕熟女小姨。
但他本身藏著這麽多秘密,是經不住查的。
而且,作為一名巡捕、私刑者,一旦被夏國特殊機構關注到,自己的結局將是被管控。
不管自己如何自詡正義,但在某些機構眼裡,自己就是破壞秩序的人。
走廊廢棄的木門被緩緩推開,與門框連著的蜘蛛絲被應力拉斷,一股濃烈的受潮的餿味從裡面湧了進來。
空無一人的走廊裡連接著好多扇門,一些門的附近都有著嶄新的鞋印。
看來他並不是第一個到的,有幾個人早已經到了。
走廊上方破損的燈具被風吹著晃動,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
斑駁的走廊牆壁上,好像有一股無形壓力從牆體溢出。
此刻的李嚴感覺自己就是《閃靈》電影裡騎著單車的小男孩,正對著大門一旦打開,潮浪般的血海將會淹沒自己。
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調整好情緒,邁著步子走向所有腳印都消失的那一道門。
門推開。
耳邊最先傳來的是一個沙啞和低沉的聲音。“你遲到了。”
四個戴著不同面具的人齊刷刷轉過頭,看著“貓頭鷹”。面具下是四雙各懷心思的眼睛。
一個戴著鳥嘴面具的人手指敲了敲坐著的椅子,疑惑問:“新人?”
“是的。”改變了自己嗓音,李嚴找了個空位坐下。
“好久沒來新人了,你的撲克牌是?”戴著獅子面具的男人開口,之前說李嚴遲到的就是他。
拿出黑桃J撲克牌展示,戴著獅子面具的男人才點了點頭。
參加血眼結社的人,每人都有一張血眼撲克牌。
“好了,我想應該不會有人加入了。繼續把,黑桃Q,把你的問題說下去。”五人中一股蒼老的聲音說著。
他頭上戴著古希臘的戲劇面具,面具繪製的是一位即將死亡的老人扭曲面容。
根據五人的座位排布,這蒼老聲音似乎是五個人中的話題發動者。
“好的,我繼續說下去。”戴著黑白分割的威尼斯面具的黑桃Q繼續說著。
‘是個女子聲音。'李嚴判斷著,眼光不停在五個人身上來回探索。
這個小動作讓作為副手的鳥嘴面具捕捉到,對方意味深長地望了他一眼,算是警告。
“我真的要發瘋了,我本以為成為怪談後,可以擺脫往日的噩夢,走出人生的陰影。可以獲得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但我發現還不夠,
每一次我看見自己,都會覺得不完美。我會拿著那些明星地照片剪切,拚接,想湊出一張我夢中見過的完美臉蛋。
但是都達不到我要的效果!”
黑桃Q用兩手抓著自己面具,聲音已經帶著瘋狂,“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了一張臉。”
“這臉蛋彷佛是上天賜予的,眼睛明亮深邃,帶著些憂鬱,紅紅的嘴唇就像嬰兒一般好看。圓潤的鵝蛋臉上,右眼角掛有一顆淚痣。我如果是個男人,我願意把生命獻給她,只要她需要。”黑桃Q好像在談論一位暗戀的女孩,語氣裡都帶了一絲舔狗的幸福感。
但隨後語氣猛地一變,化作強烈的哀怨與無盡瘋狂:
“可我偏偏是個女的!所以我要那張臉!”
“更讓我抓狂的是,我的身份被一位公眾人物知道了,我很恐慌,害怕他揭發我,讓自己這麽多年的努力,統統付之一炬!”
聽到黑桃Q這番描述,李嚴內心咯噔一下,差點沒坐穩。
....好了,黑桃Q小姐不要偏執嫉妒了,你說的那位長得跟天仙一樣的女孩我知道是誰了...
...當然還有你的身份。
我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