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癩頭阿三拖到山洞出口,李嚴揮舞柴刀趕走附近野蛇。
一頭小青蛇抬起頭,衝他挑釁地吐了吐蛇信子,直接被他一腳踢飛到石壁上。
小青蛇害怕地看了他一眼,匆匆往樹叢中逃命。
處理完野蛇,他左耳朵貼著癩頭阿三的胸口,傾聽對方心跳,“嗯,還有心跳聲,估計被嚇昏了。”
“你就好好呆在這裡,我得去支援隊長了。”也不管昏睡的癩頭阿三聽不聽得見,李嚴把他放到稍微較高的石頭上。
隨後從懷裡掏出扁酒壺,嘟嘟灌上幾嘴,頓時神清氣爽,拿著柴刀往山洞趕去。
這會兒也不靈魂出竅了,舉著柴刀偷偷摸到暗處,眼睛朝裡面瞟去。
就見著楊雲曦還在跟皮衣男子戰鬥。
皮衣男子渾身已經傷痕累,但露出來的皮膚呈現黑色鱗狀,全身長滿了斑點。整個人猶如一隻行走的蛇類,豎著的瞳孔裡充滿了怨毒。
楊雲曦紅色風衣上也被對方腐蝕性的毒液洞穿,身上也帶著些許鮮血。她緊緊抿著嘴唇,清楚對方這是拿命跟自己對拚了。
而此時的蛇仙廟裡群蛇亂舞。地上、祭台上,全是各類野蛇遊弋著,猶如蛇海一般。
蛇與蛇身體互相接觸摩擦發出的惡心聲音,還有吐著蛇信發出嘶嘶作響的聲音,一些成熟的野蛇更是在這裡開始不可描述,發出哀鳴叫聲。
這些聲音已經夠毛骨悚然了。
但,空氣裡彌漫著蛇身上特有的腥臭味。重口的味道刺激鼻腔,一度讓讓李嚴鼻腔都失去嗅覺,差點黏膜破損流血了。
這限制級場面讓他想起小時候,背著家裡人看過的一部恐怖片《人蛇大戰》,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寒毛都豎起來了。
雖然擁有了超凡能力,但本質上李嚴還是個人,擁有喜怒哀樂等正常感情。這會兒確是被群蛇亂舞的場面嚇到了。
‘我離開這會兒究竟發生了什麽,這麽多蛇都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麽聚集在這裡?’
李嚴正納悶著,再把目光放遠,白蛇像上一隻巨大黑頭蟒蛇正與一隻大約一米多長的白色小蛇爭鬥著。
白色小蛇被壓製的很慘,身上白鱗都剝落一大片,露出裡面血淋淋的傷口。
‘這小白蛇明顯打不過黑頭蟒蛇啊,怎麽不知道逃命啊?’李嚴詫異了,但隨後瞳孔微微放大,發現了什麽。
白蛇大仙的泥像已經被破壞,黑頭蟒蛇的身軀正卷著一副白色的蛇頭骨。每當它妄圖吞下白色蛇頭骨,身形瘦小的小白蛇便極力阻止,為此不惜生命,身上被咬出一道道傷痕。
‘之前我曾經以靈魂姿態發現白蛇像頭頂有發白光的東西,會不會那就是白色蛇頭骨。白色蛇頭骨就是晉升怪談上位的靈格!’
‘楊隊長曾說過逃犯是為了追求晉升來到蛇仙廟。是不是已經開始晉升儀式了!!!’這麽一想,現場很多的狀況都能解釋清楚了。
逃犯變成人蛇混合的模樣,還有這一地的野蛇,以及突然出現爭搶蛇頭骨的小白蛇。
自己必須要阻止對方晉升,要不然自己跟楊雲曦都有危險。
下一刻,李嚴直視前方,盡量不看地下群蛇,手持柴刀踩著地上蛇群狂奔向損壞的白蛇像。
他清楚,絕對不能讓黑頭蟒蛇吞下蛇仙頭骨,哪怕就是把蛇仙頭骨破壞了也行。
李嚴突兀地闖入,讓交戰的楊雲曦美麗容顏愣了愣,心想你不是害怕躲在山洞外面嗎?這會鼓起勇氣了?
不過這會兒正是關鍵時候,立馬叮囑道:
“李嚴,你小心點!這個逃犯已經準備晉升了,你一定要阻止黑頭蟒蛇吞掉蛇頭骨。這蛇頭骨就是白蛇大仙留下來的靈格!”
“如果它吞掉白蛇大仙的蛇頭骨晉升為怪談上位,事情就麻煩了!”
話語說完,又全身心投入與眼前變成半人半蛇的逃犯交戰。雖然戰況很惡劣,但看李嚴能過來,心裡之前積攢的失望一掃而空,身心舒暢不少。
“蝦米?”李嚴嘴巴張大,還真被他猜對了。當下直接提著柴刀狠狠跑向祭台,一刀直斬黑頭蟒蛇七寸之處。
黑頭蟒蛇感受到威脅,張開的血盆大口,露出交錯密布的的獠牙,一尾巴打飛小白蛇,直接朝李嚴撲過來,
“我去!”李嚴立馬踩著祭台跳到另外一邊角落,成功躲閃。
一擊撲空的黑頭蟒蛇抬起頭顱,原先豎著的蛇瞳已變成了人的瞳孔,血盆大口裡發出人話,遺憾道:
“你這個小家夥何必冒著生命危險,只要我晉升成功,你想要的財富權力我都可以給你。”
此刻黑頭蟒蛇說話吐字已經完全不像正常人類了,猶如野獸嘶吼一樣把所有詞語甩出來。聲音低沉而陰冷,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覺。
但話語裡,李嚴能感受到他的誠意,至少他表現的很有誠意。
“真的嗎?”李嚴手持柴刀戒備森嚴著,已經用蛇仙塑像的泥土凝聚出一隻泥巴手,正隱匿尋找機會。
注意到一旁被打飛的小白蛇又遊回來,李嚴繼續廢話拖延時間:“其實我的願望不大,就是想每天睡覺睡到曬屁股,數錢數到手抽筋。”
“這個我可以答應你。”黑頭蟒蛇說著,尾巴卷起蛇仙頭骨。它也在拖延時間,準備一口氣吞下蛇仙頭骨,完成晉升。
但,變數就在刹那。
小白蛇爬到較高位置,奮力用身子砸向黑頭蟒蛇尾巴卷起來的白蛇頭骨。黑頭蟒蛇怒吼一聲,一口獠牙下去,咬斷小白蛇脊骨。
小白蛇也不惜身命,與它互相撕咬對方。
而於此同時,趁著兩蛇爭鬥,泥巴手握成拳頭,將白蛇頭骨如同排球一般朝李嚴所在位置捶去。
一擊得逞,泥巴手立馬在空中瓦解,化作一抔泥沙落下。
“撲通!”蛇仙頭骨在空中以一個拋物線飛出,黑頭蟒蛇想要去搶,李嚴迎頭抬手就是一柴刀砍過去。
黑頭蟒蛇猝然躲閃,蛇仙頭骨穩穩當當落在李嚴手中。
毫不猶豫,李嚴拿著蛇仙頭骨就要往柴刀刀口砸去,做出準備毀掉蛇頭骨的動作。
“不要破壞蛇仙頭骨。”黑頭蟒蛇停下身形,語氣裡有焦急:“有些事情可以慢慢談。”
黑頭蟒蛇隨後嘶吼一聲,地上的蛇群都安靜的停止攻擊李嚴。
李嚴看見後,立馬拿著蛇仙頭骨退到安全地方。
“小家夥,我覺得我們之間存在誤解,而且你看起來有點太緊張了。我知道楊雲曦肯定跟你說過我是壞人,是逃犯。她也一定許諾你種種好處,或者她也說過想招募你的話。”
黑頭蟒蛇竭力表現的吐字如同正常人一樣,讓對方聽清楚,從而具備說服力。
“我也為了夏國出生入死這麽多年,但結果是什麽?是他們不允許我有一丁點自由!我有殺過任何一個無關的人嗎?我追求自己的價值有錯誤嗎?”
“作為曾經加入他們的人員,我可以告訴你。裡面並不是你想的那麽美好,有爾虞我詐,也有利益勾結。說到底,我們這些下層的存在僅僅是為那些上層服務罷了。”
“你從小接受的一些教育,無非就是他們給你洗腦。讓你安心扮演底層的角色。把蛇仙頭骨給我,我願意幫你實現夢想,這之後我便離開夏國再也不回來。”
也奇怪,李嚴明明知道對方是在跟自己撒謊,但內心裡竟然有一種把蛇仙頭骨還給他的衝動,有一絲絲僥幸。
萬一對方說的是真的呢?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從不買彩票的人,被某個廣告宣傳弄得一時上頭,突然開始幻想著百萬分之一天降橫財的幾率。
“李嚴,不要相信他,他操控蛇類的能力,也具備一定蠱惑人心的能力!千萬不要把蛇仙頭骨交給他!”
楊雲曦已經素手將逃犯人形軀體打成重傷,再過幾分鍾,完全可以把對方斬殺。
黑頭蟒蛇拖動著尾巴慢慢遠離李嚴,竭力想表現出合作的誠意,甚至上半身都恭敬地貼伏著地面,以示謙卑。
“相信我,只要你把蛇仙頭骨給我,你就是我的恩人。”
黑頭蟒蛇很誠懇說著,這會兒再不晉升的話,被楊雲曦殺掉只是時間問題。
它低著頭,人形形瞳孔裡不著痕跡閃過一絲凶戾,控制著幾頭毒蛇爬到李嚴後背。
下一刻,毒蛇們集體直撲李嚴脖頸,毒液在空中都飆出幾條線。
李嚴聽到身後動靜,立馬揮舞柴刀劈斬偷襲的毒蛇,將他們一一打飛。
再轉身,一頭黑頭蟒蛇緊貼地面,挾持著巨大憤怒奔襲而來。張開來的血盆大口裡,一股惡臭的氣體熏的他眼睛都差點睜不開。
‘沒辦法了,使用那個吧!’
李嚴空著的一手臂上青勁爆起,五指並刀,堅硬的石質皮膚爬滿整條手臂,猶如一把鋒利的利爪。
借助石質皮膚形成的利爪,狠狠從黑頭蟒蛇的頜下突刺進去,刺破鱗片,直捅它血盆大口。
“啪啦!”
抽出石化皮膚覆蓋的五爪,一股黑色冰涼的血液從手掌上滴落。
黑頭蟒蛇疼得在地上扭曲身軀,用人類的眼神不可思議看著眼前少年。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堅硬的鱗甲,對方用手掌就能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