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飛雪漫漫,冰漠城依舊一片冰雪世界。
在通往冰漠城的官道上一個殘破的小廟任憑著風雪的侵蝕。蒼涼而又孤寂。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就在這時三道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那是一個老人和兩個孩子。老人手中扶著一根拐杖,須發皆白,然而面色卻很是紅潤,如果沒有那滿頭的白發,估計沒有多少人會認為這是一個老人。老人身邊是一男一女兩個八九歲的孩子。男孩背後背著一個竹簍,眼神很是澄淨,每邁出一步都很是沉穩。女孩卻是清麗可人,星眸皓齒。
“師傅,我們為什麽一定要來這裡。”少女拉了拉身上的雪白貂毛絨衣,“這裡也太冷了。”少女抱怨道。
“小月,師傅帶咱們來肯定是有原因的”少年無奈的說道“這一路上同樣的問題你已經問了二十遍了。”
“哪有二十遍,明明才十九遍。”少女俏臉微紅,卻是不肯認錯“明哥哥你可是算錯了哦。”
少年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同時也是滿臉疑惑的看向老人,雖然他一直未曾詢問,然而在心中依然存有疑惑。
老人看著兩個徒弟疑惑的眼神呵呵笑道“你們也跟了為師有幾年了,說說現在靈力修煉到什麽境界了。”
“我已經突破到凡靈四階了”少女聽到師傅詢問自身的修為竟是頗為自豪的說道“用不了多久,差不多就能突破到凡靈五階了。”
“不錯,月兒的天賦的確比一般人強了不少。”老人笑道,又看著少年說道“明兒呢,你是什麽境界。”
“師傅,我前幾天剛剛突破凡靈五階。”少年平淡的說道。
“看來月兒還得努力啊。”老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少女說道。
“哼,等著吧,我一定能超過明哥哥的。”少女瓊鼻微皺,粉拳緊握堅定的說道。
“能不能超過以後再說”老人笑道“你們現在還隻是在凡靈境界,還沒有真正體會到修煉的艱難,修煉本就是逆天而為,越是往後進境越是緩慢。”老人頓了頓繼續說道:“然而這世間卻是有不少的天材地寶能夠極短的縮短修煉進境所需的時間。”
老人抬頭望向遠方“三十年前,我曾在這冰漠城北方的長白山中見到一株尚未長成的雪靈花,算算如今差不多也該長成了。”
“雪靈草……”少女張大了嘴巴,“師傅,這麽多年你可別把地方給記錯了。”
少年同樣滿臉的驚訝,想不到這麽偏遠的地方竟然還有雪靈草生長。
“師傅我的記性有那麽差麽。”老人不悅的說道。
“師傅記性一點都不差,上次把月兒的生辰都給記錯了。”少女咕噥道。
老人訕訕的笑了笑,“上次那是失誤,好了趕緊趕路吧,早點找到雪靈草趕緊會咱們的藥王谷,這鬼地方冷的太不像話了。”
“師傅,前面有座廟。”少年抬頭看見風雪之中孤零零的破廟說道。
“嗯,今晚就在這廟裡歇息吧,明天咱們便上長白山,當年我曾留下靈魂印記,想要找到應該不難。”
原來這老人名為王百藥,乃是藥王谷的當代谷主。說到藥王谷恐怕在中州之地沒有多少修士會不知道,藥王谷有三絕“醫、蠱、丹”修煉之士與人爭鬥之時難免有所損傷,這時若是有個醫術精湛的醫者便等於多了些存活的機會,因此在神州之地修士對於醫者極為重視,也因此藥王谷在神州之地的修士眼中地位極為尊崇。
修士在修煉之時往往會遇到很多的瓶頸,這時若是有顆靈丹妙藥,很有可能瓶頸就此突破,這便更加確定了藥王谷的超然地位。然而這些隻能夠讓修士們尊敬藥王谷的存在,真正令修士們對藥王谷重視的乃是藥王谷三絕的“蠱”。神州之地修士們寧願的罪一個帝靈強者也不願得罪藥王谷一個能夠*控蠱蟲傷人的凡靈弟子,只因這蠱術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往往能夠傷人無形,而且被蠱術所傷的人臨時之時將會極為痛苦。曾經百越國的一個皇靈強者得罪了藥王谷的一個聖靈境界的弟子,結果後來在家中莫名奇妙的死去,據說臨死之前慘嚎了三天三夜,死相之淒慘簡直令人不忍直視。
若是讓人知道藥王谷的谷主竟會出現在這樣一座邊境小城,估計會有很多的修士趨之若鶩,畢竟若是能讓藥王谷欠下一份人情可是天大的幸事。可以說隻要王百藥對外宣稱自己需要一株雪靈草,用不了多久便會有修士將雪靈草送到自己面前。然而王百藥卻不希望因此而欠下別人人情,人情債是世上最難還清的債,一旦欠下有時甚至會受製終生。況且王百藥也希望能讓兩個徒弟――梵湘月、祝鈺明能夠多增長一些見識。
“嗯”剛剛走到破廟前的王百藥眉頭輕皺,靜靜的站在廟門前。
“怎麽了,師傅?”梵湘月問道。祝鈺明同樣疑惑的看向師傅,不明白師傅為什麽會停下來。
“月兒,明兒你們試試能不能查探到這破廟中的情況。”王百藥呵呵笑道“前提是不能進入這廟中。”
“嘻嘻,原來師傅要考我們。明哥哥看咱們誰先查探清楚吧,月兒可不會輸給你哦。”梵湘月格格嬌笑道。
“想不輸給我可得拿出本事,輸了不準哭鼻子。”祝鈺明毫不示弱的說道。
“看我的……”梵湘月從懷中取出一隻三寸左右的短笛,放在嘴邊輕輕吹動,低沉的笛聲竟有些攝人心魄的感覺,淡黃色的光暈一圈圈的散開,一隻蒼蠅大小的七彩小蟲驀然憑空出現。七彩小蟲繞著梵湘月嗡嗡的飛了幾圈,猛然掉頭向著破廟飛去。
另一邊祝鈺明雙手合十,緩緩捏出一個手印,雙眼微閉淡黃的光暈緩緩散開,整個人仿佛都沉寂了下來。
王百藥看著兩個徒弟這般動作,嘴角不由得泛起笑意,梵湘月和祝鈺明天賦方面毋庸置疑小小年紀便已經將自身的靈力修為達到了凡靈四階和五階,這在別人看來自然是天賦異稟。
“師傅,廟裡有人。”祝鈺明緩緩睜開眼說道。
“而且還是個病人。”這時,梵湘月停止吹奏,輕笑著說道。
“呵呵,不錯,既然如此,明兒交給你了,治病這方面你是強項。”王百藥說著便邁步走進破廟,兩個徒弟也緊跟著走了進去。
……
天邪緩緩的睜開眼睛,他感覺這一覺睡了好久。甚至他的腦袋都感覺有點痛。
“小魚”天邪喊道,卻沒有聽到那熟悉的回應。下一刻腳步聲緩緩響起,三個人影出現在眼前。
天邪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老兩少,“你們是誰,小魚呢。我這是在什麽地方。”天邪看著陌生的房間,自己竟然是躺在床上,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自己應該是在一個破廟裡,躺在一堆的稻草之中,身邊應該是睡著小魚。然而如今一切卻都不是,沒有破廟,沒有熟悉的小魚。
“小子,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了。”王百藥說道,三天前他們師徒在破廟中發現了昏迷不醒的天邪,這可難不倒藥王師徒,第二天他們便帶著天邪來到這冰漠城中,三天的時間裡天邪的身體在藥王師徒的調理下慢慢恢復,終於再次醒來。
“三天?”天邪震驚的望著眼前的老人。
“喂,你叫什麽名字,你可要好好感謝師傅,要是沒有師傅,你早就沒命了。”梵湘月說道。
“小魚呢?小魚在哪。”天邪猛然一把抓住梵湘月的肩膀,急切的問道。
“啊……你抓疼我了……”梵湘月沒想到眼前的小子竟會有如此大的勁,肩膀被抓的一陣疼痛。
“對不起……”天邪臉色微紅,然而眼神卻是更加顯得急切“能告訴我小魚在哪嗎?”
“我們發現你的時候就隻有你一個人,沒有什麽小魚”祝鈺明說道。
天邪手輕輕顫抖, 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急切的從脖頸裡取出一塊金燦燦的長命鎖,然而在長命鎖中心卻是鑲嵌了一顆殷紅的寶石,寶石上紅色的絲芒緩緩流動,竟如活物一般。
“通靈寶玉……”王百藥震驚的看著長命鎖“小子,你究竟是什麽身份,年僅九歲的聖靈強者,而且身上還有通靈寶玉這般奇物,卻又莫名奇妙昏迷在那破廟中。”
“聖靈強者……”梵湘月和祝鈺明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憔悴的少年,怎麽看這小子也不像是一個聖靈強者,“師傅,你沒有搞錯吧。”
“不會錯的,這小子雖然現在弱不禁風,但是體內的氣息卻是聖靈強者毋庸置疑。”王百藥緩緩的說道。
然而藥王師徒的對話,天邪卻是一句也聽不進去,他猛然從床上躍起,跑到冰漠城的街道之上,手裡緊緊地握著長命鎖,焦急的一遍遍的呼喊著小丫頭,然而沒人回應,隻有偶爾路過的路人詫異的觀望,以及耳邊呼嘯的風聲。嘶吼聲從他口中傳出,讓人聽了竟是有一種莫名的心悸與心酸,眼淚流滿了他枯瘦的臉龐,他沉重的跪倒在地,拳頭一遍遍的捶打的地面,鮮血染紅了積雪,他卻渾然不覺。
藥王師徒遠遠的望著發瘋一般的少年,梵湘月眼角含淚“師傅他好可憐。”
“他這是怎麽了……師傅我們要不要幫幫他。”祝鈺明說道。
“幫……”王百藥一聲苦笑,“連擁有通靈寶玉都無法找到的人我有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