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華靈地位於靈墟福地北方邊緣,以一顆高階靈樹——金華靈樹而得名,其樹栽種靈地中央,根系梳理著方圓百裡的靈氣流轉。
堪稱是天然的聚靈陣。
金華執法司就位於金華靈樹右邊,距離相當之近,甚至半片樹蔭都已經遮蓋了一部分執法司的建築,看起來有種陰涼之感。
李浩看著眼前這扇不知說是破舊還是說古樸風韻的執法司大門,腦海中不禁回想起關於此地的種種信息。
至於他對這為什麽會那麽熟?
前身就是在這裡被抓,送進大牢的。
“大人,我們到了。”
旁邊兩名執法司弟子滿臉恭敬的出聲,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李浩有什麽不滿,那塊令牌的權限實在太高了。
“你們這執法司的大門不用換新的嗎?”
李浩隨口問了一句。
“呃,這,司長說要節儉。”
兩人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回答。
節儉?
李浩神色微妙,想起一件逸聞。
據說當初金華執法司搬到這裡,就是為了蹭金華靈樹的靈氣,節省一座高階聚靈陣的錢,雖然當事方對此拒不承認。
走進執法司,他四周看了看。
當初前身被抓時,沒機會,也沒有心情去欣賞其中風景,而現在......嗯,也沒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如去金華靈樹下坐會兒。
“大人,這邊請。”
兩位執法弟子出聲引路。
李浩看過去,熟悉的方向。
這個方向通往執法司的審判廳,前身當初就是這樣被押過去的,如今這似乎算是重走老路,過程相同,那結果呢?
審判廳內,林如海端坐主位,一臉喜色。
根據他的經驗,一個頭頂血色罪字,大搖大擺行走於福地中,卻沒有引起福地之靈警告的罪囚身上肯定有某種大事情。
這可是業績呀,足以讓上面看見。
片刻,李浩推開大門,緩緩走進審判廳,大門又自動關上。這審判廳並不大,周圍銘刻著靈陣符文,透露出種封閉,禁錮的意味。
這其實是故意為之,要營造出被審判者知曉自己逃無可逃,孤立無援,只能老實交代的處境,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心理暗示升級版。
“林司長,好久不見。”
他看向林如海,微笑問候。
“怎麽是你!”
林如海看清李浩模樣後頓時懵住了,他揉了揉眼睛,眨眨眼再看,還是這幅模樣,難以置信,這到底怎麽回事?
被他親手送進去的囚犯越獄了。
下意識的,他大聲開口。
“來人啊......”
但還沒等他說完,腦海中的靈網印記跳動,一則新的消息出現在他的腦海,瞬間令他話鋒一轉,“快給李道友賜座!”
他頭額上冒出冷汗,差點沒改過口。
李浩聞言挑眉,有些惋惜。
靈網信息似乎傳的該快不快,該慢不慢。真可惜,他還以為能裝逼打臉呢,虧他還期待那麽久,為此沒有第一時間亮出令牌。
不過也無所謂,正事要緊。
“林司長,這倒不必了,此番來貴司只為了兩件事,第一件,就是洗脫我那不白之冤,抹去我頭頂上的這血紅罪字......”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那塊蕭字玉牌。
林如海盯著李浩手上那塊令牌,頭額上冷汗冒的更多了,這模樣,這氣息果然沒錯,是真的,還真是天驕令牌。
可這到底怎麽回事?一個犯了死罪打入大牢的囚犯為什麽會有這玩意?而且這個囚犯還是他親自捉拿,打入大牢的。
媽了個巴子。
自己不會升官不成反被貶吧?
他腦海中念頭飛轉,越來越怕。
自己可是狠狠得罪了此人啊。
“然後便是第二件事,詭域......”
李浩繼續說,但沒等他說完——
只聽砰的一聲,審判廳大門被一腳踹開,一位身著青色道袍,梳著長馬尾,身材曼妙,體態玲瓏有致,渾身酒氣,手裡還拿著酒葫蘆的女子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他娘的,你們誰是李浩,跟老娘走!”
女子精致面容上全是醉意,臉頰通紅,仿佛下一刻就要醉倒在地,但說起話來中氣十足,並且相當儒雅隨和,在審判庭內回蕩。
林如海懵住了,怎麽回事?
但是片刻,他怒火頓時升起,哪來的醉鬼,趕來執法司撒野?媽了個巴子,自己奈何不了李浩,還奈何不了你一個醉鬼?
他正欲下令,讓人拿下此人。
但是就在那瞬間,靈網印記再次震動,一則由靈墟山上傳來的信息瞬間把他給嚇醒了,剛升起的怒容瞬間消失,玩起變臉絕招。
“這位大人,李浩就在你眼前。”
他小聲開口,指了指李浩。
“嗯?你就是李浩?”
醉酒女子看向李浩,詢問道。
李浩點點頭,亮出蕭字令牌,看來,這位醉酒女子就是蕭自在說會來接他的人?就是這看起來有點不靠譜。
“嗯,有那家夥的令牌沒錯了,走吧。”
女子醉眼惺忪的盯了盯令牌, 然後點點頭,也不等李浩回答,道袍衣袖一揮,化作一道清光連帶著李浩一起飛向天邊。
最後只剩下林如海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這到底算個什麽事啊?而且雖說現如今逃過了一劫,但萬一以後李浩又回來怎麽辦?
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另一邊,李浩已經飛上了天。
他感覺旁邊裹著縷縷清風,令他脫離了大地的束縛,高翔於天際之間,如今正在飛往福地中央,眼前這座龐大的靈墟前方。
“這位前輩?我有要事......”
他看向自己前方帶著他飛上天的醉酒女子,試探性出聲,但卻只見女子擺擺手,有些迷糊的閉眼出聲,“你先不會說話,不要著急,等我吹會兒風,醒醒酒了再說......”
李浩頓時啞然。
片刻後,正當他懷疑這到底靠不靠譜,以及離靈墟山越來越近,自己會不會直接臉撞山體的時候,女子終於睜開了眼,搖了搖頭。
“呼,終於緩過來了,這酒真夠勁。”
女子揉了揉腦袋,似乎有些頭疼,但臉上已經沒有了醉意,轉頭看向李浩,稍微打量了一下,點點頭。
“不錯,長得不錯,怪不得能拿到那個家夥的令牌,說吧,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能讓蕭自在用本命靈光來衝當信號。”
聲音脆麗,又夾雜著幾絲慵懶。
“詭域發生異變......”
李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女子。
女子瞬間呆住了,再一次儒雅隨和。
“艸,你怎麽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