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洛克穿好衣服,打量著裹著被子,躲在床角,一臉委屈巴巴的女人:“快點起來帶路,晚了就趕不上子爵大人家的早餐了。”
通過昨晚的交流,洛克知道女人名叫凱瑟琳?瓦爾加斯。
而打算紅杏出牆,半夜三更惦記自己這個落魄鐵匠的人,正是凱瑟琳的姐姐艾琳?瓦爾加斯。
至於原因,凱瑟琳沒有說,不過洛克知道惦記自己的人是誰就足夠了。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他打算親自找對方談談,順便再確認一些事情。
被凱瑟琳帶到光武鎮的子爵城堡中,洛克終於見到了凱瑟琳的姐姐艾琳。
艾琳作為姐姐,長相幾乎是和凱瑟琳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可能因為年長,或者已經嫁人的原因,姐姐艾琳看起來要在凱瑟琳的基礎上,多了幾分韻味。
“姐姐…”
凱瑟琳剛進城堡大廳,就向艾琳跑去,兩人見面,原本少不了一陣牽手交談。
但是看到洛克這個生面孔,艾琳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像,簡直太像了。
“姐姐…”
好在凱瑟琳及呼喚,艾琳才回過神來向妹妹問道:“這位是?”
艾琳看了一眼洛克,臉色紅撲撲的湊到姐姐耳旁,小聲說道:“他就是……”
“什麽?你不是說……”艾琳聽到妹妹的介紹,心中一怔:“你怎麽把他帶到家裡來了。”
面對姐姐的提問,凱瑟琳也隻好把昨晚的過程,一五一十的告訴姐姐。
艾琳聽完,大驚失色:“你說什麽?你被他……”
凱瑟琳撅著嘴,點點頭,現在她的小臉紅的都可以滴出血來。
“衛兵……”
先前看到大廳餐桌上還有沒動得早餐,洛克毫不客氣的就是風卷殘雲起來。
此刻,他看到艾琳的舉動,不緊不慢的邊吃早餐,邊說道:“子爵夫人,首先是你們先用不禮貌的方式來找我的,那麽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
其次,我個人既然敢來,也不怕你喊衛兵,只要我個人今天在天黑前,不能安全的從這走出去,你們那些見不得人的計劃,就會在最快時間裡被周圍各大貴族知道。
怎麽樣?你要不要賭一把?子爵夫人。”
洛克說完,還不忘向子爵夫人禮貌一笑。
洛克的話,聽在子爵夫人的耳裡,她隻覺得自己胸前有點悶,還伴隨著隱隱作痛。
而剛剛進入大廳的兩個衛兵,立刻被她攔下,退到大廳外等待。
洛克的話自然是吹牛的,但洛克篤定對方不敢用這種事冒險。
貴族可是最在乎臉面的,這種紅杏出牆的事一旦被傳出去,那可是貴族圈爆炸般的新聞。
所以,從子爵夫人攔住衛兵,洛克就知道對方對這件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用完早餐,洛克很隨意的擦了擦嘴:“好了,現在還請子爵夫人解釋一下,昨晚令妹對我的不禮貌行為吧。”
聽到主角的話,艾琳雖然心有不甘,但她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還請洛克先生進入偏廳,再聽我解釋吧……”
對於子爵夫人讓自己進入偏廳的舉動,洛克也能理解,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說這種事還是隱蔽點好。
隨著偏廳中子爵夫人的解釋,洛克終於知道子爵夫人看上自己的原因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全部來自現任子爵威爾斯。
威爾斯子爵全名杜可?威爾斯,此人從小體弱多病,由於是長子,在繼承領主之位後他的病情更加嚴重。
為了方便照顧子爵大人,光武鎮的鄰居瓦爾加斯子爵提議兩家聯姻。
一方面是為了能更好的照顧威爾斯子爵,另一方面也好讓威爾斯子爵留下一個後代。
可威爾斯子爵本人的病情實在太重,直到臥床不起,也沒能留下一兒半女。
這就讓威爾斯家族的次子,也就是子爵大人的弟弟帕羅?威爾斯看到了登上爵位的希望。
最近,威爾斯子爵更是長期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而這段時間,帕羅也天天過來觀察情況。
帕羅每一次過來,都讓子爵夫人與凱瑟琳的安全感日漸稀少。
於是,兩姐妹想了許久,最後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讓姐姐艾琳偷偷懷孕。
只要艾琳壞了孕,那麽她作為子爵夫人,就可以一口咬定這孩子就是威爾斯子爵的。
到時候就算帕羅再想染指子爵的位置,也不敢在明面上多做什麽。
原本兩人隻好偷偷選擇一個差不多的人選,把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的辦了就可以了。
可事到臨頭,子爵夫人又猶豫了,畢竟和一個陌生人進行這種事還是很難為情的。
但是當凱瑟琳某天無意中,在領地看到洛克的樣貌酷似威爾斯子爵後。
二人為了把假做真,她們最後把目標確定到洛克這裡。
原本二人隻想把主角弄暈,偷偷把事辦了,結果後來的事,就是凱瑟琳夜闖洛克鐵匠鋪失敗的局面。
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洛克思索了一會,才開口想艾琳問道:“能不能讓我看一眼現在的威爾斯子爵?”
艾琳聞言,猶豫了一下,才同意道:“請跟我來。”
隨即,幾人起身,走出偏廳,來到威爾斯子爵的臥室。
剛一進臥室,洛克就聞到了滿屋的藥味,但在這其中他還問道了一股肉爛了的味道,只不過這種味道很淡,不仔細聞是聞不到的。
看到躺在床上的威爾斯子爵,杜可心中也是一怔,只見此刻躺在床上的威爾斯子爵,面容枯槁,骨瘦如柴,整個人的皮膚呈現紫色,完全沒有一絲生氣。
看到這,洛克頓時不樂意了。
“你們可別騙我,我可沒看出來,我與子爵大人哪裡相似了?”
這時,子爵夫人拿出一塊石頭,洛克看到石頭後兩眼放光。
不愧是貴族啊,留影石這種稀有的魔法道具都能輕易拿出來。
隨著子爵夫人將魔力注入留影石,一副畫面頓時呈現在洛克的眼前。
畫面中,他看到一個青年,穿著一身華麗禮服,雖然經常咳嗽,但對方的樣子確實和自己相像。
看到這,洛克終於松了一口氣:“那以你們的判斷,威爾斯子爵目前的情況還能堅持多久?”
“不知道,可能兩三天,也可能半個月,這都說不準,他的病太奇怪了,請了好多牧師和治療系魔法師都沒用。”子爵夫人回道。
沒得到準確答案,洛克隻好按照穿越前的經驗,親自檢查子爵的情況。
一圈檢查下來,洛克再次松了口氣。這次,他斷定就是神仙來了,威爾斯子爵也夠嗆能活。
“好了,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子爵大人已經是個死人了,不知道子爵夫人接下來有什麽打算?”為了在接下來的交易中贏得更多的主動權,洛克隻好明知故問。
子爵夫人聽完,她與凱瑟琳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兩人之前雖然想了那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但現在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也進行不下去了,並且這件事還被泄露了出去。
“子爵夫人,時間不等人啊,說不定今天帕羅先生也回來。”洛克繼續火上澆油。
聽到帕羅這個名字,子爵夫人渾身就是一顫,她太了解威爾斯子爵的這個弟弟了。
威爾斯家族如果落到對方手裡,按照貴族的規矩,自己和妹妹的後果估計慘不忍睹。
那時候,要麽另嫁一位更落魄的貴族,要麽終身不嫁,在威爾斯家族孤獨終老。
但由帕羅掌控的威爾斯家族,只怕自己也不會安穩的孤獨終老,妹妹就更不用說了。
一時間,眾多不堪的畫面在子爵夫人腦中閃過。
眼前,唯一能改變局面的關鍵,只怕就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了。
可讓對方加入這個計劃,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呢?
子爵夫人現在的腦子很亂,現在的形勢她已經有點掌控不住了。
可就這麽放棄,她還是有點不甘心。
仔細的盯著洛克看了一會兒,子爵夫人腦中閃過萬千思緒,片刻之後她終於冷靜下來。
認真的想了想,子爵夫人還是決定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賭一把,就算結果是壞的,應該不會比帕羅掌控威爾斯家族更糟糕了。
確定心中想法,子爵夫人換上一副堅定的表情,道:“不知洛克先生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洛克聽完笑了:“既然子爵夫人都這麽說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現在的情況是,子爵夫人想保住自己在威爾斯家族的話語權以及地位。
而我本人也因為相貌,與前任威爾斯子爵相似的緣故,想嘗試一下這子爵的位置是什麽感覺?
只要夫人與令妹願意配合,我相信,二位今後在威爾斯家族的地位依舊不變。”
子爵夫人聽完,看了一旁的妹妹,隨即兩人點點頭,再次問道:“不知道洛克先生需要我們怎麽配合。”
“既然這件事需要做戲,那就要做的足夠真,所以我需要你們把威爾斯子爵的過去,以及威爾斯家族的過去,毫無保留的告訴我。”洛克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麽做,除了你之前說的我和妹妹能保住地位,還有什麽好處?”子爵夫人也想爭取更多。
“難道夫人能保住現在的地位,能解決威爾斯家族現在的危機,能避免失身的麻煩,這些好處還不夠嗎?”洛克回道。
“洛克先生說的確實不錯,可如果我和妹妹答應配合,等你坐穩威爾斯子爵這個位置,到時候你能保證不會像帕羅那樣對待我和妹妹?”子爵夫人反問。
“呵呵,子爵夫人果然高明,那以子爵夫人之見,該怎麽做呢?”洛克將問題還給了子爵夫人。
子爵夫人頓了頓,直接開口道:“我的想法很簡單,也不為難你,只要我配合你坐穩子爵爵位,你要在一年之內讓我,或者凱瑟琳生下威爾斯家族的繼承人,這是最低條。”
“姐姐……”一旁,凱瑟琳聽到姐姐說出這麽直白的話,又讓她聯想到昨晚與洛克發生的事情,剛剛恢復正常的小臉,再次染上一抹紅韻。
洛克聞言,立刻明白對方想用下一代的這層關系,讓自己的地位更加穩固:“夫人的想法我本人倒是沒意見,不過我這人在男女之事上有個習慣。
那就是女方不是雛的,我肯定是不願意的,想必夫人不再是雛了吧,所以現在唯一的人選就是凱瑟琳了。
關於生下威爾斯家族繼承人這件事,只要她本人同意,我更沒意見。
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多關心怎麽演好這場戲,度過眼下難關再說吧。”
艾琳聽到洛克說自己不是雛的時候,她本想發作。
但一旁的凱瑟琳卻在這個時候掐了掐她的胳膊,這讓她暫時沒有追究洛克這件事。
不過艾琳也不想讓洛克太得意:“洛克先生果然是爽快人,不過我聽說洛克先生在光武鎮經營鐵匠鋪之前,好像也有一些麻煩呢。”
子爵夫人的話雖然點到為止,但洛克也不在乎,他不相信對方在對自己沒有一點調查的情況下就盯上自己,反正都是空手套白狼,還要什麽自行車啊。
“哈哈,那確實是個麻煩,但與夫人您的麻煩比起來,我的麻煩就顯得很微不足道了。”
子爵夫人聞言,眼睛直勾勾的盯了洛克一會,才笑著說道:“威爾斯子爵,歡迎回家。”
洛克聽到這句,他知道自己與子爵夫人的合作,從這一刻就算正式開始了。
為了把戲演足,洛克建議子爵夫人,隨便給自己找一個替死鬼去經營鐵匠鋪,然後再以發現對方是逃犯的理由抓捕對方。
然後,逃犯在拒捕的過程中反抗激烈,負責抓捕的衛兵不小心將逃犯誤殺。
一切事宜商議妥當,洛克當晚就住進了威爾斯家族城堡。
深夜,威爾斯家族真正的子爵杜可?威爾斯終於長眠於他的臥室。
為了保險起見,洛克次日還是為其辦理了葬禮,只不過這一次洛克扮演的是,剛剛康復的杜可?威爾斯子爵。
而子爵本人則是以忠心的仆人為領主試毒,不慎隕命。
等所有的事情結束,子爵夫人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她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仿佛這兩天經歷的事把她全身的力氣都抽空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