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講巽,後世已有人葬於此,觀其巽位之墓主,乃東南之隅。”
“兄弟持世,官鬼相應,官鬼虛無縹緲,世接天應鬼,猶如天上之仙靈。”
“若墓臨大路,周遭高樹環繞,必已登仙。只因四五爻乃路旁之土與神仙之路。”
“其墓主之位,接引天地之靈氣於巽,天為尊,故墓主地位崇高。”
“天爻生五,生四,生三,生二,相生無窮,生生不息,流動與傳遞之意。”
“二爻為家宅,既是流動傳遞在二爻家族,一輩輩生生不息,風水佑之。”
“然,防未申之年,未衝醜動克亥,變爻風天小畜。”
“全局合刑,家族恐遭刑克,變數重重。”
“申運之年亦然,合於子孫辛巳,子孫雖歡樂,卻破了連生之局,傳遞中斷,憂愁之象,令人堪憂。”
“另,臨杜門,不失為一處避難之地。”
太子佩服的五體投地。
“師父,這巽位墓主,後世人稱詹碧雲墓,一直眾說紛紜,但依師傅所講,這裡藏的應該是那位與天接應的貴人,看來,後世人猜的不錯。”
見眾人屏神靜氣在聽,太子繼續說道:
“而且師父料事如神,那個家族確實高貴,生生不息有傳遞,真的就是到了未申年敗落,傳遞中斷。”
抱樸子點點頭:
“艮位墓主,乃生門地也,丙寅爐中之火臨世接天,鬼接天,跨越五爻丙子。”
“丙子乃消息地雷複卦……”
“師父小心!”
突然,太子耳朵動了,並一聲吼,把兩位仙師拉了一下。
隨後,闖進一群黑衣人,手執兵器將太子五人團團圍住。
“你們,哪個是抱樸子?”
黑衣人群中有一人指著抱撲子五人厲聲問道。
不等抱樸子答話,李尚書上前一步:
“你們是何人?尋抱撲子何事?”
“你是抱樸子?上!”
黑衣人一打手勢,十幾人撲向李尚書。
太子一個大躍進,將李尚書拉至身後。
隨後雙掌如排山倒海之氣勢猛然推出!
兩個黑衣人還未近前,就被太子的掌風震退好幾步,其中一人嘴角還溢出了血。
清風明月的長劍此時沒有佩戴在身上,故與太子一樣,都是赤手空拳。
三人散開,形成三角之勢,將抱樸子李尚書二人保護在中間。
太子劍眉一挑,厲聲喝問:
“你們是魅蝶宮的人?又是來搶丹?”
“非也!我們主子請抱樸子去坐客!”
為首一黑衣人道。
清風冷笑道:
“做客?就以如此態度請嗎?”
明月也高聲道:
“我看你們這是劫持!”
“你講對了!”
話音剛落,黑衣人忽然向前一甩,頓時,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藥味。
“快捂住口鼻!保護二位師父!”
太子動作更加急促,餓狼一樣撲向黑衣人。
黑衣人垂手等待,連腳步都不曾移動。
“撲通!”
“撲通!”
接二連三倒地聲,太子五人全都被迷暈過去……
一聲貓頭鷹叫聲劃過,讓碧蓬宮有了動靜。
太子醒來時,已是亮寅時。
疼痛昏沉的感覺使太子使勁搖晃了幾下腦袋。
“師父!明月清風!”
抱樸子與明月清風也蘇醒過來。
單單不見了李尚書。
看來對方是將李尚書當成了抱樸子捉了去。
四人又聚在一起商議,無論如何也得把李尚書救出來。
“末算到今夜有人偷襲呢?”
明月揉著腦袋有些喪氣道。
抱樸子道:
“世上之事本來就複雜多變,世事難料,一日一時皆會發生很多變化。”
“無事不佔,不疑不佔,不動不佔,當是隨緣。”
太子接上話:
“師父說的是,誰沒事天天算看看有沒有啥事?”
“一個時辰之內都能發生很多事情,過日子天天靠算,累都累死了。”
“不過,現在有事,懷疑,動了,我們就得找線索營救李仙師了。”
抱樸子起卦,得天地否變火澤睽卦,從卦上看,李尚書沒有死劫,被人劫持到了西北方位。
初二五爻動,對方乾象乾地,官鬼爻乙巳入宅,與五爻動合生應爻,看來是一環套一環。
乙巳乃坤之父母,劫走李尚書的人不為女人便是柔氣書香之人,但最終都是為應爻壬戌大海水服務。
這就複雜了,預測也只是看到大概信息,實施起來,還是如同大海撈針。
“明月清風,你們留在此地好好保護師父。”
太子交待後,出了碧蓬宮,轉身消失在山嶺中。
身後傳來抱樸子叮囑聲。
天已微明,林中蟲鳴鳥叫漸起。
太子一路朝西北方奔去。
五爻在外卦,說明路途很遠。
沒有了彪哥的幫忙,太子行動效率遲緩了很多,畢竟是普通凡人。
但是太子發現,他靜下心想這件事時,會隱約感知到李尚書的方位和處境,時續時斷。
耳朵也會聽到很多聲音,包括剛剛下山時漫山遍野動物的說話聲。
太子順著感知和聽到的沿路追去。
碧蓬宮這邊,清風收回目光,問抱樸子道:
“師父,李仙師此去,有無危險?”
抱樸子沉吟一會,緩緩搖首道:
“無礙,或許他正歷經對方變數也說不定。”
抱樸子歎口氣:
“一粒丹藥,八方覬覦。”
太子這一路上風餐露宿,感應著李尚書的行跡而行,累的腿都要斷了,而就在剛剛,又失去了李尚書的感應。
昨日,為了吃飯,將淮王贈予他的玉墜以兩串錢活當了,要不是活當,給的錢更少。
眼下急需解決的就是腳力問題,太子隻走了兩天,腳就磨了很多水泡。
太子來到馬市。
這裡商販雲集,馬匹馬車不多,倒是牛車很多,悠悠哉,很顯清閑雅致,就是速度太慢,不適合遠途疾行。
太子不會騎馬,就雇了一輛馬車繼續朝西北方向前進。
有了馬車速度快多了,又能時斷時續地感應到李尚書的氣息了。
前方是一片陡坡茂林,中間一條崎嶇小路,車夫說啥也不往前走了。
“客官,你選的這條路只能走人和馬匹,馬車過不去的,你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