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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旅者》第7章 達成成就:你好,新世界
  閃耀天空在陸玖的軟磨硬泡之下,終於加入了生死騎士團。

  陸玖也挺無奈,不是說好了要出來嗎,加個騎士團怎麽了。

  “阿爾克前輩,我繼承了赤炎老師的煉體術和火元素精粹,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那家夥......赤炎精靈竟然把火屬性精粹都給你了,祂是真把你當繼承人看待啊。”阿爾克說道,閃耀天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是的,赤炎老師對我可好了,只是認識短短兩天,便把衣缽傳承於我。”

  阿爾克突然來了一句:“那你有沒有想過祂為什麽對你這麽好?”

  閃耀天空搖搖頭。

  “祂要死了。”

  阿爾克語出驚人。

  “老師要死了?怎麽可能?祂可是半神!”

  “而且老師說過,日獄是眾神對他的一種變相保護,避免祂被那隻老肥龍報復,老師怎麽可能死!”

  閃耀天空的喊聲帶著些許哭腔,她明白眼前這位是不遜於老師的半神,所以感到不可思議。

  “他把自己最精華的知識在兩天內傳授給你的那一刻,你就應該知道了不是嗎。”阿爾克以一種淡漠的語氣回應。

  阿爾克似乎對閃耀天空的情緒並不關心。

  “日獄從來不是一種保護,而是一種攻擊手段,外在的太陽之炎,內在的太陰之寒,都在消磨著赤炎精靈的體力,他身為半神,能堅持這百余年就已經足夠他自豪了。”

  “前輩......您不是半神吧。”陸玖突然插話。

  “你是怎麽知道的?”阿爾克納悶,他應該隻提過自己是個半神,與真神有所差距。

  “前輩和赤炎精靈前輩不一樣,一開始我隻以為是個人的差距,但在塑造出魔晶之體後,我感覺這是一種階級上的差距。”

  “赤炎精靈前輩還說前輩你四處掠奪,若是沒有絕對的實力,何以做到這一點?半神的實力可遠遠不夠。”

  “呵,你還真夠聰明的,沒錯,我不是半神,亦不是神祇。”

  “或許是坎爾穆在我體內複蘇的緣故吧,我沒有被世界神性所汙染,所以也就成為了神祇之外的存在,你也可以稱我為人神。”

  “坎爾穆複蘇我知道,世界神性又是啥?”陸玖一頭霧水,閃耀天空更是不知所措。

  “你就把世界理解成一個巨大的神祇,我們是這位神祇的骨與血與肉,而這位世界之神的神性,就叫做世界神性。”

  “世界神性汙染了所有這個世界的存在,或者說是一切擁有生命源質的存在,現在的世界上,恐怕也只有我、你、奧術源流和梅林那老頭子沒被汙染。”

  “世界神性會拆解生物的思想、自我意識等,將其轉化為純粹的神性反哺世界。”

  “也正因如此,神祇們很放縱我的行為,更何況我的戰鬥水平比一般的真神都高,祂們早就成為神性的載體了,花瓶豈能戰鬥?”

  “我這麽特殊?”

  “那可是沉浮島,就算在深淵之上也是極其罕見的島嶼,內裡的離魂池水更是稀世珍寶,不然你早就死了,真能闖禍。”

  阿爾克說完,使勁地拍了一下陸玖的背。

  “你小子啊你小子,運氣真好。第一台階達到這個層次,還有我教導你,以後也至少是個和我一樣的人神了。”

  閃耀天空默默地在旁邊聽著陸玖和阿爾克的談話,抿了抿嘴唇。

  老師是因為自己要死了,才把最好的東西贈與了我和小白臉嗎?閃耀天空暗自想到。

  “好戲即將開場了,你,還有身邊的這位小姐準備好花生瓜子小板凳了嗎?”

  阿爾克笑眯眯地問道。

  陸玖敏銳地察覺到阿爾克的狀態有些不正常。

  “前輩,你......”

  “就當是看一場表演吧,這可是那家夥用生命換來的舞台啊。”

  “注意,不要被其他神祇盯到哦,那些不守規矩的觀眾會把其他觀眾生吞活剝的。”

  “唉......”

  閃耀天空握緊拳頭,強忍淚水。

  “難得前輩你這麽鄭重,您和赤炎前輩......”

  “老黃歷了,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坎爾穆尚未複蘇,是祂幫我抵擋了世界神性的侵蝕。”

  “祂也被神性汙染的愈加嚴重,心裡一直憋著一團火,直到看見那隻老肥龍,才徹底的爆發出來。”

  “那場戰鬥山崩地裂,引得天地無光,河水倒流,整個世界仿佛即將末日。現在的寒水沼澤的深處也曼布著當時的戰鬥痕跡,冰層下面,是無數已經冷卻的火焰,以及尚未被水熄滅的極炎。”

  “不說了,看看祂給世界的最後演出吧,沒準,你還會收到祂贈與你的禮物呢。”阿爾克笑眯眯地看著陸玖。

  陸玖很討厭這種不清不楚的狀態,阿爾克仿佛一個謎語人,一直對某些話題閉口不談。比如,赤炎精靈現在,到底要乾些什麽。

  “不要去深究這背後,看看世界的落幕吧。”

  “轟!”

  只見天空被灼燒出了一個大窟窿,萬響雷鳴傳入萬千平民耳中,震得億萬人幾近暈厥。

  阿爾克隨機使了個術法,隱藏了閃耀天空的生命源質氣息,隨之將他們送上天空。

  “不要被神祇發現......是這個意思嗎。”

  陸玖恍然大悟,隨之而來的是不解。

  不解阿爾克為什麽要讓他們看這場“大戲”,不解他們為什麽會被神祇敵視到生吞活剝的地步。

  但很快,陸玖便知曉了。

  只見赤炎精靈身負重傷,似乎和哪位神祇來過一場大戰。

  祂卻完全沒有恐懼,面對著天上的眾神喊道:“我赤炎精靈,今天就是要捅破這天,捅破這虛偽的正義與規矩,哪怕不是為了尋常百姓,哪怕只是為了我自己!”

  隨之是第二波巨響,仿佛狂風過境,震得人耳朵生疼。

  是光明、審判與正義之神賽塔趕到了,祂漠視著赤炎精靈。

  “你要打破什麽?正義和規則使萬億人受益無窮,而你,便只是為了你自己。”

  賽塔手拿一柄天秤,一旁是人間疾苦,一邊是人間至樂,兩邊相等,祂便不會出手,這是祂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狗屁,樂能抵消那些人的苦嗎?能抵消世間貧富不等帶來的差距嗎?能抵消病痛的折磨嗎?”

  “能抵消那些被狗屎肥龍吃掉的少女們的苦嗎?”

  陸玖臉色怪異,他感覺赤炎精靈就是為了說這句話才擺出這麽個陣仗。

  而他的身後,閃耀天空頓時紅了眼眶。

  若是沒有赤炎精靈,恐怕她真的要被吃掉了,現實世界的神明也救不了她。

  “多說無益,動手吧!”

  天上的百八十個神明注視著這一切,哪怕是赤炎精靈的孿生兄弟火神布洛特非也在默默看著。

  他們沒有準備幫助任何一方的打算,隻準備作壁上觀。

  靜靜等待戰鬥結束,失敗方將會淪為眾神成長的養分,勝利方也會鞏固自己的地位,此乃弱肉強食。

  隨著赤炎精靈的怒吼,賽塔手中的天秤頓時倒向了代表人間疾苦的一邊。

  “不懂安生的家夥。”

  賽塔率先出手,手中的天秤散發出金光,變化出一尊長戟,這赫然是一位半神-衡量與計算之神潼湖的屍體。

  祂代表著正義,但不代表祂是個良善之輩。

  祂為神平和善良,但那是以前,那時祂手裡拿著的還是個木天秤,也化身去人間解決各種病痛災害,直至人間疾苦徹底消失,天秤傾向至樂,讓人間淪為天堂之上,使其變為連土地都如糖似蜜的地域。

  痛斥賽塔的赤炎精靈亦然,祂更不是個良善之輩,不然也不會被日獄深處的太陰之寒封印住,那是隻對罪人有效的天罰。

  賽塔一戟刺出,觸碰到了赤炎精靈的皮囊,隨後,劈砍。

  第三聲轟鳴,是赤炎精靈變身了。

  祂擺脫了束縛,使出了全力,化作萬萬丈高的火焰巨人,然後凝結成精華。

  那赫然是由火元素精粹組成的身體,量還不到閃耀天空手中的一半。

  阿爾克漫步到二人身邊,道:“赤炎精靈是個很特殊的半神,祂懂得儲蓄力量,也能夠儲蓄力量,就是這些火元素精粹。”

  閃耀天空呆滯,陸玖也呆住了。

  “這些火元素精粹就足以與神明對個照面了,那閃耀天空的這些......”

  “所以說是繼承人嘛,隻繼承了知識可不行,還要繼承力量,這些精粹哪怕消散,都足以讓她步上第二個甚至第三個台階,有相當的自保能力。”

  “雖然境界虛浮,不可能再步入半神。”

  阿爾克隨後攤了攤手“我可不打算死,坎爾穆還沒複蘇,我還不能步入死亡這個永恆的休息室,所以你是別想拿到我的生死精粹了,死亡源質倒是有點。”

  陸玖摸了摸臉,表情有點心虛。

  “這都被前輩你看出來了,嘿嘿。”

  “廢話。”

  赤炎精靈,或者說火元素精粹小人動了。

  “極炎!”

  萬朵火苗從空中飄起,落在賽塔的身上。

  雖是不能熄滅之火,但賽塔卻不急不惱,一戟直戳赤炎精靈的精粹身體弱點。

  “嘭!”

  是鐵石交戰的聲音。

  賽塔與赤炎精靈打過很多次,祂明白,火元素精粹不該是這樣的手感。

  “極炎石?你想幹什......”

  第四次轟鳴,煙霧繚繞。

  極炎石,赤炎精靈體內的結石,聽起來好笑,但實際的效果極強,畢竟是火元素的鬱結之地。

  短短三秒,誰都不知道赤炎精靈幹了什麽,也沒人能想到他幹了什麽。

  “日獄?”

  在場的所有神祇都臉色大變。

  說來好笑,日獄是眾神神力集結,用來封印赤炎精靈這個半神的地方,但也沒辦法,誰讓巔峰時期,能夠組成火元素精粹巨人的赤炎精靈有著超越眾神,直逼主神的戰鬥能力。

  日獄雖說是監獄,但,誰說不可以作為一種攻擊手段呢?

  赤炎精靈其實早就攢夠了足夠的火元素精粹,可以變身為赤炎巨人離開日獄,但祂沒有。

  祂只是默默等待著,等待著預言中的繼承人到來。

  “到時候,你會反常地救人於水火之中,她敬重你,能夠讓火元素上升到更高的空間。”那時,還是普通神祇的魔導之神梅林說道。

  “她能成為主神?”

  “不止於此,你的眼界要大些,再大些。”

  “這樣吧,如果我告訴你,我們的世界有著'晉升渠道'呢?”

  “開什麽玩笑,你不過小小神祇,還妄自談論世界,可笑。”

  縱使身為半神,但赤炎精靈的傲氣與實力仍讓他面對真神也毫不畏懼。

  “你我做過一場,如何?”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老東西有什麽本事。”

  那天,赤炎精靈被揍的很慘,祂看到了星河和宇宙,看到了一個從高位世界隕落成低位世界凡人的存在,如何一步步成為神祇,又如何想著重回高位。

  就在次日,赤炎精靈襲擊了寒水沼澤的冰龍王,被關入日獄。

  赤炎精靈回想著這一切,將自己的一切力量凝聚在日獄之上。

  日獄似乎變成了一輛馬車,戰車,駕駛者是掌管著太陽的神祇,幾匹戰馬嘶吼著,奔向天空之外的虛空。

  “日輪戰車!哈哈哈,你們都沒想到吧,輸了,你們都輸了哈哈哈。”

  在場的神祇沒有一個搭理赤炎精靈的,祂們體內的世界神性都在驅使著祂們阻止這輛戰車,其中以生命源質最多的生命與人之神艾諾西斯尤為瘋癲,仿佛一條鬣狗追逐著獵食目標。

  “賽塔,多謝你了......”

  “隔牆有耳,慎言。”

  就在此時,一位老頭子模樣的神祇從虛空中開了道口子,站在了賽塔與赤炎精靈中間。

  “老夫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啊,還有你們三個小家夥,出來吧。”

  “都是高位世界的,裝什麽老頭子,要說年齡,我還比你大上不少呢。”阿爾克如是說。

  陸玖和閃耀天空也現出身形,閃耀天空似乎很想和赤炎精靈說話,赤炎精靈招手讓她過去。

  陸玖心中有萬般不解,卻聽阿爾克說:“聽我慢慢道來。”

  “坎爾穆所在的世界與梅林所在的世界同樣是較高位的世界,坎爾穆所在的世界是因為整個世界的高端戰力被時空亂流吞噬才降維,他的世界是......”

  “月岩增生,存在月亮這個概念的地方,全部會變為月岩,哪怕是語言文字也會,月岩還會不斷增生,整個世界被強行變成了第二個月亮, 唉,也是天災,不堪回首啊。”梅林說道。

  “這個世界能夠升階,條件我很久之前就摸索過了,是‘魔素暴亂’。”

  “只要在同一時間擾亂魔素與物質的平衡就好了,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平衡極難打破,是赤炎精靈的日獄加上我在虛空引發的爆破,才能讓平衡被打破。”

  陸玖插話:“那世界神性不應該欣然接受嗎?有利於自己的事情,怎麽可能會反抗。”

  “話是這樣說,這位小友挺聰明的,但世界神性太笨了,只能區分眼前的利弊,這場升階將會讓數百億人因水土不服而死,不過盡是些低等生命,沒什麽需要擔心的。”

  “你走吧。”阿爾克突然說。

  “我走?”陸玖驚愕,“前輩,為什麽......”

  “你的身體也是扛不住這場浩劫的,哪怕是【魔晶之體】,帶著你的小女友一塊走,我已經為你選好了低級世界,放心吧,如果你死了,我會把你的屍體帶回來安葬的。”

  陸玖正想解釋他與閃耀天空之間的關系,聽到阿爾克這損人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前輩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行了行了,走吧,你難不成還要說什麽膩歪的話嗎。”

  阿爾克凝聚生死之力,建立出一道傳送門,由梅林幫忙穩固,最後一腳把陸玖踹了進去。

  閃耀天空與赤炎精靈的殘魂說了些話,然後滿眼淚水走進了傳送門。

  這場演出終於落下帷幕,可惜的是,演員的精彩表現只有部分觀眾得以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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