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那邊!”
呂凌薇所指的地方,恰好是幾隻山鷂振翅飛離的一片夾角林區,那裡古木參天,枝葉交疊,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張辰沒有遲疑,帶著她疾掠而去。
“停下,到那棵樹上去。”
張辰略有些疑惑,但還是選擇了聽她的,身法一掠,如同矯健的獵豹般,帶著呂凌薇輕松躍上一棵巍峨挺拔的千年樟樹。
其樹冠猶如翠綠巨傘,繁密的枝葉遮擋住了他們的身影,樹下叢生的灌木和蔓藤也為他們的藏匿提供了絕佳掩護。
片刻,幾隊妖月宗的人馬追到樹下。
“咦?人呢?”
“氣息就是朝著這邊過來的,一定在附近,都給我仔細找。”
這時,有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向樹冠。
呂凌薇頓時美眸一凜。
鏘!!
刺耳的劍鳴聲突然響起。
只見她手腕輕翻間,腰間一柄軟劍猶如破曉銀龍乍現,自樹冠中直墜而下,刹那之間劍氣肆虐,星輝流轉,勢若傾河。
噗哧噗哧……
噗哧噗哧……
眨眼之間,數十名妖月宗弟子瞬間斃命。
張辰看得心頭驟然一驚。
好可怕的一劍。
要是落到自己身上,自己也絕對活不了。
“噗……”
呂凌薇傾盡全力施展出這致命一擊後,忍不住噴出殷紅鮮血。
她此舉顯然已耗盡全力。
然而,她眼中卻全是堅定與決絕。
她強忍著五髒六腑熾火灼燒般的劇痛,面色蒼白卻無半分退縮,只是輕輕抬手擦掉嘴角那一抹鮮紅的血痕。
隨後,她緩緩將那柄看似柔軟實則銳不可當的軟劍輕輕歸鞘。
這赫然是一柄藏於腰帶中的神兵。
“佩服,佩服,不愧是鎮魔司的校尉大人,雖然身負重傷,這一劍仍是如此驚世駭俗,當真令人佩服。”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呂凌薇神情一凝。
轉頭望去,只見一個面如冠玉的青年一邊輕搖著紙扇,一邊緩步走來,嘴角還噙著一抹滿是玩味的輕笑。
呂凌薇目光犀利如劍,雖內傷加劇,仍是準備拚死一搏。
就在這時,另一邊又響起一道聲音。
“喲,這不是莫師兄嗎?”
張辰從另一邊走了出來,淡笑的眼神微瞧著莫北原。
夕陽散發出的紅光穿過婆娑樹葉間的縫隙,灑落在三人立足之地,四周林木森森,微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聲響。
莫北原雙眸微微輕縮,心頭一怔。
張辰居然沒死?
該死的,那兩個家夥難道沒下手?
【收到震驚值100點!】
看到提示,張辰頓時肯定,莫北原果然就是讓那兩個弟子對自己下毒的幕後指使者。
“呵呵,原來是張師弟,真巧,你也追來了。”
莫北原故作從容地微揚嘴角。
張辰輕笑著攤開雙手,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笑意:“可不是嗎?就是不知道抓住這個女人,是算師兄的功勞,還是算我的?”
莫北原笑笑:“各憑本事,誰抓到,算誰的。”
張辰點頭:“正合我意。”
動手!!
就像是極有默契似的,兩人同時朝著呂凌薇出手。
呂凌薇已然看出,莫北原有著凝元境七層的實力,遠比眼下的張辰更強。
她竟是瞬間明白了張辰剛才演戲的用意。
這是自知修為比不過對方。
想要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瞬間,張辰與莫北原的攻勢如狂潮拍岸般呼嘯而來。
但兩人的攻擊在即將臨近呂凌薇時,竟全都改變角度,朝著對方互相絞殺而去。
周圍的空氣陡然變得壓抑,地面草木也因勁氣激蕩而紛紛顫動。
而就在這一瞬間。
張辰的速度突然暴起,將落英逐風步施展到了小成境的極致,同時風雷槍法也瞬間從小成境提升到了圓滿境。
一時之間,風雷驟起,銀芒綻放。
“什麽?!”
莫北原臉上的驚容已經凝固,瞳孔深處映射著張辰那風馳電掣的身影,以及那柄熠熠生輝的紫金紅纓槍。
他想閃。
可惜,來不及了。
張辰的身影似電閃雷鳴,在山林中忽明忽暗,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間的疾風閃電中,那銀龍出海般的一槍,化為一道寒光閃耀的軌跡,璀璨奪目,瞬間洞穿了莫北原的咽喉。
兩人的身影交錯劃過。
【收到震驚值1000點!】
“你……好陰……”
莫北原重重地栽倒在地,不甘與愕然交織的目光永久地定格在他瞠大的瞳孔裡。
“謝謝你貢獻的震驚值。”
張辰輕喃道。
他從懷中掏出一副特製的手套戴上,然後沉穩地蹲下身子,迅速在莫北原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些東西後,順勢就將手套脫下。
僅僅片刻。
手套表面悄然浮現出幾縷瘮人的黑色。
“最煩你這種喜歡用毒的。”
輕喃了一聲,張辰換上一雙手套,從其他屍體上扯下一塊布,將從莫北原身上摸出的東西,還有那雙手套小心包裹起來,隨後轉身走向伸手扶著樹乾的呂凌薇。
“你沒事吧?”
呂凌薇搖了搖頭:“虛脫而已,並無大礙。”
張辰看出她在強撐,只怕不是虛脫,而是引動了內傷,隨即取出一粒凝元丹喂其服下。
“你再等我一下。”
說完,他轉身就在四周那些屍體身上摸索起來,果然收獲滿滿,隨後又扒了一具女屍的外衣,讓呂凌薇換上。
不然她那身鎮魔司校尉的衣服實在太顯眼了。
“好了,我們走吧。”
紫金紅纓槍掛肩,包袱緊實裹挾在背上,張辰彎腰屈膝,動作流暢有力地一把將呂凌薇抱起,躍向遠方,宛如一幅水墨畫中的剪影。
途中,張辰采了幾種野生的藥草,配製一番後交到呂凌薇手中。
“你應該是中了那老妖婦的奇涎冥香掌,所以他們才能通過豢養的尋香蝶找到你。把這個帶上,能掩蓋香氣。”
呂凌薇點頭收下。
夜幕初降,兩人來到一處山崖前。
山崖之下,深淵幽邃,山風呼嘯。
張辰小心地將從莫北源身上搜出的東西,朝不同的位置拋向崖底。
呂凌薇秀眉微挑:“為何扔掉?”
張辰無奈一笑,攤開手掌做出解釋姿態:“那家夥喜歡用毒,他身上的東西我可不敢要,但如果我不拿,很容易被人查出來是知道他底細的人乾的。”
呂凌薇娥眉輕蹙:“你還想回妖月宗?”
張辰道:“不然呢?跟你一起回鎮魔司,被那些高高在上,根本不在乎真相的人審判我有沒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