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沙盤誰寄來的?真精致啊!”
張清忍不住摸了一下,但是想到這個可能是別人的,又趕緊停止。
有點舍不得。
“唉,還是等一下吧,等順風打電話過來問。”
張清躺在沙發上。
“不行!”忽然,他骨碌坐起:“還是我打電話問吧,趕緊找到失主,我也放心。”
想到這裡,張清主動給順風打電話。
“跳轉到人工客服!人工客服!”
大概等了兩分鍾。
電話接通。
“喂!你好!”
“您好!”
張清和電話那頭的客服幾乎異口同聲。
“奧!不好意思,先生……”電話那頭客服趕緊道歉。
“沒事,呃……”張清也有點尷尬,覺得這點小事客服沒有必要道歉,但是想了想,這屬於客服那邊的流程,張清講也沒有用,還是先把問題講清楚比較好。
“是這樣的……”
“嗯。”
張清組織語言,電話那頭的客服“嗯”了一聲,表示在聽。
“我今天接到一個快遞,是你們順風快遞送過來的,我還以為是我買的小魚缸到了,就拆了……”
“嗯。”電話那頭的客服表示依舊在聽。
“但是我拆開發現裡面是一個沙盤,怎麽回事?是不是發錯貨了?還是快速員拿錯了?我看快遞地址是我這啊!”
這也是張清糾結的一個點,因為他拆開之前也是看了一眼的,雖然沒有認真看,但是地址確實沒錯,一般地址不錯,東西就不會錯,哪能想到出這種事。
“嗯,是說您快遞是可能寄錯或者快遞員拿錯了嗎?”客服問。
“可能是的吧,但是這個地址是填的我這兒。”張清趕緊“撇清責任”,說清楚。
“好的,您先稍等,我這邊給您查一下。”
“好的。”
張清聽到“劈裡啪啦”敲打鍵盤的聲音。
“請問您是尾號6998的機主本人嗎?”
“是的。”
“請問您的姓名?”
“張清。”
“好,請稍等……查詢到您目前一共兩個快速。
一個是您講的魚缸,商家今天早晨發的貨,現在還在廬市,預計今天下午或明天送到……”
“嗯,這個我知道。”
“還有一件,是一個1m*1m的沙盤……嗯,也是同一家店發貨,發到您哪兒?”
“是不是商家發錯了?”張清趕緊問。
“先生,請問您是沒有購買這個1m*1m沙盤嗎?”客服問。
“是的。”
“可是我們這裡查詢到,您是和魚缸一起下的單啊!這個1m*1m的沙盤先發,昨天晚上就發了貨,所以今天早上就到了。
你確認不是您購買的嗎?還是不小心買多了。”
“可能是不小心買多了吧……”張清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因為他昨天確實好像可能是看了沙盤……吧?
“你等一下,我去問一下商家。”
“嗯,這邊還是建議您先掛斷,谘詢完商家,確認之後再來電哦,我們這邊也會幫您問問。”
“好。不好意思!”張清這才想到可能是耽誤人家事了,趕緊道歉掛斷電話,給商家打電話。
一番交流之後,張清有點絕望,好像是自己真買了。
1080塊啊!
但是記憶又有種模糊,不確定。
張清原本想要退掉的,但是轉眼看到那個沙盤,確實太精美了,連裡面破爛的小廟都顯的那麽真實,上面還有青苔。
“牛批啊,實在不行,把魚缸退了吧。”
魚缸488,但是想到自己在家裡養的魚,還是算了吧!
打工是為了什麽呀?吃糠咽菜嗎?
不是!
既然暫時還有幾個閑錢,就先揮霍一下吧。
打定主意,雖然還有地心疼,但是心情卻著實舒爽了一些。
“這下可以放心大膽的看沙盤了,嘿嘿!”張清突然有點激動,他的性格有點跳脫。
想到這裡,張清趕緊把沙盤端到茶幾上。
1m*1m的沙盤雖然略顯的大,但是放在茶幾上也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兩邊略顯突出,但是沙盤的四個角都用鈍角軟墊包裹著,張清腿撞上去一下,也沒有什麽事。
“哈哈!”張清難耐激動的心情,忍不住用手碰了碰中間破廟的屋頂,只是手在往下放的過程中,總感覺穿過某層東西似的,他也沒有在意。
破廟很結實。
張清試探性的按了按、拔了拔破廟的簷角,竟然都沒有事。
“良心商家啊!”張清不由的感歎,都想立刻給商家寫一個好評,但是自己現在正玩呢,商家只能先靠邊站。
張清又按了按草地、灰泥土路,還有破廟前面的一小片青磚,都有真實的觸感。
草地松軟帶著涼意,
灰泥土路上面甚至帶著灰,也不知道是庫存的時候沾的,還是商家用的什麽手段,
青磚很硬。
忽然,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傳來。
張清顯然詫異,他原本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或者隔壁的聲音,但是沒有想到,仔細聽之後,竟然發現聲音來自沙盤的一角。
一支哭哭啼啼的隊伍湧入,這嚇了張清一大跳。
“握草!這是怎麽回事?”
沙盤真實也就算了,但是這種“真實”顯然就超綱了吧?
這還會動!而且臉上表情異常豐富,張清甚至能夠看到一人臉上的淚珠!
這模型的程度,除了縮小了點,和真人有什麽區別?
沒有區別。
一個人只有張清手指頭大小,準確的說,只有張清大拇指指甲蓋那麽高,窄度更是驚人,像一根根火柴棒。
這突然的一幕嚇的張清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卷入什麽靈異事件,手也趕緊收回,不敢扣扣摸摸了。
一個老道忽然從廟觀裡走出。
穿著黑袍,臉頰瘦長,有點像《封神》裡的申公豹。
就看他手一揮,原本坐在隊伍中間牛車上的“新娘”就飛了起來,紅色的蓋頭落下。
“新娘”已經落在老道手裡。
閃爍著黑霧的眼睛一瞥,沒有人敢說話了。
張清只能聽到小聲的哽咽聲。
兩個村民趕緊抬著羊奔出人眾,跟著老道進入破廟。
“這TM淫祠邪廟啊!”張清心裡陡然就冒出這個念頭。
這老頭顯然就不是好人,但是一貫的慫又讓張清膽怯。
這老頭可不是普通人啊!
沒看到他招一招手,那女子就飛過來了嗎?
要是自己貿然出手,恐怕自己手指頭都有可能被人掰斷了,甚至更有可能,跨越沙盤限制來打自己……
後者應該不可能。
這個沙盤應該是一個奇物。
張清趕緊又下單一個沙盤,他的心裡有某種疑惑在積累。
至於那女子?
愛莫能助,實在抱歉了!
沒有一定把握之前,張清不敢試,而且女子已經被抬進去了,該糟蹋已經被糟蹋過了,該被殺死也已經被殺死。
張清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約摸世界兩分鍾後,女子被那兩個村民抬出來,衣衫整齊,只是昏迷過去。
張清略微松了一口氣,要是這女子出了什麽事,他是真有點會良心不安的,雖然這個良心不安可能來的快、去的也快,但是沒有誰想心裡不舒服。
那黑袍老道沒有跟出來,村民們似慶幸又戰戰兢兢的走了。
張清原本想要跟著村民們的視角,但是發現村民們走到沙盤邊緣就消失了,自己根本跟不過去。
又過了幾個小時,沙盤世界陷入黑暗,蟲鳴鳥叫聲起伏,只看見廟觀裡昏黃的光,還有時不時飄散出來的一點紅光黑霧,顯得邪意異常。
見廟觀裡老道暫時不可能有什麽動作了,張清才來的及看新快遞。
魚缸已經到安市了,說不定等一會兒就送過來,而新下定的同款沙盤。
……
“大哥,謝謝啊,這麽照顧生意!”
“你是老板?”張清問。
“我是老板娘。”
“呼”商家回道。
“老板在嗎?”張清問。
“……只有老板娘”
商家那邊發來一個「捂臉」表情包。
“抱歉啊。”張清尷尬,問道:“那個沙盤你是從哪兒買的……”
“……進的。”想了想,張清又問道。
“啊?這個沙盤是我自己做的啊!”商家老板娘回復道。
“你自己做的?”張清回的很快。
“對,我是一個手工愛好者,沒事就喜歡搗鼓這些東西,剛開店不久,你是第十個買家。”
說完,商家老板娘又發過來一個「捂臉」的表情。
“那你可真是厲害啊!”這一句是真心的,因為張清就是一眼被沙盤吸引,所以才沒有決定退掉。
“你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問題?”張清追問。
“奇怪的問題?”
又過了好一會兒,張清才看到回復。
“什麽問題?是我的沙盤出了問題嗎?膠水沒有粘牢?這個沙盤我就做了兩個,還有一個我看你也買了,魚缸還沒有收到……”
看老板娘那邊一連發幾個問句過來,張清趕緊道:“沒事沒事,沙盤沒有什麽問題,就是你有沒有遇到什麽其它的問題?”
“其它的問題?暫時沒有……”
張清又一連試探了幾次,確認了老板娘可能真不知道什麽,又打電話給快遞員那邊,也沒有問出什麽,又打電話給順風客服,確認是從老板娘哪兒裡直發的,不是什麽貨倉……
既然如此,時期就是在我這邊出現變化的?或者出現變化而這些人不知……
總之,在不暴露自己遇到的特殊情況的前提下,張清都確認了一遍。
“既然如此……也不知道這是我的幸運還是不幸?”
“應該是幸運的吧,畢竟這是小說主角的待遇,而我需要面對的第一個關卡就是這個破廟裡的老道?”
張清已經基本確定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