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爺,你怎麽來了?”
見到這隻大肥貓扒上自己的頭頂,晏清也不氣惱,甚至眉開眼笑,有些興奮。
“怎麽,不能來啊?”
被晏清喚作紫爺的紫皮肥貓突然開口說了人話,並帶有一股不屑的語氣。
“可以,可以!”
晏清笑答。
“紫大人,你這是?”緊接著,君竹又問。
只見那紫皮肥貓眼神慵懶,“哦,是小竹子啊。”
“老夫在這龍符山上待了幾百年了,也該下山溜達溜達了。”
“聽說這次百門會武空前絕後,想來應該能入眼,就打算去看看。”
“再說,這晏小子走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沒人陪老夫玩兒,不習慣,乾脆陪這小子走一趟,也幫你們看著他一點,免得他四處搗蛋!”
紫皮肥貓一副老前輩的語氣答道。
聽了紫皮肥貓這話,晏清又將目光投向了君竹,像是很期待的樣子。
“原是如此。”
“紫大人,你既有意下山,那還拜托多照顧一下這群孩子,有你在,我們也放心。”
君竹恭敬行禮。
“那是自然。”紫皮肥貓應道。
至此,晏清笑得再合不攏嘴,隻管拍手叫好。
“小清,你們一路小心。”
君竹面向晏清點頭。
“知道了,大師兄,這回,我可真走了!”
“去吧。”
說完,晏清便禦起飛劍,朝先行離開的楊孝眾人的方向追去。
只是,他這駕馭飛劍的技術——一言難盡。
“誒,晏小子,你行不行啊!”
“行行行!紫爺,你可瞧好吧!誒誒誒,你這傻劍,別亂來啊!”
“晏小子……”
晏清禦劍,跌跌撞撞,紫皮肥貓的聲音響徹天地間!
看著愈漸遠去的晏清,君竹連連搖頭,“幾百歲的紫虎了,也要去湊熱鬧……”隨後,便見他轉身離去。
……
紫皮肥貓本體為一頭修行數百年的紫虎,是幾百年前天司府一位祖師爺收服帶上山來的。此一來,在這龍符山上一待便是數百年,到如今,也算是天司府的護山靈獸了。
數百年來,它也終是熬成了天司府中輩分最高的一個存在。
因紫虎體型龐大,不便活動,於是它便以這紫皮肥貓的形象示人,平日裡,大家都叫它紫大人。
只是這貨,偏偏要自稱“紫爺”。
天司府中,也只有晏清這麽叫它。
記得多年前,自打這幾百歲的家夥跟晏清那小子認識起,沒過多久,便跟晏清打成一片,住在了一起,如今算來,也有八九年的時間了。
一人一虎,感情也算深厚。
……
時光悠悠,轉眼,半日已過。
紅日欲沉西山,天邊晚霞甚美。
自晏清當時禦劍起,不一會兒便追上了楊孝,只是追上眾人的時候,他的頭上多了那麽一隻紫皮肥貓。
當時,眾人見此,也是心領神會,並不多問隻管禦法寶趕路。
如今,天色漸晚,晏清的嘴皮子又動了起來。
“誒,楊孝,你看,天也快黑了,我們找個城鎮過夜吧。”
“若是連夜趕路,或是隨便找個地方歇下,我可受不了那苦日子!”
晏清撒嬌一般地說道,也不管後面的眾師弟師妹如何看他。
楊孝斜了晏清一眼。
“好吧,待會再經過下一個城鎮,我們便下去找個地方過夜吧。”
“師弟師妹們,都聽見了吧?”
楊孝招呼道。
“是,楊孝師兄。”眾人異口同聲。
“好耶!”此時的晏清,就快要舉雙手雙腳讚成了。
“喂,晏小子,別亂晃啊!”紫皮肥貓訓斥道。
“哦哦哦……知道了。”
為這麽一點小事兒,晏清開心得就像個孩子。
或許,這也就是他跟大家最不一樣的地方,這也就是紫虎願意跟他打成一片的原因。
……
就這樣,眾人未行太長時間,極目遠眺,便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小鎮。
見此,楊孝一招手,眾人心領神會,齊齊禦法寶而下,落至小鎮鎮口。
少時,眾人安穩落地,只是晏清嘛,別具一格,好像又把若愚給得罪了,就在快要落地的時候,若愚直接失去浮力,晏清一個不留神,直直地從空中落了下來,掛在了一顆蔥鬱的歪脖子樹上。
晏清模樣狼狽,緩緩睜開眼,一下子躍至眾人身邊,左顧右盼,好像在說什麽也沒發生。
楊孝也不去看晏清,似在配合他。
眾師弟師妹們,面面相覷,隨後也假裝沒看到自己這位師兄出醜的模樣。
至於之前一直扒在他頭上的紫皮肥貓嘛,則是在晏清失重的時候,果斷舍棄晏清跳開了去,最終平穩落地。
“傻小子。”紫皮肥貓嘀咕一句,隨後又跳至了晏清頭上。
也正是它這一嘀咕,好像給眾人都聽見了,原本假裝若無其事的眾人,目光一下子又聚焦到了晏清身上。
這下倒好,直接給晏清整得無地自容了。
“好了好了,走吧。”
最終,還是楊孝解圍,帶著眾人入了小鎮。
“走了走了……”
“走走走……”
“話說我們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師兄?”
“就是就是, 也太不靠譜了吧。”
“還是楊孝師兄穩重。”
“……”
眾人一邊走,一邊交談,其中,還有幾位師妹,議論起來了晏清這個瓜皮。
聽見這些話,縱使晏清臉皮再厚,也不由得泛起紅暈。
不過,雖是如此,晏清還是腆著臉跟了上去。
眾人踏入小鎮。
“怎麽回事,天還沒黑呢,街上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就是,離太陽完全下山還有一個時辰呢,不應該啊!”
“你們看,走了這麽久,家家戶戶門窗都關得死死的!”
“還有還有,家家戶戶門上都貼滿了符籙,這個小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看過了,這些符籙簡直是亂畫一通,沒有半分作用。”
天司府眾師兄弟行在這個名為慕涼鎮的大街上,街上蕭條,不見半個人影,家家戶戶緊閉門窗,各式各樣的符籙,隨處可見。
“如此行事,必有緣由,我們先去找一個客棧歇下,再問問吧。”
楊孝頭腦冷靜,發揮著帶頭作用。
眾師弟師妹們紛紛附和。
大街上,晏清一人走在最後面。
“紫爺,睜開你的金眼,瞧瞧,這是怎麽回事兒啊?”晏清古靈精怪,戳了戳握在自己頭頂的紫皮肥貓。
紫皮肥貓緩緩睜開眼,“傻小子,這一看不就能猜到嗎?”
“這個小鎮,多半出現了些不乾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