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橋白總監聲淚俱下,控訴鄭楠不道德,陳洛最終無奈,答應老梁幫他贏下接下來的比賽。
告別老梁,陳洛剛出練習室的門就碰見了許晴天。
“陳洛。”許晴天雙腿筆直,並攏在一起,胸前抱著筆記本電腦,咬了咬下唇,試探問道,“那個,你有空嗎?能不能,幫我看看我的新歌?”
“啊,行,沒問題。”陳洛欣然答應。
許晴天肉眼可見的開心,腳步輕盈,跟著陳洛兩人往練歌房方向走去。
淘汰賽環節,學員之間互為競爭對手,一般不會有人會幫助自己的敵人,不過陳洛不在乎,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輸。
兩人徑直來到練歌房,陳洛從許晴天手裡接過筆記本電腦,跟著伴奏看著歌詞。
這是一首關於青梅竹馬的歌曲,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兩小無猜,一起漸漸長大,後來因為女孩搬家,兩人分開,再也沒遇見過,表述的是女孩對男孩的思念。
“嘶,你這個角度很特殊啊。”陳洛捏著自己的下巴,皺著眉看著歌詞。
伴奏也還行,不過這個題材讓陳洛想起來一首歌,傑倫作曲,方文山填詞,林邁可編曲,在地球獲得2007年度十大勁歌金曲最受歡迎華語歌曲獎、9+2音樂先鋒榜港台十大先鋒金曲等多個獎項——容祖兒的《小小》。
陳洛此時翻開了系統界面,試聽著這首歌,他現在在思考一件事,到底要不要把這首歌賣給許晴天。
如果單純從比賽結果這個角度來說,不該賣,這相當於給對手漲分,漲人氣,對自己以後不利。
但許晴天是誰,華夏三大娛樂公司蒼穹娛樂的千金,和自己關系還不錯,給她寫歌先不說能賣個好價,還能搭上蒼穹娛樂的交情,對自己以後混圈好處多多。
再者,這姑娘對自己確實沒得說,人家如果沒主動問歌的事,當不知道就好,現在既然找上門了,借著改編的由頭賣了,歌曲詞曲部分寫上自己的名字,也是一種宣傳。
眾多網友粉絲的許女神,唱的是我陳洛寫的歌,也很漲粉。說不定支持許晴天的人也會支持自己一下。
“咳咳。”陳洛清清嗓說道,“這首歌角度很好,我正好來了靈感,我幫你改編一下,詞也給你重填一下,不過我有條件……”
“我答應。”許晴天如含星光的眸子緊緊盯著陳洛,臉上蕩漾著笑意,臉蛋上浮起淺淺的梨渦。
“我還沒說條件呢,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你聽我說。”陳洛琢磨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樣,我幫你改編詞曲,編曲也幫你做好,你報幕唱的時候,把我的名字放在你的名字後面,記住了,放在你的名字後面!”
許晴天歪頭疑惑道:“為什麽?”
陳洛歎口氣,這傻姑娘:“這樣才能算是你的原創,會有原創分。當然了,這首歌以後你如果發布,還是要分錢給我的,具體金額……算了,什麽時候發布什麽時候再說吧,我先幫你改歌,你好趕緊練。”
說完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開始搬運。
許晴天沒見過這麽變態的場景,人都驚呆了。
只看見陳洛抬起頭沉思一小會兒,低頭電腦編曲軟件中就多了一條音軌,再抬頭低頭,又多了一條音軌。
陳洛察覺到許晴天的目光,一拍腦門:“哎呀,搞錯了。”
說完打開一個word文檔,開始碼字:
【回憶像個說書的人,用充滿鄉音的口吻。】
【跳過水坑,繞過小村,等相遇的緣分。】
……
“呐,這是歌詞,你先看看,我現在給你寫曲子,你先熟悉一下,編曲這個東西比較麻煩,抄……超級燒腦,我可能得多用點時間。”陳洛把文檔發給許晴天,自己又回去搞自己的編曲大業。
練歌房裡,許晴天來來回回踱步,嘴上哼唱著歌,眉目中都是笑意。
陳洛抓耳撓腮,時而抬頭,時而低頭,辛苦搬運編曲。
良久,陳洛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後背骨節嘎嘎蹦蹦響了幾下:“來,試試這個伴奏,累死我了。”
說完電腦連上練歌台,播放起《小小》的伴奏。
許晴天大眼睛瞪的圓圓的,看著密密麻麻的音軌,聽著音響中播放出的伴奏:“你,這,這就,做完編曲了?”
陳洛不以為然,在原地扭腰扭屁股,緩解著久坐的酸痛:“這東西有什麽難的,有手就行。”
許晴天跟著伴奏唱起,聲音嬌憨可愛,並不顯得這首歌很悲傷,更像是甜甜的回憶,在懷念童年美好時光,搭配上編曲中華夏特色的二胡和古箏,讓這首歌別有一番風味。
陳洛人都愣了,好聽!太好聽了!
完全不同的感覺,原唱給陳洛的感覺是心痛,而許晴天版本則更像是美美的回憶,像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女孩在懷念那年時光。
陳洛笑了,這首歌給的不虧,聽著聽著,笑容逐漸消失,漸漸紅了眼眶。
許晴天一首歌唱完,嘴巴有點撅起:“陳洛,這首歌好像,有點悲傷……你眼睛怎麽紅了?”
許晴天上前兩步,陳洛眼神躲閃,看向旁邊,吸了一下鼻子說道:“啊,沒什麽,你唱的太好了。”
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陳洛穩穩心神,看著許晴天說道:“晴天,這首歌內核是悲劇,但,你一定要用剛剛開頭那種小女孩般的開心唱到最後,就是那種傻傻的感覺。”
“為什麽?”許晴天不解,這首歌整體是悲傷基調, 自己只要在感情上唱出不舍,悲傷,應該能更好的表現這首歌的情感。
“代入,你要代入當年那個小女孩,這首歌需要舞台演繹,觀眾們能聽懂歌詞的悲劇內核,而此時的你在舞台上越是單純開心,聽眾們就越是悲傷。”陳洛雙目無神,眼前已經開始浮現許晴天表演的現場,手舞足蹈的描述。
“我們需要找一男一女兩個小朋友在舞台中間玩泥巴,搬小板凳看戲,跳水坑,念劇本。”
“小女孩穿白裙,你也穿白裙,你坐在一個秋千上,就安安靜靜的看著兩個小朋友唱歌,一直保持著笑容,用甜美、可愛、傻裡傻氣的聲音唱歌。”
“這首歌的歌詞很簡單直白,你也唱的簡單直白,歌詞和屏幕特效要做的悲傷,能帶動全場情緒。”
“到時候的現場就是只有你一個人在舞台上笑,剩下特麽所有人都在底下哭,哈哈哈哈!”
陳洛表情逐漸瘋癲,哈哈笑完之後恢復清明,看許晴天在看著自己,尷尬的輕咳兩聲,拿起手機一看:“謔!都10點多了,還沒吃飯呢!你餓不餓?”
許晴天可憐巴巴的點點頭。
陳洛一拍腦門,自己只要忙起來就沒時間概念:“肘,吃飯去!”
一邊吃宵夜,陳洛一邊給許晴天補充自己設計的舞台效果,忙忙叨叨回到宿舍已經12點多了。
陳洛躡手躡腳回到屋,一進門,人傻了。
風攪動著窗簾,帶動著窗外的雨水向屋子裡灌,被褥全濕。
“艸!”陳洛憤怒的喊出了一種植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