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典盤膝坐在床上,緊閉雙目,遁入心境,神識來到了一個漆黑的空間。
空間裡空蕩蕩的,伸手不見五指。
衛典的神識穿過黑暗,朝著一處明亮的光點處行進。
最終,他來到了一處圓形的平台上。
平台中央擺放著一個高大的牢籠,大概由兩層樓那麽高。
籠子裡此前是空著的,然而現在卻多了一個女人。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曾勾引過他的“蛇女”李晴初。
這蛇女並沒有以那副醜陋模樣示人,而是以最初那位靚麗的女教師的外觀出現在了這裡。
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衛典實在是見不得醜陋的東西,在將其關押之前就提前為其塑造好了外觀。
此前,每當獲取了新的煞元,衛典都會將其關押在這個籠子裡。
在經過簡單的鑒定後確認沒有其他價值,他就會將煞元吸收,由自己特殊的靈體“器官”將煞元轉化為大量的靈氣,以此來提升自己的靈力。
這是借助煞氣修煉的修士們(又稱“煞士”)常用地提升修為的手段,比起一般的修行可以更快速地提升靈力值。
這也就是為什麽某些常年無法突破的修士會選擇“修煞”來作為替代方案的原因。
盡管這種方式可以快速提升修為,增進突破,但修行的路徑卻與正常修真完全不同。
不僅如此,隨著境界越來越高,修煞這種方式的弊端會越發明顯。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走火入魔,成為與煞獸無限接近的邪修。
而成為邪修會導致性情大變,漸漸地與人間正道走向對立面。
如果境界達到一定高度,那麽喪失理性的邪修甚至還會屠戮生靈,為害世間,成為巨大的災禍。
三百年前的衛典便是典型的例子。
好在通過上百年“匡冥”劍氣的壓製,衛典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性情。
通過這種方式恢復靈力,是衛典躲避家中“監視者”祝家斐的必要手段。
如果去吸食正常人的靈氣,或許也能快速恢復靈氣,但這樣的行為過於冒險,難免會被祝家斐注意到。萬一引起他的警覺,哪天突然把“匡冥劍”給毀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但是,為了脫離這個家族的束縛,擺脫“命理之印”的束縛,將靈力恢復到原來的程度又是不得不去做的事。
只有靈力得以恢復,當年魔尊的力量方能找回,那麽破解“命理之印”也就水到渠成了。
於是,衛典便把目光對準了那些煞獸。
借助除煞衛道的名義獲取煞獸的煞元,既可以補充自己的靈氣,同時還可以避免別人的懷疑,可以說是兩全其美的事。
然而今天這枚煞元,衛典卻並沒有打算將其直接吸收掉。
因為他看到了煞元背後隱藏更大的價值。
見衛典從黑暗中走來,李晴初慌忙起身來到牢籠邊緣處,緊握著一根黑色的柱子激動地喊道。
“恩公!你來啦,恩公!”
衛典用鄙夷的目光直視著眼前這個妖孽。
“之前不都是喊弟弟麽,怎麽現在改口叫我恩公了。”
李晴初趕忙擺手解釋。
“不不,小蛇不敢,恩公能夠不殺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恩惠,我怎敢像之前那樣稱呼恩公。”
衛典走到籠子跟前,盤腿蹲坐下來。
“先別急著謝恩,我這次來是要取你性命的。”
李晴初一聽,頓時臉色煞白,眼神中盡是恐懼與絕望。
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似是要哭的樣子。
“誒誒誒,你搞什麽,我最看不得別人哭了。”
“恩公都要取我性命了,還容不得我哭嗎?”
“我說,你好歹是一隻三輪期的煞獸,臨死前就這麽卑微嗎?”
“讓恩公見笑了...但我實在是忍不住...”
說著,李晴初又要開始哭。
實在沒辦法,衛典隻好說明了真正的來意。
“好了,先收收你的眼淚,我既然能心平氣和的跟你說話,就說明並不急於取你性命。”
似乎是嗅到了存活下去的希望,李晴初趕忙湊到籠子旁問道。
“恩公是想怎樣?”
“你來盤龍府以前,是獨自行動,還是集體行動?”
李晴初雖然不明白對方問這話的目的是什麽,但為了保命只能如實回答。
“雖然平時單獨行動比較多,但有時也與我那幾個好姐妹一起狩獵。”
“好姐妹?你還有同伴麽?”
“是的,我有三個好姐妹,雖然不是一個娘胎裡出生的,但是感情就像親姐妹一樣。”
“她們也是三輪期的嘛?”
“三輪期,但我是其中年齡最小的,所以實力也是最弱的。”
“嗯...不錯。”
李晴初沒能理解對方的意思,便問道。
“不知...恩公問我家姐妹是何用意?”
“哦,我本想讓你幫我找出你的同夥來換你性命的,可是你只有三個姐妹,感情還這麽好,我想...就算了吧,不難為你了。”
見恩公不再與自己交談並站起身來,李晴初誤以為對方覺得自己沒什麽用處了,頓時慌了神。
“等,等一下,恩公,雖然我們平時感情還算不錯,但畢竟不是親生姐妹啊!”
聽這蛇女的意思,莫非是要把好姐妹出賣了。
好一個塑料姐妹情。
衛典注視著對方那張極盡討好的面孔,哼笑了一聲。
“你是要把她們給交出來嗎?”
李晴初諂笑著回答道。
“當然,當然!”
看到對方迫不及待地想要出賣夥伴,衛典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怎麽才能找到她們?”
“其實恩公並不需要親自去找她們,只需留我在此地,她們就會循著煞元的氣息找到我的。”
然而,這蛇女並不知道,她此時錯處的位置,是衛典的意識領域,外界根本無法察覺到這裡。
“你確定她們會來找你嗎?”
李晴初連忙點頭。
“只要我向她們發出求救信號,她們就會特地趕來救我。”
為了生存,甚至不惜出賣親友,不愧是禽獸。
衛典轉念一想,人間不也有很多這樣的人靠著出賣同伴得利麽。
這麽看來,人類與煞獸也沒什麽不一樣的。
從蛇女處得知同伴會來救她,衛典覺得可以利用這一點引出更多的煞獸。
當然,在這個領域內是無法引出對方的,蛇女的求救信號發布出去。
於是,他決定將蛇女李晴初的煞元暫時從這個精神世界移出去。
“既然你能把她們吸引過來,那麽我就先把你放出來吧。”
李晴初一聽這話,感動地熱淚盈眶。
不僅可以免死,還能夠重獲自由,這是什麽神仙啊。
“謝謝恩公!”
衛典猜到對方肯定是誤以為要放她走了,於是解釋道。
“你先不用著急謝我,我的意思是,先把你從這個空間中放出,然後找一個容器把你安置進去。”
“啊...您的意思是...讓我換個地方住唄?”
第二天的晌午,祝府,之緒的臥室。
一隻倉鼠正站在桌子上呆呆地仰視著眼前巨大的人類。
“恩公,這就是您給我找的容器嗎?”
倉鼠一邊查看著自己身體的各個部位,一邊略顯尷尬的說道。
“沒錯,我特意請了半天假去花鳥市場物色的。”
衛典一手托腮,滿意地打量著眼前的這隻倉鼠。
“那還真是謝過...恩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