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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半個地球》也開眼界也留命
  “單獨對上一人我或許不怕,但是他們人多勢眾,尤其是葵將軍和傅將軍這兩人,心狠手辣,出手無情,稍有不慎,恐有殺身之禍。我倆折損在此無話可說,若是連累到了韓公子,你師祖怪罪下來可就是一場天大的禍事。我一時技癢,不該比試這一場,不過結識了飄花書生余承河這位兄弟,也還值得,呵呵,呵呵。”說完脫塢力轉過身來對韓信說:“韓公子,讓你受驚了,我們也上路吧。”韓信搖了搖頭,示意脫塢力向後面看去。一條翠綠色的小青蛇,長不過一尺,正盤踞在脫塢力的腳邊吞吐蛇信。脫塢力臉色微變,四面張望。只聽嘶嘶聲響,道路上草叢裡,忽然冒出無數大大小小的蛇類,正向他們爬來。脫塢力不敢亂動,讓韓信和寧可兒盡量站近,雙手撚訣,從地面緩緩升起一座巨大的半透明墳墓屏障,正好將他們護在裡面。蛇群將這片墳墓團團圍住,卻無法鑽進來。據說怕老鼠的人不怕蛇,怕蛇的人不怕老鼠,韓信是兩樣都怕,直到被脫塢力升起的墳墓屏障護住,這才驚魂稍定。“聖龍山哪位高人在此?摩崖山脫塢力有禮。”脫塢力抱拳向四面環掬一圈。“你眼裡就只有聖龍山,沒有我們兩個老不死了嗎?”一位身材高大雍容華貴的胖婦人,手拿長笛,從小山後走了出來。“原來是邙山二老,脫塢力失敬失敬。”脫塢力看見來人並不是聖龍山的人,反倒松了一口氣。“失敬個屁,娘子,你先把小龍放了。隔著墳墓和老脫說話,膈人的很。”一位瘦小老人呼嚕嚕的抽著水煙筒,從胖大婦人的背後走了出來。“小龍在老脫的腳底下,我可沒有什麽辦法,你得叫老脫先把小龍放了。”原來說話間脫塢力早已把小青蛇的蛇頭踩在了腳下,留下半截蛇尾在那裡彎曲翻騰。“塗大哥,這小家夥可難纏的很。渾身堅逾鋼鐵還很狡詐,我好不容易才把才把他踩到腳下。你還是把外面的先收了,我再放它吧。”脫塢力對瘦小老人說。“這個好辦。”瘦小老人對胖婦人點了點頭。胖婦人橫吹長笛,曲聲悠揚。四面大大小小的蛇群如退潮一般漸漸遠去,消失不見。韓信還是第一次看見以樂器驅蛇的宏觀場面。以前在手機上看見印度阿三不過能夠調動一兩條兩三條蛇而已,這位婦人能夠指揮偌大的蛇群,這麽壯觀也堪一絕了。脫塢力撚訣收起墳墓屏障。腳下卻是一點也不敢松動。瘦小老人走上前來,用手捏住蛇尾。對脫塢力說“請高抬貴足。”脫塢力剛收腿,卻見小青蛇繃直了身子,閃電一般咬向他的腳踝。“調皮鬼。”瘦小老人急忙兩指一彈正中小青蛇的蛇頭。小青蛇才急忙蜷縮回去,纏繞到瘦小老人的手腕上,蛇頭卻依然目光爍爍的盯著脫塢力,蛇信伸縮不停。剛才在脫塢力的腳下吃了大虧,想來它也是很不服氣。脫塢力定了定神,對瘦小老人說:“這是原來那條小龍麽?這麽厲害了。”瘦小老人點點頭。“這不算什麽,它發起狠來,連我也懼它三分。你看它蛇頭上已經有金斑了。估計再蛻過兩三次蛇皮,就能成金頭蛇王了。”“說的這麽容易,快把小龍給我,別嚇壞了它。知道小龍蛻一次皮有多難嗎?”胖婦人走過來,從瘦小老人手中接過小青蛇。小青蛇卻並不纏繞在胖婦人手腕上,只見它沿著胖婦人的手臂一出溜就不見了身影,看來是藏在胖婦人身上什麽地方去了。“是啊,這次我們出來大半年了,也沒有找到適合小龍蛻皮的那味藥材。還好鎮魂殿找到了我們,答應我們完成任務後,就給我們那味藥材。”瘦小老人吸了一口水煙筒,對脫塢力說。“塗大哥,鎮魂殿派下來的任務可沒那麽好完成。我就不耽擱你們了。我也攤上了點麻煩事得趕緊回師門,咱們就此別過。”脫塢力人老成精,聽出了這兩口子有要他幫忙的意思,趕緊拿話搪塞住。“老脫,這回你可得幫我,因為這任務跟你有一點關系。”瘦小老人又咕嚕咕嚕吸了口水煙筒,不緊不慢的說。“塗大哥,我天天研究九陰絕戶陣,我都快變成鬼了,一個鬼有什麽能夠幫得上你的嘍。”“是啊,還好我認識的朋友有你這樣一個與鬼打交道的家夥,不然鎮魂殿派下來的任務,我還真就沒有辦法。不過完成這件任務對你可有大大的好處,不僅僅是幫了我們也是幫你自己。”“還有這種事?說來聽聽。”脫塢力見推脫不了,便很光棍兒的問了起來。“事情是這樣的,鎮魂殿有一位前輩高手,與聖龍山的高人結了梁子。他仗著自己藝高人膽大,闖入了聖龍山的老巢。結果聖龍山人多勢眾,硬是把這位高手擒了下來。鎮魂殿一直想想辦法營救。但是聖龍山也非平常之地,困龍大陣之下,鎮魂殿反倒又折損了不少的人手。無奈之下,鎮魂殿隻好和聖龍山談判。兩方商定於三日後,在莫乾山東側懸壺嶺交換人。為防止對方耍詐,兩方都請了不少的幫手。聽說鎮魂殿居然請到了六丁六甲,聖龍山則請到了一位來頭更大的魔頭。”“這和我有什麽關系?”脫塢力問。“有關系,鎮魂殿我想此次不單單是為了救人,還想趁此機會把聖龍山一舉掃蕩,否則也不會請得了六丁六甲。但是聖龍山更加厲害,居然請出了東海人屠臧天霸,顯然也是有備而來。”“藏天霸這個老匹夫,還沒有死啊。”脫塢力狠狠的說。“豈止沒有死,聽說他最近還到手了一件寶貝。就是已故貝魯王的一根肋骨。據說貝魯王功參天地,道法無窮,是我們下屆最有希望飛升上界的人雄。如果不是得罪了焚天峰的大長老,也不會黯然離世。傳說貝魯王在離世之前把自己最得意的功法心得拓印到了自己的肋骨上。幾千年來多少人為之奔走尋找,但是都沒有結果,幾乎都被世人遺忘了。這次落到臧天霸的手上,你就沒有一點想法?”“臧天霸於我有世仇,我和他勢不兩立。而且他竟然敢私藏貝魯王的肋骨,焚天峰也不會放過他的吧?”脫塢力說完,用眼瞄了瞄韓信。韓信不敢有任何表示,裝作在默默的聽他們說話的樣子。看見韓信沒有任何表示,脫塢力也不知道韓信的深淺,不敢再行試探。想了想轉頭說:“本來臧天霸和我有世仇,這次必不能饒他,但是另有一件有關師門榮辱興衰的大事,必須得馬上去辦。塗大哥請你先穩住臧天霸,等我和你匯合如何?”“這可不行。聽說臧天霸從貝魯王的肋骨上學到了一門邪門的功夫,就是化屍成林。這門功法你肯定也會眼紅吧?如果被六丁六甲搶先奪去了,我可沒有什麽辦法。再說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應該也不會耽擱你師門的什麽事吧。”瘦小老人抖了抖水煙筒,也用眼看向韓信。“這位小哥眼生的很,是你新收的徒弟嗎?”“哪裡,哪裡,這位韓公子是師門的貴人,這次是和我一起去見見我師傅。有你們在,聖龍山應該也翻不起什麽大浪,再有六丁六甲在,對付臧天霸也該綽綽有余了吧。”脫塢力不想暴露韓信的來歷,故意轉移了話題。“這可難說。我們兩個可以勉強對付得了聖龍山,但是藏天霸的化屍成林,六丁六甲可不一定能夠對付得下來。東海人屠以前殺人無數,這門功夫正好服了他的路子。兩相結合,已經大大的不是以前那個臧天霸了。還好鎮魂殿不可能袖手旁觀也一定會出手,勝負只在兩可之間。你若不來,肯定傷亡慘重。我可不想死在這裡。”“六丁裡面的飄花書生余承河,對鬼道的研究不輸於我,應該能夠對付得了藏天霸的化屍成林吧?”脫塢力試探的問。“飄花書生余承河是植物系的鬼道研究,用來抵抗自保肯定沒有問題,但是要破解臧天霸的化屍成林就很難了。貝魯王留下來的絕學必然非同小可,你的九陰絕戶陣應該還在一層吧,如果能夠得到貝魯王留下來的絕學,達到二層應該沒有問題,甚至我估計能夠直接達到五層。到時候天下之大,你也算是一方梟雄了,摩崖山必然能因你而發揚光大。”瘦小老人手拿著水煙筒對脫塢力煽動起來。胖婦人在後面用手推搡了瘦小老人一下:“淨瞎說,老脫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沒有這個兄弟了。還是別連累老脫了。”“你倆不用激我,本來我就有帳要找臧天霸算,這次遇上了,真的就不想放過他。我只不過是師門的事有點兩難而已。”脫塢力轉眼看向韓信。“韓公子,我們稍微耽擱一兩天,請你看一場熱鬧怎麽樣?”脫塢力心裡打好了算盤,有韓信在,到時候實在不行韓信不可能不出手。有勝無敗的局,順便還可以拿到貝魯王的絕學,脫塢力實在是心動了。“好,看看就看看。”韓信不敢示弱,心裡也打好了主意,只要到時候亂起來,他就可以趁機用穿雲梭跑掉了。“從這裡往北三百裡是歷山,歷山後面兩百裡就是莫乾山了,對吧?以我們的速度兩天足夠能夠到達了,給我一天的時間準備一下可以嗎?”脫塢力對瘦小老人說。“有什麽好準備的,磨磨唧唧的,難不成你要再去挖幾道墓不成?”“臧天霸於我有世仇。他的實力我十分清楚,以前就要比我強一點點,現在更是不知道強到了什麽地步,沒有完全的準備,不好弄。你們到前面的村子等我一天,一天以後我們在村頭會合。”“寧可兒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你和韓公子隨塗大哥先到前面村子裡休息一下。”“老脫你想幹什麽?你想強行衝擊九陰絕戶陣第二層?”塗大哥臉色微變,用手攥緊了水煙筒。“塗大哥,我也是迫不得已,雖然這樣風險很大,但我還是準備拚一拚。”脫塢力艱難的笑了一笑。從寧可兒身上接下國父吳風的屍體,脫塢力沒有多作停留,背負著國父吳風的屍體,一步一步的向遠處走去。塗大哥把水煙筒含在嘴裡,默默的看著地面,許久才招呼眾人一起向前面村子走去。一夜無話。只是在半夜裡,韓信被地面微微的顫動震驚了一下,可能是一場輕微的地震,韓信也沒有過多在意。好不容易借宿在人家裡,韓信終於美美的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大早,一眾人走到村頭,就看見脫塢力正滿臉潮紅的站在那裡。塗大哥趕緊上前,雙手在脫塢力前胸後背一陣搗鼓,脫塢力臉色才恢復了正常,只是略微有點灰白。脫塢力衝塗大哥點點頭。塗大哥滿心歡喜,豎起大拇指。“好兄弟,有你的,居然成了。”幾隻宿鳥遠遠的從韓信頭上飛過,一坨鳥屎正好拉在韓信的鼻梁上。韓信處理完這坨鳥屎,才發現脫塢力背上沒有屍體。難道是脫塢力把國父吳風的屍體就近安葬了?韓信尷尬的弄了弄自己的頭髮,還是先考慮自己的事吧,鳥屎淋頭,霉運當頭。塗大哥勸脫塢力先到村子裡休息一下,中午再走,脫塢力不讓,叫寧可兒到村裡面弄了一輛大車來,大家坐在車上,寧可兒當起了車夫,一路向北,慢慢走去。兩天之後到達了歷山,鎮魂殿、聖龍山早已派人把守在這裡,閑雜人等一律不可向前。脫塢力吩咐寧可兒帶著馬車在外面等著,塗大哥兩口子有鎮魂殿的邀請函,謊稱脫塢力和韓信也是受邀請的幾個人一起往莫乾山走去。因為還有百十裡的路程,幾個人便走得很隨意。但是也就走了幾十裡路遠,天空便忽然一暗,從光天化日陽光燦爛的大晴天變成了銀河倒掛,繁星點綴的夜晚。“居然布下了星河大陣,不知道是哪一方的高人?”脫塢力皺了皺眉。塗大哥咕嚕咕嚕吸了幾口水煙筒:“這大陣可以隨意進出,看來並沒有什麽惡意,應該是用來阻攔閑雜人等的。”“正好,我的九陰絕戶陣在夜晚能夠憑空增加七成的威力。這個星河大陣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小忙。”脫塢力點點頭,繼續放心趕路。韓信看到這般景象,不由想起了陰陽界的傳說,在地球上也曾出現過一座山,一半赤熱一半暴雪的天象。難道也是有高人在施展神通?繼續前行,山勢逐漸陡峭,山路也越發的狹窄起來,路邊密密麻麻的雜草樹林好似無數的鬼影,有些飛鳥和野獸可能是適應不了這種紊亂的天象,像夜空下的剪影,慌張的東奔西竄。“前面這些樹樁好生奇怪,怎麽長得像人的手和腳啊?”胖婦人看著前面三兩個斷裂的樹樁,奇怪的問。韓信也看過去,果然前面有幾個樹樁形狀有些古怪,像人的手和腳從地裡面伸出來。有一點像現代的雕塑,不過在黑夜的映襯下,確實有些唬人。“不要去碰,都小心著點。”塗大哥深吸了一口水煙筒嚴肅的說。“前面有蛇。”胖婦人又叫了一聲。果然前面一條幾米長的蛇彎曲伸展著,從地面蜿蜒而去。“聖龍山的朋友這麽客氣。這麽遠就來打招呼了。讓小龍去會一會。”塗大哥磕了磕水煙筒,對胖婦人說。“要去你去,就知道使喚別人,小龍有個三長兩短,看你怎麽辦?打招呼這種事,也用不著小龍出馬啊。”說完胖夫人把長笛橫在嘴邊,悠揚的吹起來。不多一會兒,漫山遍野都出現了稀稀疏疏的聲音,大大小小的蛇類從四面八方匯集過來。“來的可是邙山二老,我兄弟四人在此恭候多時。聖龍山和鎮魂殿的事二老何必趟這趟渾水?為了不傷你我的和氣,我們在此擺下白龍噬魂陣。二老如果不能破陣就速速回去吧,我們來日方長,江湖再見。”半山腰上一位老者盤膝而坐,身後三人懷抱用布包裹的物件。站在最左邊的一人,打開自己包裹的物件,原來是一把長蕭。蕭聲響起,半山腰上也稀稀疏疏地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蛇群。站在最右邊的一人,打開自己包裹的物件,卻是一把葫蘆絲。蛇群隨著葫蘆絲的指揮開始整齊的向左向右向前行動起來。眼看著就要衝向韓信等人。站在中間的人把白布包裹的物件放在地上,打開口袋,卻並沒有什麽動作,就靜靜的站立在一邊。“這就忍不住啦?”塗大哥手捧著水煙筒,吹起了一種奇怪的口哨。散亂的蛇群居然分成了幾撥,由一頭數丈長水桶粗的蟒蛇帶隊,數十條體型碩大的蟒蛇組成了第一方隊,嘶嘶的吐著蛇信,衝在了隊伍的前列。然後是一大批色彩斑斕,但顯然毒性猛烈的毒蛇跟隨在蟒蛇的後面。左右兩側是一批身材小巧速度迅捷的蛇類,看來是隨時準備穿插或者包圍對方。兩方蛇陣對壘,嘶嘶聲不絕於耳,空氣腥臭難聞。氣氛緊張,千鈞一發。脫塢力站到韓信身邊,對韓信說:“兩方勢均力敵,可是邙山二老有小龍這件事對面不一定知道,嘿嘿,這下有好戲看了。”韓信皺了皺眉,雙方誰勝誰負,他並不在意,只是群蛇的腥臭味,確實刺人耳鼻,腥臭難聞。聽到脫塢力說話,韓信用手捂住鼻子,隨便嗯嗯了兩聲。脫塢力看到韓信的樣子會心一笑:“這味道確實腥臭難聞,我還是遮他一遮。”說完雙手撚訣,從地面緩緩升起一座巨大的半透明墳墓屏障,正好將他和韓信護在裡面,果然蛇群的腥臭味道減弱了好多。塗大哥回頭望了脫塢力一眼,口哨聲忽然尖銳起來,其中夾雜著一些複雜的節拍。蛇群躁動起來,在數十條大蟒蛇的帶領下,迅速向對面衝去。雙方蛇群稍一接觸,便互相纏繞嘶咬起來,環繞滾動,場面一時混亂不已。蛇群規模雙方都差不多。塗大哥這一面卻顯得訓練有素,進退頗有章法。對面卻只是一股腦的衝將下來,但也佔了個地利,勢頭猛得很。不多一會兒,形勢突變。塗大哥這面的大蟒蛇和行動迅捷的小蛇互相配合,迂回穿插,把對面的蛇群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幾團。眼見形勢不利,在半山腰上盤膝坐著的老者站了起來,將手一揮。站在他身後中間那人,手拿一面令牌,口中念念有詞,被他放在地下的白布包裹忽然蠕動起來。老者和身後三人迅速反身向山上跑去。白布包裹裡,忽然湧出一股粉紅色的霧氣。一條長有兩條腿的白色小蛇,從粉紅色的霧氣中衝將出來,身形不斷變大,一會兒就像小山一般,盤聚在半空中。蛇頭大如磨盤,頭上還伸出了兩隻小小的角。“蛟,對面有蛟。”塗大哥和胖婦人對視一眼,臉色相當的嚴肅。說話間蛟頭向下襲來,不分敵我只要靠近便一股腦的吸入了口中。蛟身上冒出粉紅色的煙霧,靠得近的蛇群沒有被吸入口中也會被煙霧毒死。蛇群潰不成軍,全部匍匐在地一動不動。血脈的壓製讓他們只能聽從命運的安排。韓信看見蛟離自己越來越近,心裡也有點緊張,回頭看脫塢力,雖然表情也很嚴峻,卻沒有感到他很緊張的樣子。看來脫塢力對自己的墳墓屏障還是很有信心的。“為什麽塗大哥不讓小龍出去迎敵?”韓信問脫塢力。“小龍現在還不行,要再進化一次才可以和蛟對著乾。你放心塗大哥會有辦法的,這家夥鬼得很,手裡面很多東西別人都不知道。”脫塢力剛說到這裡,只見塗大哥已經停止了吹口哨,用手捧起水煙筒咕嚕咕嚕狠抽了幾口,然後只見他雙手一用力,水煙筒被扳成了兩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跳了出來。韓信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綠油油的蟾蜍。“南蠻天蟾,萬毒之王。塗大哥好手段,居然有這個寶貝在手裡。”脫塢力有些羨慕的看著小蟾蜍。“聖龍山果然厲害,把我壓箱底的手段都逼了出來。”塗大哥一面說著一面咬破自己的左手中指,一滴鮮血,滴到了蟾蜍的背上,三條金色的絲線從蟾蜍的背上顯現出來。小蟾蜍雖然很小,蹦跳力卻很驚人,稍一跳躍就到了一條大蟒蛇的背上,再一躍居然就跳到了大白蛟的頭上。蛟奮力揚頭,想甩掉趴伏在頭頂的蟾蜍,巨大的尾部胡亂拍打著地面,差一點就打到了韓信等人。塗大哥和胖婦人連忙跑進了脫塢力的墳墓屏障裡。蛟身上粉紅色的煙霧已經變成了血紅色。血紅色的煙霧把蛟圍攏起來,剩下一個巨大的血團。看不見了蛟也看不見了蟾蜍。血團翻湧著掙扎著,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萬物皆滅,掀起的巨大氣浪,連脫塢力的墳墓屏障也搖搖欲墜起來。還好血團並沒有多做停留,也沒有實質性的碰撞到脫塢力的墳墓屏障,就遠遠的翻滾而去。直到血團消失不見,眾人心神稍定,脫塢力收回了自己的墳墓屏障。看著四周破敗不堪的山石林木,殘枝斷葉,看著血團碰撞留下的巨大深坑和溝壑,看著遍地散發著腥臭糾纏在一起的死蛇還有夾雜著的其他動物的屍體。大家神情都有些恍惚。“還好聖龍山培育這蛟時間尚短,火候不夠,否則今天還真不好辦。只可惜了我的南蠻天蟾”塗大哥拾起破裂的半邊水煙筒,輕輕撫摸著。“難道南蠻天蟾和蛟同歸於盡了?”脫塢力問。“這倒不一定,它們都是劇毒之物,互相應該誰也克制不了誰。看它們的走向,應該是進入了大山深處,還好暫時沒有禍害人間。只有等以後有緣分再來看看能收服它們不。此地毒性劇烈不宜久留,我們還是抓緊上山吧。”塗大哥仰頭看了看山上。“聖龍山也不過如此,邙山二老好手段。各位辛苦了。在下鎮魂殿左使楊天雄恭迎各位。”從山腰處緩緩走過來一位白衣儒杉男子。手拿折扇,談笑風生。腳下似乎有一股緩緩的氣流托住了他,雖然走的不快,卻腳不沾塵,四周的殘枝斷葉,蛇獸殘屍,竟然自動從他的腳邊飄蕩開去,無形之中居然開辟出一條道路來。“原來是金槍無敵楊大哥,十年風雨十年兵,一槍斷魂無人敵,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可喜可賀。”塗大哥趕緊迎上前去。“各位辛苦了,本殿洪殿主失蹤多年,右使又淪落他人之手。在此風雨飄搖之際,能夠得到你們的援助,實乃我殿之大幸。這兩位英雄面生的很,多有失禮,請塗大哥給我介紹一下。”楊天雄看向脫塢力和韓信。“不用介紹了,兩個蝦兵蟹將也來湊人頭,楊左使你東西準備好沒?明天就是換人的時間,你可別誤了時辰。”山上一個粗豪的聲音傳來。“范胖子,你也太無理。隻許你找幫手,我請兩個朋友來就不行?要不要你先叫人把這遮天蔽日的星河大陣給撤了?”楊天雄冷冷的回應了一聲。“星河大陣有什麽不好?眼下驕陽似火烈日當空。全靠人家臧老爺子搞了這一個大陣,才讓你們清涼清涼,還不知道感恩。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了,明天十裡坪見。”說完一個胖子背負著雙手帶著兩三個人,反身向山上走去。“姓范的。”塗大哥剛要開口說話。四周草叢裡稀稀索索鑽出來七八條人影。個個黑巾蒙面。不由分說上來就是一頓亂拳。楊天雄冷哼一聲,身行急速展動,瞬間七八個人倒了一地。原來卻是楊天雄以指代槍,刺破了每一個人的咽喉,行動之快,讓人目不暇接。“這種雕蟲小技也想在我面前耍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楊天雄回轉身來,氣定神閑。絲毫看不出剛剛殺了這麽多人。“這位是脫塢力脫大哥,我專門請來對付臧天霸的,這位是脫大哥的朋友,韓信韓公子。”塗大哥連忙跟楊天雄介紹二人。“脫塢力,摩崖山脫塢力,九陰絕戶陣當世第一人。你能來真是太好了。臧天霸的功夫陰毒的很,你能來,我們又多了幾分勝算。”楊天雄面露喜色。“楊左使金槍無敵,威震天下。九陰絕戶陣不過米粒之珠上不得台面,有六丁六甲和塗大哥在。我也幫不上什麽大忙。昔年藏天霸與我有世仇,我盡量與他周旋周旋。”明顯脫塢力在這件事情上不想介入的太深,畢竟鎮魂殿也沒有給他什麽好處,楊天雄也知道這一點,於是略微寒暄幾句,連韓信的來歷也懶得問了,就帶領眾人向休息的地方走去。韓信也樂得如此,心中隻想找機會擺脫脫塢力。偏偏脫塢力殷勤的很,晚上居然要和韓信同住一屋,讓韓信很是無語。次日一早,眾人趕往十裡坪,遠遠的聖龍山一幫人竟然已經早已等在那裡。韓信正在奇怪,為何六丁六甲沒有和他們一起上山,脫塢力悄悄靠近韓信身邊低語道:“臧天霸沒有現身,可能藏在暗處,韓公子你身份尊貴,不要遠離我的左右,一切由我來抵擋。”雖然有諂媚討好的嫌疑,還是讓韓信對脫塢力大為改觀。側面走過來一幫人,看來都是鎮魂殿的人,見到楊天雄全都鞠躬行禮。其中一人湊到楊天雄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楊天雄回頭對塗大哥說:“按照約定,不能帶朋友上去。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我答應的事情也絕不會拖欠。如果有什麽變故,以煙火為號。”塗大哥點點頭,於是便和脫塢力韓信一起目送鎮魂殿一幫人走上山去。由於有星河大陣的存在,視野不是很好,只能隱隱綽綽的看見山上兩幫人在交涉。不多時楊天雄帶著鎮魂殿一幫人居然平平安安的走了下來,顯然交涉非常順利。鎮魂殿一位大漢背著一位氣息奄奄的老者被眾人擁在當中。塗大哥趕緊走上前去:“楊左使這就是逍遙劍客武問天前輩麽?”楊天雄黯然點頭:“正是。被人挑了手筋腳筋,廢了氣海大穴。”“一代梟雄受人暗算,淪落至此,可惜可歎。容我上去拜見。”塗大哥準備起身去拜見逍遙劍客武問天。“不必了。右使耳目皆已失聰,現在處於昏迷狀態。等他蘇醒過來再說吧。這裡非常不安全。玄武堂的弟兄負責送右使下山。其他的弟兄按計劃就位。塗大哥,脫大哥,我們一起來會會這個臧天霸。”楊天雄雖然一身儒杉,卻是非常的幹練,簡短的幾句話就把事情安排妥當。“打的好主意,楊天雄我就知道你鬼心眼多。怎麽啦?拿出來的東西還想搶回去?你也太小瞧我聖龍山。”說話間幾十個人簇擁著一個胖子也走下山來,走得近了才發現這個胖子衣衫鼓起,居然在慢慢的蠕動。以聖龍山的名號來看顯然這個胖子在衣衫內藏滿了毒蛇。“走”楊天雄並不與他多話。簡短招呼了一聲,就帶領大家迅速朝側面一塊空地走去。聖龍山的人見楊天雄示弱,哈哈大笑著繼續朝山下走去。0楊天雄見狀,輕輕一拍手,聖龍山的人腳下居然呼啦一下塌陷下去。原來楊天雄早有準備,在這裡挖好了陷阱。掉在陷阱裡的人被尖刺戳傷,一片鬼哭狼嚎之聲。沒有掉下去的人,緊張的往四周張望,原來四周出現了數十名手握長槍的戰士,每杆槍都有10多米長,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他們能戳到聖龍山的人,聖龍山的人卻拿他們沒有辦法,有的就直接被戳到了坑裡。聖龍山裡也不乏好手,紛紛亮出兵刃去削斷長槍。其中有位老者非常神勇居然用一雙肉掌連續拍斷10來杆長槍,然後欺身上去,一掌一個,留下10來具屍體,讓人看得咂舌不已。然而戰士畢竟人多,長槍一頓亂刺。將聖龍山的人漸漸逼到了坑邊,連神勇老者也受了傷退了回去。胖子眉頭緊鎖,忽然雙手連揮,空中數十條虛影閃過,剩下的戰士長槍落地,全都喉頭腫脹,臉色發青,緩緩栽倒在地。原來這姓范的胖子居然是將數十條毒蛇用發暗器的手法發出去,不僅準頭很準,而且見血封喉,中者無一幸免。“楊天雄你好卑鄙,這可是你逼我的。”說完胖子從懷中掏出煙火往空中一放,然後帶著剩下的幾個人匆忙繞過陷阱往山下跑去。一聲呼哨響起,正在奔跑的幾個聖龍山的人齊齊摔了個跟頭,原來是有人在此下了絆子。胖子身手了得,立即翻身站起,卻不料天上落下一張大網,把他和隨從的幾個人全部網了個結實。楊天雄撫掌輕笑:“說我們狠毒,武大哥一生光明磊落,狹義無雙,不知道有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現在被人挑斷手筋腳筋,刺瞎雙目,鉛水灌耳,卻不知是誰狠毒。現在報應來了,你放煙火求救也沒用,我也不為難你們,鎮魂殿的東西還給我們即可。”胖子雖然被大網罩住,卻面無懼色。嘿嘿冷笑兩聲:“匹夫大言不慚,出爾反爾。武問天在我聖龍山殺人無數,雙手沾滿血腥,沒有要他的狗命,已經算是仁慈了。我看你也不用叫金槍無敵,你狡辯是非,混淆視聽,已經算是天下第一,你就叫狡辯無敵吧。幾張破網就沾沾自喜,自以為天下無敵,妄想出爾反爾。你還是回頭看看吧。”韓信跟隨楊天雄等眾人回頭看去,只見黑壓壓一片又一片,一片又一片,大大小小的蛇類排滿了整個山谷。領頭的居然是四隻跟以前一樣的蛟。場面和昨天遭遇戰相比,簡直就是一個翻天覆地的反差。而且今天整個蛇陣鴉雀無聲,顯然訓練有素。塗大哥喃喃自語:“我的南蠻天蟾,我的南蠻天蟾。”楊天雄看他一眼,輕聲說:“塗大哥,你稍稍抵擋一下就好。”然後轉頭對胖子笑道:“聖龍山什麽時候也這樣小心了,居然昨天專門派人來試探火力。昨天一起派出來多好,免得我們今天再動手。”胖子身後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蛇陣,胖子雖然被困在網中,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蛇陣中高高矮矮的又走出來了數十個人,各種各樣的打扮都有,手拿的兵刃也是各式各樣,每個人都氣宇不凡。眼見對方氣勢如此宏大,韓信暗暗心驚,一隻手扣在了穿雲梭上,隨時準備開溜。楊天雄卻並不慌張,雙手一拍,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塊山石忽然開裂開來,原來這裡竟然有一道暗門,暗門打開,從裡面陸陸續續走出來一群人,隻比神龍山那面少一點點。六丁六甲赫然也在裡面,六丁裡面的喬老大居然還衝韓信抱了抱拳。楊天雄不明所以,迷惑的看了韓信一眼,也沒有看出來什麽,轉頭又望向了胖子。“聖龍山朋友多,我鎮魂殿也不是孤家寡人。真打起來,你聖龍山這點蛇子蛇孫可不抗揍的。要文鬥還是要武鬥?你說個話。”聖龍山那面有點鼓噪起來,楊天雄這話分明把他們也納入了蛇子蛇孫的范疇,這侮辱不帶一個髒字,可真讓人難受。胖子早已被人從網下解救了出來。這時候臉色也有點難看,楊天雄的話他聽的可又不一樣。現在這山上的蛇陣,可是他聖龍山的看家之寶。如果真的混戰起來,即使獲勝可能也將被殺得七七八八,剩不了多少,這對聖龍山來說是相當難以承受的。想到這裡他開口道:“我聖龍山做事光明磊落。不會乾那種人多欺負人少的狗血之事,現在你我不妨十陣決勝負。敗的一方,聽從勝的一方一個條件即可。”“何必如此費事,把這群小兒全部殺光就是了。”從胖子身後站出一個人來。這人粗看並沒有什麽特別,無非身材比常人魁梧一些,眼睛炯炯有神,仔細看去,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裡竟然時刻變換著冰冷的光,他手裡拿的也不是一把普通的兵刃,竟然是一杆黑色的幡,幡上貼滿符文。脫塢力一見此人,目齒欲裂,怒喝一聲:“藏天霸,還我天策府137條人命來,今天必生吃你肉,以雪我滿門血債。”說完脫塢力就要挺身而出。楊天雄連忙把他一把拉住。“你是何方小兒?天策府關你什麽鳥事?當年天策府上上下下被我殺了個乾乾淨淨,連一隻鳥也沒有放過,你複什麽仇?血什麽債?”臧天霸不屑的看著脫塢力。“你個老匹夫,我身上流的是陳家的血,報的是陳家的仇。當年我躲在地窖藏過你的追殺,隱姓埋名投奔摩崖山,刻苦學藝就是要在今天取你狗命。”原來脫塢力本名卻是姓陳。“原來你就是陳其奧的孽子,當年我還以為你被嚇死了。今天爺爺在此,你就放馬過來,看能把爺爺怎麽樣。”藏天霸輕蔑的一揮幡。“兒郎們出來。”刹那間,幡頂冒出一股漆黑如墨的濃煙,濃煙中電光閃爍,雷聲滾滾,隨著吱的一聲尖嘯,兩顆堪比象牙般大小的尖牙,從濃煙中露了出來。“給我回去。”六丁六甲裡的葵將軍率先忍不住了。直接從車廂裡扔了一把大錘出來,直往尖牙砸去。韓信和脫塢力都見識過葵將軍這把大錘的厲害,但是預期中的錘到牙裂的景象卻並沒有呈現,只見大錘如風馳電掣一般砸向尖牙,尖牙外面泛起一層藍蒙蒙的光幕,輕輕松松的就把大錘擋落在外面,緊跟著濃霧中一聲尖銳刺耳的厲嘯響起。“吱。。。吱。。。吱。。。”楊天雄臉色微變,急忙說:“這是精神攻擊,大家快把耳朵捂上。”吱吱吱的聲音在厲嘯聲中化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光,直往六甲的車裡鑽去。只聽車廂裡一聲悶哼,顯然有人受了重傷。眾人大為吃驚,六丁六甲這樣的高手,人都沒有見到就負傷了,真是不可思議。一隻彎鉤從車廂裡極速伸出來,撈回了葵將軍的大錘。“這牙齒真討厭。居然打傷我十一哥。看我用小花朵拍死你。”隨著一聲嬌滴滴的聲音,車廂裡飄出來一朵碗口大的菊花向尖牙飛拍而去。菊花飛得並不快,一路飛一路旋轉一路迎風暴漲,從碗口大漸漸長大到了盆口大,然後像小屋子一般大,菊花的每一朵花瓣都像一條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尖牙上。保護尖牙的藍色光幕,在被抽打了數十下之後終於潰散,看似堅韌無比的尖牙,齊刷刷斷為了兩截。嗚咽一聲,尖牙縮回了濃霧之中。臧天霸臉上有點不自然。極速晃動手中的幡。大聲喝道:“兒郎出來。”幡上冒出來的濃霧,奔湧翻滾起來。一隻足有小船大的獸蹄從濃霧中伸了出來。眼見得肯定會出來一隻巨獸。“回去。”六丁中的魏三一聲大喝衝了上去,雙掌一翻使出一招霸王托鼎,居然把剛剛從濃霧中冒出的獸蹄擋了回去。魏三也重重的摔倒在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如金紙,顯然也受了內傷。臧天霸冷哼一聲:“自不量力,”繼續搖動手中的黑幡。黑幡濃濃的黑霧中現出一條又一條金色的紋帶,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一隻碩大的虎爪從黑霧中伸了出來。一股雄霸山林的煞氣,讓遠遠近近大大小小的蛇都匍匐了下來。六丁六甲身旁的戰馬更是站立不穩,有的甚至直接就跪倒在地。“哪裡來的大狗?吃我一棍。”六丁六甲中的乞丐騰身而上,手拿打狗棒,舞起漫天的棍影,直接一棍打在了虎爪的關節處。虎爪癱軟下來,卻在退回黑霧的瞬間,一爪劃破了乞丐的胸腹。乞丐大叫一聲,胸腹破裂,鮮血奔湧,五髒六腑撒了一地,立時氣絕而亡。六丁六甲見此慘狀齊聲大呼,飄花書生余承河平日裡和乞丐關系最好,此時悲憤欲絕,直接發出九九八十一朵青蓮撲向黑幡。青蓮所到之處,黑色煙霧漸漸消彌,最後僅剩下一、二丈大小。“喲,這些蓮花好可愛喲。”誰也想不到,這時從黑霧中居然走出來一位妙齡女子,身形妖嬈,風情萬種。現場稍微把持不住的男性眼前都有些恍惚。只見這位女子玉手輕揚,大大小小的蓮花就被她收入了掌中。飄花書生余承河雙目赤紅,見此情景,渾身顫抖,手中捏碎一塊玉牌,瞬間身後浮現一朵巨大的蓮花虛影就要合身撲將上去。“不好。”脫塢力知道余承河已經使出了全力,一擊之後必定深陷虛弱無力自保,連忙上前準備援救。就在此時,女子雙腳一蹬,迅如脫兔,眾人眼睛一花。余承河已被當心一腳踢中,仰面栽倒在地。“這位哥哥好生無禮,大庭廣眾之下,這麽多人就要來調戲我?”女子輕笑一聲。“賤婢,受死。”六丁六甲的大哥喬恨天已當先趕到,腰中抽出一柄藍汪汪的軟劍。軟劍號稱軟兵器之王。此刻在喬恨天手中使出來。恍如靈蛇出洞,又如蛟龍出海,藍汪汪似翻江倒海,白晃晃如追命飛蛇。在場的人全都暗吸一口冷氣,後背發涼。對於如何躲開這一劍了無把握。眼見得對面這位女子,就要折損在劍下,不少人還暗暗有點惋惜。女子心中發慌,連忙雙腿一蹬,恍如飛彈,直接撲回黑霧之中。然而一道寒星緊隨其後,只聽噗的一聲女子半邊衣裙連帶一條小腿被斬落在黑霧邊緣之處。原來喬恨天這把劍。不僅是軟劍還是一柄子母劍,眼見情況緊急,女子就要逃回霧中。喬恨天按動機簧,子母劍分離,終於斬傷了女子,卻未曾要得了她的命。藏天霸見女子受傷,怒氣衝天,猛力搖動黑幡。濃煙滾滾,黑霧彌漫。眼見得又有恐怖物事要出來。六丁六甲中葵將軍和魏三受重傷,乞丐和余承河直接死亡,從此世上六丁六甲只剩十人。眾人全都悲痛不已。喬恨天怒發衝冠率領眾人就要衝向臧天霸。楊天雄見情況不妙連忙幾步走到喬恨天身旁低聲說:“喬大哥,讓眾位哥哥稍微休息,我和你聯手,先將這幡打了。”喬恨天不愧是久經風浪的人物,聽到楊天雄這話立馬冷靜下來,知道這樣胡亂衝上去,六丁六甲恐怕就剩不下幾個人了。於是將手一攔,吩咐六丁六甲處理現場。楊天雄咪縫著眼打量了藏天霸一下,對喬恨天說:“喬大哥,這臧天霸身上有異寶護身,殺他不容易。目前他手中這幡無窮無盡的惡物出來,卻是一個麻煩,我們聯手先將這幡打落。你先擾亂他心神,我來主攻。幡落到誰手裡就是誰的。”喬恨天正要點頭。脫塢力從旁迅速衝了過來:“兩位哥哥,這件事算上我一個。我和藏天霸有不共戴天之仇,現在他又害死了余大哥,新仇舊恨,我今天非得和他算個明白。”楊天雄大喜,連連點頭:“好、好、好,脫大哥先用九陰絕戶陣干擾他心神,然後喬大哥上去,助脫大哥一臂之力,我最後上去。”“我姓陳,兩位哥哥以後叫我陳方宇。今天見了仇人,不管大仇能否得報,我再也不隱姓埋名。事不宜遲,我現在就開陣,兩位哥哥為我護法,見機行事。”說完脫塢力盤膝而坐。周圍以藏天霸為中心,一團一團淺灰色的濃霧彌漫開來,和黑幡上散發出來的黑霧攪和在一起。灰色的濃霧中大大小小的僵屍,骷髏,死屍紛紛從地下鑽了出來,和周圍的蛇陣打在了一起。蛇陣不再保持平靜,漸漸騷亂起來。聖龍山的人想盡了辦法也阻止不了。藏天霸周邊更是集聚了十多個強悍的僵屍,紛紛撲向藏天霸。臧天霸的節奏被打亂,被迫從腰中拔出長劍向僵屍亂砍,只能用一隻手來搖動黑幡,黑幡漸漸搖晃起來,有點把持不住的樣子。喬恨天瞅準時機子母軟劍再度出手,身劍合一衝向臧天霸,氣勢比剛才何止增加一倍,小小的軟劍竟然發出風雷之聲。藏天霸橫劍一擋,竟然抵擋不住,當當當往後急退幾步。因為知道喬拫天使的是子母劍,為防意外,藏天霸不得已隻好耍起了劍花,以防子母劍的偷襲,手中的黑幡不知不覺中停了下來。楊天雄好不容易等到這個破綻,立馬衝上前來,橫槍一挑,黑幡直衝上天際,濃霧彌漫之中,也不知道飛向了哪裡。黑幡脫手,藏天霸驚怒。一劍蕩開喬恨天,一手抓住了楊天雄的金槍。雙膀用力一道旋風刮起,喬恨天、楊天雄連同周圍的十幾個僵屍,遠遠的都被拋在了遠處。眾人紛紛閃避。只見臧天霸雙手捶胸,仰天大呼,不知道使用了什麽秘法,身形呼呼呼漲高了數丈。面對巨靈神一般的臧天霸,眾人紛紛慌亂的四處躲避,藏天霸一掌下來就是一道颶風,躲避不及的當場就被拍為肉泥。臧天霸雙掌一揮,黑色的灰色的濃霧都消彌於無形。九陰絕戶陣連帶著它的僵屍骷髏,以及正在同它們糾纏搏鬥的大大小小的蛇類都被拍入地下。情況緊急,楊天雄和喬恨天束手無策,只能站在遠處為同伴守護,卻沒有了進攻之策。脫塢力臉色發灰,渾身顫抖,口中吐出一口鮮血。雙手做法,從地下召喚出一大一小兩個渾身纏滿白布的木乃伊僵屍向藏天霸撲去。此時戰況緊急,已經沒有人在關注韓信,韓信悄悄打量四周尋找逃走的機會。偶然間向正在交戰的藏天霸和木乃伊看去。只見一大一小兩個木乃伊正在和臧天霸纏鬥不已。個子大一點的木乃伊也有數丈大小,隻比臧天霸稍遜,兩手箍住了藏天霸的雙肩,讓臧天霸一時甩脫不了。個子小一點的木乃伊比正常人略為高數尺,隻管照藏天霸的要害下口啃咬。臧天霸渾身烏光閃爍,顯然有寶物護體才不至於被兩個木乃伊夾攻而亡。韓信忽然咦的一聲。原來臧天霸雙手奮力反擊,無意中扯掉了小個子木乃伊頭上的白布。木乃伊的真容讓韓信大吃一驚。這具木乃伊竟然就是用剛剛死去不久的國父吳風的屍體練就而成。想起國父吳風生前的種種,韓信不僅有點黯然。臧天霸和木乃伊的戰況異常慘烈。現場呼喝連天,風雷滾滾。藏天霸勇猛無比,兩個木乃伊卻勝在力大無比沒有知覺,隻管撕咬。但是木乃伊畢竟沒有靈智,全靠脫塢力遠程操控。脫塢力剛剛冒險練就九陰絕戶陣第二層,根本沒有時間進行鞏固操練。此時操控起來相當吃力,漸漸有點不支。機會難得,韓信趕緊悄悄走向戰場的邊緣。一棵歪脖子矮樹,擋住了他的去路。韓信正要繞開,卻忽然發現在小樹的枝條間有一杆黑色的小幡,形狀和臧天霸手裡的一模一樣,只是現在縮小了很多倍,僅有手掌大小。韓信悄悄把它收起來,放到自己的包袱裡。“韓公子。”韓信正想繼續開溜,卻不料脫塢力此時突然沙啞的呼喚了一聲。韓信心虛,連忙回頭望去。只見脫塢力滿頭大汗,形容枯萎,渾身戰栗,顯然已經堅持不了多久。雖然他背對著韓信,韓信還是感覺到了他呼喚聲中的一種哀求之意。韓信此時陷入了兩難之中。如果逃走,顯然脫塢力支撐不了多久,藏天霸隨時可能清剿戰場。自己動靜一大,就很可能成為首要目標。如果不逃走,自己拿什麽來拯救脫塢力挽回這個局面?無意中韓信一隻手從包袱上滑過。韓信靈機一動。在他包袱裡留有國父吳風贈與他的降龍棍。當時脫塢力就很希望得到這根降龍棍。也許這就是能帶給脫塢力幫助的東西吧。想到這裡韓信不再猶豫,將降龍棍取出來扔給了脫塢力。脫塢力接過降龍棍,略加思索,將龍頭對準藏天霸,一道紅光噴薄而出。本來與臧天霸纏鬥的兩個木乃伊已經相形見絀不能輕易近身。此時紅光掠過,身形忽然靈動起來。雙目精光四射,恍如真人複生。脫塢力大喜:“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抱陽守陰,混元合一。這就是降龍棍的秘密。”說完,不顧身體的透支,脫塢力雙手撚訣,奮力一催。兩個木乃伊身形晃動起來,刹那間木乃伊由兩個變為四個,四個變為八個,八個變為六十四個。層層疊疊把藏天霸圍了個水泄不通,拳頭像雨點一般落下。藏天霸雙拳難敵四手,身上烏光狂閃。眼見得護體的寶物就要被破。脫塢力大喊:“藏天霸,我陳家的血債今日就要你償還在此。”藏天霸不為所動。一招八方風雨雙臂掄圓,吐氣開聲,將周圍的木乃伊一掃而退。藏天霸雙目圓睜:“米粒之珠,也放光芒?”說完振臂高呼:“屍山血海。”天空中一道驚雷閃過。漫天的血雨,傾盆而下。血雨中無數的人體殘軀,五髒六腑向眾人狠狠砸來。楊天雄連忙會同眾人築起一道光幕,抵擋落下的血雨碎屍。短短幾個呼吸之間,脫塢力的木乃伊就肉眼可見的減少到只剩幾隻,顯然是被臧天霸的屍山血海克制了。脫塢力頭上青筋暴跳,眼看就要功虧一簣。脫塢力不甘的一聲怒吼,舉起右手,用手刀切斷自己的左手,然後又切下自己的左右兩腿,把殘軀扔向僅剩的三隻木乃伊。三隻木乃伊張口分別吞下脫塢力扔來的殘手和斷腿,木乃伊身上血光暴閃。隨著脫塢力淒厲的一聲慘叫,三隻木乃伊衝上前去,抱住藏天霸的一隻胳膊和兩條腿,同時自爆,紅光滿天之中,臧天霸終於承受不住,隨著一連聲的慘叫,藏天霸兩條腿和一隻左手已經被炸飛。看著眼前血淋淋的悲壯場景,眾人深感驚悚。楊天雄喃喃道:“天魔解體大法,脫大哥竟然使出了天魔解體大法。”塗大哥兩口子老淚縱橫,衝上前去為脫塢力止血包扎傷口。脫塢力的木乃伊和藏天霸的屍山血海同時消散。臧天霸已經自己止住了血,癱坐在泥地中,身體形狀已經恢復到正常人大小。“好好好。天下間能將老夫逼到這個地步,你也算是有種。50年前沒有把你殺掉,留下禍害,今天必然不能容你活著離開。”說完臧天霸取出一根藍熒熒的肋骨,仰天大呼:“化屍成林。”漫山遍野之間,不少的樹木竟然移動起來。韓信仔細看去,原來就是路上所見到的形狀好似人體手腳內髒的樹樁,此時全都活了過來,雖然移動的速度並不快,但是顯然個個身懷劇毒。一路之上所碰見的走獸飛鳥,林木雜草全都化為灰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聖龍山的人早已經走了個乾乾淨淨。楊天雄會同眾人再次築起一道屏障,呼吸之間就已經破裂。眾人大亂,紛紛想辦法自保。脫塢力和臧天霸竟然用僅剩的一隻手雙雙扭打在一起。韓信不再猶豫,從腰間拿出穿雲梭就要趁亂逃走。“給我爆”韓信身後傳來臧天霸的一聲大吼。只見所有移動的屍體樹樁紛紛爆裂開來,散發出大量的毒氣,遮蔽了整個天空。韓信如果這時候乘上穿雲梭,勢必要撞上這些毒氣。所有的毒氣迅速彌漫開來,如同一張巨大的毒網向下慢慢籠罩逼近眾人。四散逃生的人群,一旦沾上這些毒氣,立刻就化為一團屍粉,連塗大哥兩口子也未能幸免,沒有想到塗大哥夫妻倆一生與毒蛇為伴,最終卻死在了毒物之中。楊天雄金槍護體,是唯一能夠在毒霧中穿行的人物。可惜毒物范圍實在太廣,連綿好幾個山嶺。楊天雄終究力盡而亡。六丁六甲情況稍好一些。喬恨天指揮眾人龜縮在馬車上,一朵巨大的荷花盤旋在車頂將毒霧驅散。斷臂道人手拿桃木劍,不斷刻畫各種各樣的符咒圍繞在四周,堪堪能將毒霧擋住。韓信緊緊的趴伏在地上,用學校軍訓裡學到的匍匐前進方法慢慢向六丁六甲的馬車靠攏過去。脫塢力和臧天霸渾身鮮血淋漓,傷口撕裂,雙雙暈倒在地。毒霧緩緩沉降下來,整個天地間的慘叫聲越來越少,毒霧就是這片天地間的主宰。砰的一聲,六丁六甲終究沒有抵擋得住,齊齊化為屍粉。韓信渾身冒汗,卻又無計可施,趴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毒霧向自己靠攏而來。就在這時昏迷中的脫塢力忽然醒了過來,掙扎著用盡最後的力氣,單手將降龍棍龍頭對準韓信,一道紅色的光幕把韓信周邊的毒物逼退開去。“韓公子拿上降龍棍快走,降龍棍底座有機括能驅散毒霧。”說完脫塢力再一次昏迷過去。韓信大喜,連忙拾起降龍棍,把自己和脫塢力臧天霸護在光幕之中。望著周圍一望無際的毒霧,看著腳下昏迷中還糾纏在一起的兩位老人,韓信心中淒涼。雖然脫塢力臧天霸帶給韓信的感受都不好,韓信還時時刻刻都想想辦法脫離脫塢力。但此刻在空曠的天際下,荒山野嶺之中,毒霧彌漫的環境裡,看著僅剩的兩位昏迷不醒的老人,韓信還是生起了同類相惜的心緒。如何處置兩位老人讓韓信有點為難。脫塢力還好說,雖然韓信對他的印象並不怎麽好,但是在最後關頭脫塢力能夠把降龍棍的秘密告訴他。給了他活命的機會,就憑這一點,韓信肯定也不能夠放下脫塢力不管。為難的是臧天霸。此人凶狠暴戾,殺死了這麽多的人。而且功法陰狠毒辣。放出的毒霧連綿千裡不知道要禍害多少的人家,讓多少人死於無辜。臧天霸按理說死有余辜。然而韓信作為紅旗下的新一代接班人,從小循規蹈矩,犯過的最大錯誤也不過是上學逃課,上班摸魚,向女朋友撒謊,平時正義感滿棚。像今天這樣血腥暴力的場面,還是第二次見到,上一次在馬家坡亂墳崗,好歹還沒有說全部人死完。這一次直接全部over。要叫韓信乾殺人的勾當親手處死臧天霸。韓信是怎麽也做不來的。雖然他也可以讓臧天霸用自己放的毒霧把自己毒死。但是見死不救,好像也不怎麽對。最後韓信想起一句諺語: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簡單的給兩位老人包扎下傷口,隨手撿起藏天霸身旁掉落的肋骨,也不知道降龍棍能夠支撐多久,韓信決定先把兩位老人帶出毒霧再說。還好六丁六甲雖然人馬已經化為屍粉,但是馬車架子還在。韓信把兩位老人放在車上。自己充當苦力,拉著馬車向山下走去。路上碰見好幾撥人馬。有鎮魂殿護送右使下山的人馬,也有聖龍山早早撤離的人馬,居然都沒有逃過毒霧的籠罩,全部化為屍粉,留下一地的兵刃器械。走出毒霧籠罩的范圍,韓信才發現星河大陣早已消散。天空又恢復了晴朗。不遠處,寧可兒看見韓信出來,趕緊幾步走了上來。看見馬車上昏迷的兩位老人,寧可兒也不禁愕然。韓信簡單的把山上的情形說了一遍,寧可兒臉色陰晴不定。忽然向韓信躬身一鞠。“韓公子,我知道你是焚天峰的人,平常我們是萬萬高攀不起。這次你能夠救我師傅下來,我萬分感激,我這就把師傅送回師門。請師祖親自向你道謝!”韓信知道寧可兒說的在理,正準備把脫塢力送到寧可兒的馬車裡。回頭望去,臧天霸剛好已經醒來。只見臧天霸面露凶光,用僅剩的一隻手就要砸向昏迷中的脫塢力。寧可兒急步上前,伸手架住了臧天霸:“前輩,請不要傷害我師傅。”韓信連忙將脫塢力移動到寧可兒的馬車上。藏天霸嘿嘿兩聲冷笑:“你管他叫師傅,他可未必認得你這個徒弟。你想不想知道你師門的一個秘密?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麽你師傅帶著你到處闖蕩,也不願意再回到師門?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麽摩崖山的弟子這麽少?”寧可兒痛苦的搖了搖頭:“前輩,我都知道。我是一個孤兒,父母雙亡到處流浪,有一天被欺負得奄奄一息。在天寒地凍的雪地裡是師傅救了我的命。師傅收我的那一天就都告訴我了。”“什麽?這小子什麽都告訴你了,你還願意跟著他。”藏天霸疑惑的看著寧可兒。“是,因為師傅給了我一條活路。他答應我在他九陰絕戶陣練到第九重之前他永遠都是我的師傅。”“哈哈哈,可笑可笑。這老小子在騙你。他和我有血海深仇。為了報仇,他什麽事兒都乾得出來。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想用天魔解體大法和我同歸於盡的後果。必要時候可能他也顧不了你那一點師徒情分。還是我給你一條活路吧。你拜我為師,我讓你成為這世上的頂尖高手。我現在這個樣子需要有人守護。你只需要簡單的照顧照顧我就行。”藏天霸居然拉攏起寧可兒來,讓韓信有點啼笑皆非。出乎韓信預料,寧可兒看看藏天霸,又看看脫塢力,居然有些猶豫。“師徒如父子,我師父也需要有人照顧。謝謝前輩的好意,我不想做一個不知恩圖報的人。”寧可兒艱難的回拒了臧天霸。“好徒弟,你過來。”脫塢力在馬車上招呼寧可兒,原來他也已經醒轉過來。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寧可兒捂著臉,驚訝的看著脫塢力。“逆徒,你竟敢私自泄露本門機密,我今日就將你逐出師門。我手腳已廢,不能收回傳給你的功夫,你好自為之,如果讓你師祖他老人家發現你行為不端,必然饒你不得。”韓信在一旁愣住了,寧可兒什麽也沒說啊,怎麽就泄露師門機密了?脫塢力這是怎麽了?“哈哈哈,脫塢力你這個老狐狸就別再演戲了。我也不說破你。你這個傻徒弟,我看得上眼,正好我身邊也缺個走動的人,我就將就用用。這裡還有個小子,良心不錯,你讓他伺候你吧。”臧天霸得意的說。“我演什麽戲了?你這個老賊,若不是韓公子有好生之德,把你我救下山來,我不忍負了韓公子的好意,我現在就斃了你。”脫塢力顯得有些心虛。“懶得和你多說,小子,你叫什麽名字?還不趕快過來給我磕頭。”藏天霸轉頭望向寧可兒。寧可兒遲疑的看看藏天霸,又看看脫塢力,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想拜他為師你就拜吧,但是你要記住,臧天霸和我有血海深仇。下次見面,必然生死相搏。我也不希望你幫我,但是你要答應我兩不相幫就行。我現在看你和臧天霸都很討厭,你們還是趕快滾開我的視線吧,別讓我心煩。看你們怎麽拜師怎麽拜師的,好無趣。”脫塢力把自己的徒弟送給仇人,竟然還很灑脫。寧可兒不再猶豫,跪下來咚咚咚對脫塢力磕了三個響頭。“別磕頭了,走吧。”不等寧可兒說話脫塢力就打斷了他。“哈哈哈,現在還不忙走,這位好心的小子,貝魯王的肋骨在你手裡吧,現在可以還給我了。還完我們就走。”藏天霸對韓信說。“這可不能給你。貝魯王的功法陰狠毒辣。視人命如草芥。不能讓你再用它來害人了。”韓信一口回絕了藏天霸。“小子你心腸不壞,怎麽腦筋有點壞豆了。貝魯王的功法博大精深,豈是你能夠妄加評論的?所有功夫都是用來殺人的,哪裡有什麽好壞高低之分。好壞在於用功夫的人,用之好則好,用之壞則壞。再說世上哪有什麽好壞,對我好就是好,對我壞就是壞。”臧天霸不屑的說。韓信一時不知道怎麽回復臧天霸,好似他說的也有點道理,但是韓信心裡仍然不想把貝魯王的肋骨還給藏天霸,始終覺得太陰狠毒辣了。“別給他,臧天霸號稱東海人屠,殺過的人不計其數,留他在世上就是一大禍害,還想通過貝魯王的肋骨讓他再更上一層樓,殺更多的人嗎?這世上如果沒有好壞,哪裡來的公平正義,禮義廉恥,難道人人都如畜生一樣?可以隨意宰殺,隨意凌辱。真的要視天下人為芻狗嗎?對這樣的人本來該加以消滅。就算不能消滅,也不能助紂為虐。”脫塢力竟然說出這樣一番正氣凜然的話來,讓韓信茅塞頓開。臧天霸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忽然嘿嘿冷笑兩聲:“脫塢力你大言不慚。你當我不知道你的九陰絕戶陣是怎麽練成的?是,我殺人,我殺過很多人。我也殺過很多不該死的人。但有一點,我沒有殺過自己至親的人,沒有殺過自己身邊的朋友。如果說到心狠手毒,殺人不眨眼,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魔頭。不要用報仇血恨來忽悠我們,你難道沒有爭霸天下的野心?”脫塢力有點詞窮,轉頭看向韓信:“韓公子。我已成為廢人,九陰絕戶陣也萬萬不可能再重現人間。但是臧天霸賊心不死,想依托貝魯王的絕學繼續禍害人間。 我有一個建議,這根貝魯王的肋骨就由韓公子暫為保管,直到遇見有德有緣之人,再讓他重現人間。”“我不同意,為了這個肋骨,我弟兄三人兩死一傷。經歷重重磨難,才到得我手。我的東西,憑什麽要送給所謂有德有緣之人。而且我也已經是個廢人,時日無多,難道不配留此肋骨以為留念我的兄弟們嗎?”臧天霸辯解道。韓信皺起眉頭,這根肋骨留在自己身上,肯定是個禍害,但是交給臧天霸或者脫塢力都很不妥。看見韓信很是猶豫,臧天霸失去了耐心,高聲喊道:“韓公子,我敬你救我一命,方才苦苦哀求。難道你真的要欺負我身殘?強取這根肋骨。說不得我隻好拚了性命,咱們再放手一搏。”眼看局面有些失控。寧可兒悄悄走了上來,在臧天霸耳邊說了幾句什麽。臧天霸臉色大變,衝韓信連聲說:“原來韓公子是焚天峰的人。失敬,失敬,這根肋骨原本孝敬韓公子也不無不可。只怕會壞了焚天峰的名聲。我也同意將它留給有德有緣的人。現在此山遍布毒霧瘴氣已經成為禁地,只有韓公子有降龍棍可以自由進出,連我也不能隨意進出,而且此山范圍甚廣,不如由我和脫塢力在此肋骨上聯手布上禁製,辛苦韓公子放到此山深處。我們十年後,各自推舉有德有緣之人前來決定肋骨歸屬。”脫塢力微微點頭算是同意。韓信也覺得此方案甚好,即可以避免自己成為眾矢之的,又免得貝魯王的肋骨被有心人拿到禍害人間。於是脫塢力和藏天霸在貝魯王的肋骨上聯手做好禁製。韓信帶著貝魯王的肋骨和降龍棍又重新回到了毒氣彌漫的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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