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禮?
趙子陵一愣,顯然沒想到會出現這一幕。
周武也是一愣,顯然也沒想到郭棟竟然拿出了兩斤血食,隨即他回過神來,立馬起身說道:“郭師兄,你這……這也太客氣了。”
“我不能要。”
郭棟臉色一板。
“必須要。”
“我送的東西,哪有被退回的道理?”
他佯裝生氣。
周武只能接受,隨即一邊感謝,一邊很自然地接受侯玉的賀禮——一斤血食。
一時間,三人其樂融融。
趙子陵和孫憐玉互望一眼。
很是尷尬。
不過,孫憐玉倒也爽快,直接從身上摸出10兩銀子,開口說道:“我懶得去買了,直接給錢吧。”
幸虧她今天出門帶了10兩銀子,準備回家前再買點夜宵,要不然就真的尷尬了。
隨後。
她也看向了趙子陵。
趙子陵:“……”
他萬萬沒想到孫憐玉也準備了賀禮!!!
可是,孫憐玉既然準備了賀禮,為什麽之前沒給周武?
難道是知道我沒準備賀禮,所以故意看我出醜?
可惡啊!
他深吸一口氣,心仿佛在滴血地拿出一張銀票,故作豪爽地拍在了周武的面前,說道:“周師弟,拿著!”
“別跟我客氣。”
這張銀票,票面基色呈淡紫色,上面寫著五個大字:紋銀五十兩!
“趙師兄,這錢也太多了。”
周武趕忙擺手,將銀票推到趙子陵地面前,說道:“我不能要。今天這頓飯,就算是趙師兄給我的賀禮好了。”
趙子陵很滿意周武的識趣,剛想順勢收回。
孫憐玉則是不同意了:“這頓飯是趙子陵請大家夥的,這是事先說好的,怎麽能算你的賀禮?”
趙子陵抬起的手頓時一滯。
“對啊。”郭棟也是開口說道:“如果是你的賀禮,那豈不是說我們在吃你的賀禮?這算什麽事。”
趙子陵:“……”
侯玉:“這點錢,對趙子陵來說不算什麽。”
趙子陵:“……”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只能繼續強裝大方,總不能錢給了面子也丟了吧?
“周師弟,拿著吧。”
“你再跟我客氣,我可就生氣了啊。”
趙子陵再度將銀票推到了周武面前,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態,開口說道。
周武只能被迫收下。
“趙師兄人真好。”
他由衷地開口說道。
趙子陵:“……”
其他人紛紛笑著附和。
不知道為什麽,趙子陵總感覺大家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他只能招呼大家點菜。
郭棟、侯玉和孫憐玉各自點了一份帶血食的肉菜,其中孫憐玉更是逮著最貴的點,看得趙子陵嘴角直抽。
輪到他的時候,他連忙擺手說道:“我今天中午吃多了,不太餓,就不點了。”
再點下去……
他身上的錢就不夠付帳的了。
而百味居從不賒帳,如果身上的錢真的沒帶夠,那趙子陵就只能向郭棟等人借錢了,這就丟面子了。
也會暴露自己沒有提前準備賀禮的事情。
到時候就更尷尬了。
隨後。
輪到周武點菜。
他只是隨便點了兩個素菜。
‘呼。’
趙子陵暗松了一口氣,覺得周武這個人能處。
懂事。
不貪。
而且潛力大!
想到周武的潛力,再想到這麽多血食和銀兩到手,趙子陵覺得周武絕對能成為趙權的弟子!
他頓時覺得自己送出去的五十兩白銀,似乎沒那麽虧了。
想通了這一點後,趙子陵重新恢復了之前的侃侃而談。
一時間,眾人倒也相談甚歡。
周武則是悶頭吃肉,同時也是通過這次的飯局,進一步了解了很多信息。
比如說,漕幫真的很掙錢。
比如說,孫憐玉能拉開五石弓。
比如說,達到趙權設定的標準後,趙權會親自出面審核,到時候必須一次性拉完一千次長弓。
至於是在拉弓測試前測驗命中率,還是在拉弓測試後測驗命中率,這個倒是沒限制。
……
總之,這頓飯周武不是那個最善談的,卻是那個最能吃的,這讓孫憐玉都感受到了‘危機’,以至於後半段基本不說話,就是吃。
飯局期間,如果有人問周武問題,他都會立馬給出回應。
一頓飯吃下來。
吃了很多血食。
得到很多消息。
收獲極豐。
飯後。
眾人各自散去,周武則是主動找到郭棟,表示感謝,同時將兩斤血食遞了回去。
“拿著吧。”
郭棟擺了擺手,說道:“現在的你比誰都需要這些血食。”
“還有……”
“今天晚上風大,你就別走了,住你哥那吧。”
風大?
這也沒風啊?
周武迅速明白過來:有人盯上了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四周,果然發現暗處有兩道人影閃爍,眉頭微微皺起,壓低聲音說道:“多謝郭師兄。”
郭棟擺了擺手,說道:“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送賀禮的事,你除了提前跟我打了招呼,還跟其他人打招呼了?”
周武搖了搖頭。
他知道, 郭棟指的是侯玉和孫憐玉。
孫憐玉應該是身上剛好有十兩碎銀子。
至於侯玉……
眼下看來郭棟並沒有提前告知他,那他拎著一斤血食過來,又是怎麽回事?
“有意思。”
郭棟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麽,告辭離去。
周武則是毫不猶豫地返身回到了百味居,找周文說明情況。
身懷五十兩的銀票、十貫銅錢、三斤血食,即便是對郭棟來說,都是一筆巨款,更何況是他?
百味居明面上不允許外人居住,不過這是個人情社會,而周文又恰巧在人情方面極為練達,讓周武住上一夜,完全不成問題。
親眼看到周武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周文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意,轉身離去。
門外。
暗中的那兩人又等了一會兒,天色越來越濃,卻始終不見周武出來,他們合計了一下,最終只能罵罵咧咧地準備離去。
下一瞬。
他們後腦吃痛,暈眩過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二人渾身被五花大綁,而且被分開關押。
一道壯碩的身影走進其中一個房間。
慘叫聲響起。
一炷香後。
周文扶著一位醉酒的客人走出了百味居。
一位乞丐衝了上來,跪在地上:“爺,賞口飯吃吧,剩飯都行啊。”
他還抓住了周文的衣服。
“你怎麽又來了?”
周文甩開對方的手,招呼夥計拿了一碗客人喝剩下的粥,然後轉身離去,尋一個角落,打開了手中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