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是他。”

　　周武點頭。

　　韓碩有些狐疑地問道:“你上哪弄那麽多錢?”

　　周武早就想好了理由:“我哥的賣身錢，再加上之前的一些積蓄，還有這些日子打鳥掙得錢，雜七雜八加起來就湊夠了。”

　　韓碩的小弟可不管那麽多，直接喝道:“既然有錢吃肉拜師，那肯定有錢交清理費咯。”

　　呃。

　　還真沒有。

　　周武的錢全用來買血食了，而且是剛花完，就在他思索著怎麽拖一拖的時候。

　　“說什麽呢?”

　　韓碩一巴掌扇在小弟的後腦杓上，罵道:“周武現在學箭，需要錢。交什麽清理費?免了！”

　　“啊?”

　　小弟懵了。

　　免了的話，咱們兄弟怎麽去勾欄當爹爹?

　　“啊什麽啊?走！”

　　“別耽誤周武練箭。”

　　韓碩瞪了一眼自家小弟。

　　小弟頓時縮了縮脖子，一個勁地應和。

　　“周武，好好練箭，咱們棚戶區好久沒出過神箭手了，我看好你。”

　　韓碩隨即笑呵呵地衝著周武說道。

　　“多謝碩哥。”

　　周武抱拳，鄭重承諾:“他日若有所成，必將厚報。”

　　“哪裡話哪裡話。”

　　韓碩哈哈一笑，告辭離去。

　　出門後。

　　“碩哥。”

　　“他不可能成為趙師的徒弟。”

　　韓碩的小弟滿臉的不解，道:“幹嘛要免了他的清理費啊！”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萬一他成了呢?”

　　韓碩背著雙手，優哉遊哉地走著，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

　　“去找趙師學箭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幾?”

　　小弟不信。

　　韓碩淡淡地說道，聲音壓得很低:“要是不成，等三個月後再連本帶利要回來就是了。”

　　“只要人還活著，錢還能跑得掉嗎?”

　　小弟眼前一亮，立刻豎起了大拇指。

　　“如果成了，那就是大恩！如果不成，那就連本帶利收回來，不僅不虧還有的賺！”

　　“高！實在是高啊！”

　　“不愧是碩哥。”

　　他猛勁舔，小舌頭相當靈活。

　　韓碩很舒服，不過從王寡婦門前走過的時候，他還想更舒服，於是強忍著心頭的火熱，等走出胡同後，他一拍腦門，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好像有東西落在周武家了。”

　　“啊?我幫您取！”

　　小弟趕忙說道。

　　“不用。”

　　韓碩搖頭拒絕。

　　“碩哥，這種事哪裡用得著您親自去啊，我代勞吧。”

　　小弟說道。

　　???

　　這種事還真需要我自己來，你代勞不了。

　　韓碩一瞪眼，罵道:“滾蛋。”

　　小弟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韓碩，只能獨自離去，身影寂寞。

　　“我怎麽找了個這麽沒眼力見的蠢貨當小弟。”

　　“本來我有半刻鍾的時間舒服舒服，現在……連一半的時間都沒了，不過也夠了。”

　　等到小弟走遠，韓碩忍不住罵了一句，趕忙來到王寡婦家門前，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這才三重三輕地敲了六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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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武自然明白韓碩不收清理費的心思，不由得對其高看一眼。

　　同時也意識到，這些常年混跡於市井之中的流氓混混，也是有其生存智慧的，不容小覷。

　　‘這樣也好。’

　　‘錢省下來，能幫我提升氣血。’

　　周武轉身回了屋，沉沉睡去。

　　第二天。

　　生物鍾一向很準時的周武，竟然比往常晚醒了一炷香的功夫。

　　‘吃完血食，不應該醒的更早嗎?’

　　周武來不及細想，甚至來不及洗漱，便是衝出院落。

　　去晚了，就吃不到早飯了。

　　兩個大錢吃一個月，一頓早飯約等於2.2個銅板，如果不吃就相當於走路丟了2.2個銅板，想想都覺得肉疼。

　　而且，因為要訓練，他一定要吃，如果趕不上百味居的早飯，那就需要出去買早飯，到時候又要花一筆錢。

　　一來二去。

　　虧麻了。

　　對窮人來說，日子那都是算計著過的。

　　周武這些日子的氣血增加不少，體質提升很大，連跑步的速度都比以往快了許多，等他到王家飯莊的食堂時。

　　這裡基本沒什麽人了。

　　‘還是來晚了嗎?’

　　他皺了皺眉。

　　“周武是吧?”

　　“這是文哥兒給你留的。”

　　就在此時，一個幫廚走了過來，將周武的粥和饅頭全都端了上來，聲音中透著一絲不耐:“下次來早點。”

　　周武知道對方，姓黃，叫什麽就不知道了，他剛想陪個不是，對方已經轉身離開了。

　　他習以為常，依舊出聲道謝:“多謝這位大哥。”

　　黃姓幫廚沒有任何的回應。

　　周武收回目光，看著眼前已經涼透的早飯，他倒也沒在意，反而吃得很香。

　　早飯過後。

　　周武一如往常來到靶場做拉伸，因為今天來得時間比往常晚，此時來靶場拉弓的人已經有了六個。

　　半個時辰後。

　　結束拉伸，此刻的他感覺自己有著使不完的力氣，比以往任何時候的狀態都要好。

　　心中不免期待。

　　半斤血食，提升了八十次拉弓次數。

　　兩斤血食呢?

　　更何況，連續拉弓八天，他的身體已經基本適應了這種強度，臂膀早已經沒有那麽酸痛了，此時的狀態極好。

　　隨後，他開始拉弓練習。

　　一如既往。

　　沒有人注意他這個不善言辭的小透明。

　　一下。

　　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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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到二百下的時候，周武仍然感覺體力充沛，臂膀只是微微有些酸脹，他知道自己還能拉，於是又堅持了一百下。

　　隨後，休息一會兒，他開始練習射箭。

　　如此往複三次。

　　臨近中午。

　　周武準備第四輪的拉弓練習，開始前他深吸一口氣，多等了一會兒，盡量讓自己的狀態恢復得更好，然後方才拉弓。

　　‘第九百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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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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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八次。’

　　周武放下長弓，大大地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感受著身體和臂膀的狀態，他知道……

　　自己快到極限了。

　　‘繼續！’

　　周武繼續拉弓。

　　當拉弓次數，首次達到一千次的時候。

　　身體基本到了極限。

　　他停了下來。

　　沒有繼續。

　　‘兩斤血食，拉弓次數足足提升了二百八十七次。’

　　‘如果我繼續堅持，應該能達到二百九十幾次，甚至是三百次以上。只是，拉到三百次以上，勢必會影響第二天的練習。’

　　認真感受著身體的狀態，周武暗自估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