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之前招搖宗人員所派遣的人員,再加上應大呂一行人等,想要處理長右縣城之事,仍是遠遠不夠。
目前,他們所能做之事,便是封鎖長右縣城,不讓外人進入,亦不讓長右縣城內的妖獸外流,再配合郡府安置幸存之人。
幾個時辰下來,處理長右縣城之事的應大呂,心驚不已,足足近萬人的長右縣城,逃出來的不過數百人,至於剩下的九千余人,自是皆殞命城中。
再過了十幾個時辰,應大呂等人已經守了足足一夜,皆是一臉倦意。
長右縣城的事傳了出去,自是沒有哪個想不開的會往這邊來。至於幸存人員,從昨日下午開始便看不見半個人影出來。將幸存人員交接給郡府處理此事的官員過後,人員安置方面就沒有他們什麽事了。
好在一夜下來,也沒發生什麽事,除了幾隻不長眼的野獸流竄了出來,處理之後,再也沒見其他妖獸。
想想也是,畢竟城裡面的屍骨,可夠他們吃好一陣了。
天已經放亮,奈何陰雨不停,加上一夜未眠,屬實難熬。
應大呂倒是還好,畢竟境界較高,忍耐力也比境界低的強上不少,只是也等得無比焦心,足足十七個時辰過去了,處理批示還沒有下來。
再這麽等下去,保不齊城裡的妖獸們就要出來,換個新奇地方的遛一遛了。
應大呂自視,他們這一群‘烏合之眾’,裡面的妖獸真要出來,特別是那隻豬妖,他們可攔不住,指不定大家的小命都得交代在這裡。
他們死了也就死了,職責所在。
但是外流的妖獸們,那可是要死上更多的人啊!
應大呂一面就著鹹菜啃著饅頭,一面注視前方被邪雲籠罩的長右縣城,食如嚼蠟。
他在想,若是自己境界再高上兩境,也就不必如此畏畏縮縮,擔驚受怕了。
如此一想,應大呂竟莫名地有些生氣,生氣那些大修們到底在幹什麽,過去這麽久都還沒有人前來處理此事!
畢竟,應大呂對拒妖長城的戰事一無所知。
本來長右縣城此事,輪不到柢山宗來處理,在震國,也有四大宗之一的清淨宗坐鎮,只是拒妖長城戰事爆發後,清淨宗的大修都被調遣到拒妖長城上,即便遺留的大修,都是有要事處理,根本騰不出來時間,自然也就無人可調。
所以,長右縣城之事,最終轉到了柢山宗,由他們去安排處理。
應大呂吃完手中最後一口饅頭,抖了抖身上冰寒的雨水,抽出系在腰間的大刀,一刀跺掉向他齜牙咧嘴的妖狼。
正當應大呂擦拭著刀口的狼血,有位同宗的劉姓師弟正向他來快步跑來。
“應師兄,宗門發來信件了。”劉新迫不及待道。
“劉師弟,信件上怎麽說?”應大呂急忙問道。
“宗門那邊的答覆,說是柢山總宗已經派人過來處理,估摸午時的樣子就會到這裡。”劉新回答道。
“信上有說派了多少人過來嗎?”應大呂繼續追問道。
“額...一個。”劉新撓了撓道。
“一個?”應大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於是反問道。
“是的,只有一個。”劉新確認道。
應大呂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便沉默了。
城中的妖獸不下千隻,只派一個人來,明顯是不夠看的。當然,除非派來的人是玉京境,處理雖然棘手,但還是能夠處理的。
想到此節,應大呂才道:“一個就一個吧,總比沒有得好,指不定還能一瞻玉京境大佬的風采。”
“是真的嗎?應師兄。”劉新一聽玉京境大佬,顯然有些激動,畢竟他還從未見過活生生的玉京境大佬。
“只派一個人來,只能是如此了。”應大呂肯定道。
...
午時過半,應大呂等人連飯都來不及吃,因為出城的妖獸越來越多,封鎖也越來越乏力,雖然目前還沒有出現傷亡,但有幾位已經受了重傷被抬了下去。
好消息是還沒有看見豬妖出來,要是豬妖出來,基本上是完了。
應大呂直直地看著前方城門口,城門口已經聚集不少妖獸,也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應大呂等人。
應大呂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明顯帶著血絲,就連不太英俊的右臉上,都被一隻妖猴抓出一條深深的血痕。
“應師兄,這可怎整啊。”
劉新看著城門口越聚越多的妖獸,明顯全身都在發顫,他還不想死。
“怕什麽,要死老子陪你一起死。”應大呂一手拍在劉新肩膀上,大聲安慰道。
“我還沒成婚呢,連青樓都沒去過。”劉新哭喪著臉道。
“那你走?”
“那不好吧。 ”
此刻,在長右山山頂,有一道白光轉瞬即逝,若不注意看,根本注意不到。
穿過長右之山後,再向前十余裡,陳青丘便在煙雨朦朧之中,模糊地看見長右縣城的輪廓。
這時,西城門外有一隻豹妖,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一位叫羅廣松的招搖宗人員。
羅廣松剛砍翻一隻牛妖,根本來不及招架這隻速度極快的豹妖,眼看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了,羅廣松甚至閉上了眼睛,心想下一息,便是尖牙刺破喉嚨的疼痛。
只是幾息過去了,完全沒有如羅廣松預料的那般,只是聽到沉重的落地聲。
羅廣松連忙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年輕的白衣公子,背著行囊,負著一把劍,正在用手整理著自己雜亂的發絲。
至於那頭速度極快的豹妖,此刻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見其頭顱已不見蹤影。
意識到自己被眼前白衣公子所救,羅廣松趕緊抱拳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客氣了,舉手之勞。”
那白衣公子整理好發絲之後,笑著道,頓時羅廣松如春風拂面,不知是不是劫後余生的喜悅所致。
這白衣公子正是陳青丘。
“打聽一下,應大呂在哪?”陳青丘問道。
“應師兄在東城門口那邊。”羅廣松連忙回道。
“好勒,多謝,注意安全,不過很快就安全了。”陳青丘感謝道。
說完,拿出調遣令看了一眼地圖,然後便化作一道白光朝著東城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