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器很是鬱悶,突然懷念起,以往拿著大鐵錘,滿山追著陳青丘錘的時候,以後怕是再也不能了。
這小子,怎就突然這麽屌了?沒道理啊,不應該啊。
噢,他媽的玉京境大圓滿啊,惹不起惹不起。
眾人見陳青丘輕輕松松化解了沈不器的拳頭,皆是一驚,暗道:“玉京境大圓滿竟然恐怖如斯!”
“好了青丘、不器,玩鬧也有個分寸。”王庭之一本正經道。
聞言,眾人無語,心想你剛才怎麽不說?難道不也是覺得,看熱鬧不嫌事大嗎。
“哈哈,歡迎師兄歸來,許久不見,師弟閉關,未能遠迎,莫怪。”陳青丘一把把住沈不器的手掌,大笑道。
“自然不會,恭喜師弟成功圓滿,以後可要罩著你氣蓋境的菜比師兄咯。”沈不器亦是大笑道,緊緊握住陳青丘的手掌。
“師兄說笑了,你這砂鍋大的拳頭,哪還需要師弟罩著。”陳青丘撓了撓頭道。
說完,趕忙去屋內搬出小板凳、小桌子。
然後又搬出十來壇陳釀,拿了六個碗,趕緊招呼大家坐下。
招呼完,又返回屋內,拿了一些花生瓜子出來。
“閉關許久,連年夜飯也沒趕上,家裡只剩下花生瓜子,等晚上再做些好菜宴請大家,大家記得不請自來。”陳青丘一邊發著碗,一邊說道。
看見陶師姐後,問道:“陶師姐,只有酒了,要不等等給你泡壺茶?”
喚作陶師姐的女子,名叫陶知子。
身著一身青衣,面色清冷,形似青蓮,樣貌是頂好看的,不過滴酒不沾。
“不勞煩師弟,今日祝賀你,喝一些也可。”陶知子輕聲道,其聲宛如鈴音。
“好嘞。”
“青丘師弟,我想喝茶,你去泡一壺茶好嘛。”另外一位身著淺藍色衣裙的女子道,亦是面容皎潔的女子,神色可愛。
“謝師姐,你說得什麽胡話,還沒開始喝就醉了?”陳青丘壓根不搭理,碗也不發了,直接甩了一壇放她面前。
謝靈韻,喝酒的一把好手,曾經擼起袖子,踩著凳子,喝倒一桌男的,從此便“惡名”在外,也就陳青丘能和她扳一扳手腕。
“你大爺的,晚上我要和你一決雌雄!”謝靈韻不滿道。
“來就來,誰怕誰,乾死你呀的。”陳青丘直接懟道。
畢竟吵架沒輸過,喝酒沒醉過,以前毒打沒少挨過。
眾人聞言,又沉默了,這話...虎狼之詞啊!
一一給眾人倒上酒,除了謝靈韻,又分發了一些瓜子、花生。
然後自己直接提起壇子,準備逐個聊過去。
大家見狀,除了謝靈韻及陶知子,皆是虎軀一震。
有話好好說,別拿酒啊!
“師父,敬你一壇。”陳青丘自然是先找到師父。
儒家說尊老愛幼,幼是沒得了,畢竟自己最小,那只能尊老了。
“差不多得了。”王庭之沒聲好氣道,手壓根不去端酒。
想到自己,曾有一次跟青丘喝酒,喝多了,大庭廣眾之下,硬要拉著青丘拜把子,差點身敗名裂,老臉丟盡。
“為師等會還有宗門事務要處理,你也少喝點,待會還有事要跟你說。”王庭之接著道。
“王大哥,咱倆也是差點要拜把子的人,這點面子也不給我?”陳青丘把酒壇子重重的地放在小桌上,假裝不悅道。
謝靈韻一聽到“王大哥”三個字,馬上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絲毫不顧及他師父老人家的感受。
就連面色清冷的陶知子,此時都忍不住抿嘴笑了出來,其他人更是無須多言,趕緊把臉別向一邊,生怕被看到憋不住笑的樣子。
畢竟,拜把子這事,可不興說啊。
王庭之一聽這話,直接一拍腦門,話也不多說,端著滿滿當當的一碗酒,一飲而盡,然後放下碗,神色如常道:“還有事,先走了。”
然後直接原地消失。
在青丘這個沒大沒小的人面前,實在是毫無半點作為師父的威嚴,何況還有拜把子那事。
再不走,謝靈韻那個好事精,又得來一個拜把子情景重現。
所以,早走早好,晚走晚節不保。
眾人見“主角”走了,也不藏著掖著了,全放肆地笑了出來。
旋即,謝靈韻馬上站起來,擼起袖子,一副醉酒模樣,學著師父要跟陳青丘拜把子的樣子,又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笑完,陳青丘提著壇子,找到下一位“受害者”。
“師伯,我敬...”陳青丘對著姚問青道。
“我幹了,你隨意,好吧。”
姚問青顯然也有把柄在陳青丘手上,見陳青丘提酒而來,二話不說,端起碗一飲而盡。
“師伯痛快!”陳青丘豎起拇指稱讚道。
心想, 你偷藏《風月女子圖鑒》一書的事,就不告訴大家了。
“師伯還有事,也先走了。”姚問青放下碗道。
然後直接遁走,生怕多留一秒,那事就會被抖出來。
“余師叔。”
陳青丘直奔下一位。
“我也幹了,你隨意。”
余家平亦一飲而盡,喝完就走,甚至理由都懶得找了。
深刻落實了早走早好,晚走晚節不保。
“白師兄。”陳青丘望向一位書生打扮的白淨男子,提著壇子走到白蘇邊上,笑眯眯地喊道。
“師弟,祝賀你!”白蘇笑著祝賀道,說完又趕忙推脫道:“今日真喝不得。”
“師兄這話說得,那昨天喝的?明天喝的?”陳青丘一本正經問道。
眾所周知,酒量最差的莫過於白蘇,人稱白一碗,意思是一碗便醉,而且還上臉,所以大多數吃席的時候,白蘇都非常識趣地坐到女子那一桌。
白蘇聽完不樂意了,極其硬氣道:“酒量好了不起啊!”
“你別說,酒量好就是了不起。”陳青丘呵呵笑道。
白蘇作為一位讀書人,縱使心中萬馬奔騰,也還是忍住沒有罵娘,不過還是悄咪咪地說了一句:“母之。”
“走了師弟,晚上若是無事,陪你喝點。”白蘇抓了一把瓜子揣兜裡,然後邊走邊說道,話還沒落音,人就沒影了。
“只有前面四個字能信。”陳青丘看著白蘇遠遁的身影,搖了搖頭道。
白師兄的若無事,那絕對是無事,畢竟讀書人最愛打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