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縱了一晚後,慕然四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旅店。
慕然躺在床鋪上,他對於接下來的計劃陷入了沉思。
即便他們如今得知了靈藥的消息,可上哪裡去交易卻不知道。
不僅如此,即便是找到了商家,他會不會把如此昂貴的靈藥賣給他們也是一個問題,畢竟他們幾人才都剛剛十歲。
而且,若是真的取得了靈藥,安全的帶回學院去也有些困難,從來不能低估人的貪婪。
想到這,慕然突然感覺自己還是莽撞了,他的經歷太淺,缺乏太多經驗,至少應該讓父親安排一個處事老練的人同行才對,但現在為時已晚,只能依靠他們四人了。
慕然輾轉反側,思考著解決方案,可怎麽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索性直接坐了起來,套上外衣下了樓去。
他來到旅店一樓的櫃台邊,看見老店長還在忙著算帳本,慕然靈光一現。
他在餐桌旁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放到桌上,然後敲著桌子,示意店長過來。
店長也是經驗老道,看到放在桌子上的一個布袋,頓時便是知曉了慕然的意思,他擠出笑容,恭恭敬敬的來到慕然身邊,問道,“小客官這是要打聽些情報吧?”
慕然一愣,他倒不懷疑這老頭的敏銳,只是沒想到自己掏出這麽一袋金幣,這個店長居然沒有一點想要強取的意思,反而對自己還是這般恭恭敬敬的。
似乎是看出了慕然的疑惑,店長連忙解釋道,“客官你誤會了,我們都是生意人,怎可強奪客人的錢財呢,只要是出了錢的客官,自然要好好服侍。更何況......”
說完,他便掏出一張帛書,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這一條,若是強取客人的所有之物,全家都是要被殺頭的!”
這張帛書正是河海郡律法的部分拓印,而這律法規定著,凡河海郡公民的私人財產不能被強製剝奪,否則嚴懲強取者。
看了這帛書,慕然則是激動了起來。
看這店長的反應,恐怕這律法在這內區的執行力度還不小,若這律法真有這般效益,那自己花錢把靈藥買下來也是不會有阻撓了,而且也不用害怕被別人強取去了。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詢問店長關於靈藥的情報了。
慕然眯起眼睛,笑嘻嘻地對著店長說,“這裡是850金幣,你若真實回答我幾個問題,他們便是你的了。”
慕然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店長則是一驚,850金幣說拿就拿出來的可不一般,難不成這幾個孩子是某個大家的年輕一輩出了歷練不成?
想到這,店長顯得更加恭敬了,他連忙點頭,道,“少爺且問便是,老朽若是知曉,定全盤告知。”說完,他還不忘向慕然擠出微笑,看得慕然一身冷汗。
“你可知此次集市上會賣一些能提升‘吐納氣’的靈藥?”慕然淡淡的問道,直接開門見山。
“少爺想要靈藥?”老頭抬頭望著慕然,反問道。
“不錯,我需要提升實力的藥物,你可知上哪去買?”慕然接著問道。
“若是普通提升實力的藥草,郡內各大藥坊都是有銷售的。”老頭從腰包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展開後,上面標著不少紅色的記號。
他指了指這些記號,說道,“這些都是藥坊的位置,我之前特意標注在地圖上的,就是怕有客官初入河海郡內,不了解路。”
“嗯,那這些售賣的藥草效果如何?”慕然望著地圖,接著問道。
“不瞞客官,效果恐怕不佳。”老頭搖了搖頭,“‘吐納氣’修煉者的身體較弱,不能服用刺激較大的靈藥,這也導致許多靈藥無法供其使用,而剩下來能服用的藥物都是一些藥效低的藥草,這類藥草雖然刺激性不大,但也正是如此,導致它們的藥效很一般。”老頭不斷地解釋道,他怕自己的回答慕然不滿意,因此才說的這麽詳細。
“明白了,那你可知道這其中,藥效最好的是哪種?”慕然已經大致了解了,如果他所猜不錯,那朵能提升十段‘吐納氣’的靈藥,一般的藥坊應該不會有。
“這其中最好的要屬千葉草,服用它可以使修煉者在一個月內突破一段‘吐納氣’,但不論靈藥還是藥草,都有著極強的抗藥性,修煉者往往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同種靈藥或藥草。”
“嗯......”慕然所猜不假,這藥草的藥效與那靈藥相差甚遠。
“那我若是想要買到稀有的靈藥,這些藥坊有賣麽?”慕然皺起眉頭,低聲問道。
老頭的腦袋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藥坊一般不會直接賣稀有靈藥,而是把它拿到拍賣場去拍賣,這樣才能發揮出靈藥的全部價值......”
“那拍賣場在哪裡?”還不等老頭說完,慕然直接打斷他,接過他的話茬。
“河海郡裡最大的拍賣場在郡內的北邊,靠近河郡驛站,叫‘價高得’拍賣場。”老頭說道。
“價高得?這麽俗氣的名字?”慕然吐槽。
“呵呵,少爺莫笑,這拍賣場可是咱們郡最大的,每天成交的金額多達千萬金幣。”老頭笑道,似乎對這拍賣會很是自豪。
說到這,老頭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道,“誒,客官你也算是運氣不錯,老朽聽說明天這拍賣會正要拍賣一株靈藥,至於具體是什麽靈藥,這我就無從得知了。”
“哦?那我們運氣確實不錯。”慕然嘴角翹了起來,看來明天要拍賣的十有八九就是他們要的那株了,既然情報到手了,那自然也不好再逗留。
“這850金幣現在是你的了,不要與人說起今晚我們的對話,明白沒?”慕然將布袋推到老頭面前,警告著他。
“哈哈,小少爺放心,這點老朽自然明白。”老頭邊收著錢,邊給慕然打保證。
一切妥當,慕然站了起來,重新往樓上走去。後面的老頭目送著他,待他快消失在樓梯盡頭時,老頭恭敬地喊到,“客官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