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正當李知序掀起簾子,準備邁步離去的時候。
他猝然與一位急速趕來的黑袍人迎面相撞。
面對眼前這位氣勢洶洶、匆匆而來的黑袍人。
李知序只是眉頭一挑,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經過方才的短暫交鋒,他已對這群黑袍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們或許能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揚威,但對上已經有了一定實力的自己,多半費力不討好。
“你也想攔著我嗎?”李知序眼神微眯,似笑非笑的看著黑袍人。
剛剛自己不清楚底細,所以有些謹慎。
如今摸清楚了水準,自然不會再有顧慮。
“傷了我們的人!就像這樣走掉?怕是不太好。”
那人怒目一瞪,惡狠狠的說道。
李知序面不改色,反而冷笑一聲,嘲諷道:“怎麽?想把事情鬧大點?”
此言一出。
那黑袍人有些拿不定注意了。
他扭頭看去,發現因為分發糧食的兩人不在,所以現場陷入了一片混亂。
大家的目光都在齊刷刷盯著他,等著自己繼續施粥發糧食。
見此情形,黑袍人目光有些凝重。
貿然出手確實不好,可對方解決掉兩名同袍,自己若不出手,多少會折了面子。
而就在他舉棋不定之際。
人群裡面。
一群穿著繡面黑袍的人迎面走出。
雖然同為黑袍,但也能從氣場一眼看出,後面這些人的地位肯定要高上一些。
“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發糧食嗎?為什麽如此混亂。”
為首的黑袍人乃是一位老者。
手上握著權杖,沉聲問道。
被問的那名黑袍人面色陰沉似水,抱拳回應道:“他剛剛進入側間,有可能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還解決掉了我們兩人。”
“哦?有這事?”老者眉頭陡然簇起。
連帶著後面幾人也一齊望向李知序。
自從發糧食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對他們出手。
“如假包換。”黑袍人連連點頭。
聞言。
黑袍老者眼神微眯。
非常不善的看向李知序。
“年輕人,你膽子不小啊。”老者冷冷地開口,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知序面對著黑袍老者及其手下,並未露出絲毫懼色,反而淡淡一笑,道:“我不過看不過眼你們的勾當。我出手奪回我的侄子罷了。”
“好一個替天行道!”
老者冷哼一聲。
手中的權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似乎是在警告李知序不要輕舉妄動。
旋即。
身後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心領神會,正要出手時。
他就看見對面李知序放下手中的孩子,露出衣服上面的標記。
福威鏢局四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
福威鏢局?
看著衣服上面的名諱。
老者不禁臉色一變,眉頭緊鎖。
想不到在這裡竟然也能碰上鏢局的人。
他瞬間就變了臉,改變了內心的主意。
不行!
自己不能把事情鬧大!
否則後患無窮。
他這樣心想,便對身後的那幾人說道:“讓他走!”
說完。
幾人整齊讓出了一條通過的道路。
李知序見狀輕笑一聲,直接牽著兩名孩子的手,暢通無阻的通過了破廟。
然而。
正當李知序離開破廟的時候。
在外邊的空地上,周圍滿是民眾嘲諷的聲音。
他們並沒有聽見的具體動靜是什麽。
只知道李知序與人發生了矛盾。
這對於眾多教徒來說,那簡直就是大忌。
在其中,甚至還有一名狂熱的遠房親戚,正指著李知序痛心疾首的罵道:
“不是!知言那一家子怎麽都這麽蠢!?人家給孩子帶到廟裡面做好事,求都求不來,他竟然還去搞破壞,真是蠢死人!”
“是啊!”一旁還有人尖酸刻薄的附和:“神教不僅送十斤大米,還有大餅、油那些,不感恩也就算了,還來搗亂,真丟人。”
聽著周圍傳來的瑣碎聲音。
李知序不為所動。
他牽著兩名侄子的手,迅速離開了那座陰暗的破廟。
沒過多久。
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
他駐足片刻,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隱沒在夜色中的破敗廟宇。
神情略微有些凝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不安。
雖然只是簡單的將孩子們從那裡帶離,但他卻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仿佛有無形的眼睛在暗中窺視,緊緊地盯著他們。
那座破廟看似熱鬧非凡,但卻沒有一點‘人氣’,就好像妖魔鬼怪的藏身地一樣,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神教背後定有蹊蹺,我們還是少接觸為妙。”
李知序低聲自語。
同時緊緊握著兩名侄子的手,沿著回家的小路緩緩前行。
走在林間路上。
他特意叮囑侄子承遠和承運,讓兩人牢記這次的教訓,切勿再踏入那片危險的區域,以及不要接觸所謂的神教。
盡管表面上看似只是教派的人在分發糧食。
但那股彌漫在空氣中的邪異氣息,卻讓人心生警惕。
兩個孩子乖巧地點了點頭。
臉上還帶著些許驚懼之色。
剛才的危險經歷,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紛紛表示會聽從叔叔的話,以後絕對不再隨意亂跑了。
…
…
另一邊。
在完成糧食的分發之後。
一群黑袍人悄然步入山廟之內,他們圍坐一團,開始密謀接下來的對策。
其中,那位先前不慎撞上李知序的黑袍人面露疑惑:“我們為何不將方才那人攔下?以我等之力,讓他留下並非難事。”
老者目光深沉地掃過眾人,緩緩開口:“他乃福威鏢局的弟子,背後勢力龐大,我們不宜輕率行事。”
“更何況,在這緊要關頭,若因此鬧出動靜,必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人的確可以輕易解決,但為了一己之私而冒此風險,實為不智。”
聽罷老者之言。
那黑袍弟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安靜地退回自己的座位,不再多言。
見狀,老者目光一轉,對在座的眾人說道:“暫且將此事擱置一旁。”
“當前,我們的首要任務乃是尋找我們真正需要的人。”
“散米發面至今,是否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