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托起寰宇盤,將靈力注入其中。
一時間。
兩人眼前的空間,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顯露出幽邃浩瀚的虛空。
握緊洛晴雪的手腕,徐澤踏入虛空。
在洛晴雪驚詫的目光中,徐澤操縱著寰宇盤。一步踏出,便是千裡之遙。
感受著四周的點點微光,猶如極速墜落的飛星,紛紛被自己遠遠甩在身後。
見所未見的景象,在眼中不斷浮現。洛晴雪心中又驚又喜,仿佛走進了新世界的大門。
不知過了多久。
徐澤手中的寰宇盤,轉速漸漸放慢。
意識到即將抵達目的地。
徐澤從百寶囊中,取出一副金色的妖狐面具,遞到洛晴雪手中。
沒等洛晴雪發問,徐澤已然解釋道:
“我到帶你去的地方,是東荒大陸與四海歸墟的交界之處。”
“那裡,有一高抵萬仞,橫跨百裡的山,名曰『問道山』。荒古年間,此山被大帝強者設下禁製,所有踏足此山的修行者,修為境界都將被強行壓製到築基期。”
“此山之巔,有一通靈奇石,名為『問道石』。傳聞此石,是上界星河古道碎裂之後,從仙界墜落之物。”
“它能衍化諸天道則,也能顯照出修行者體內的靈根與道源。”
“所以,每天都會有各方大陸的強者,護送自己家族或是宗門的天驕才俊,前往此處顯照靈根,解讀自身道源。”
說到此處。
徐澤來到洛晴雪身後,為她仔細系上那副的狐妖面具。
替洛晴雪戴上面具後,徐澤也同樣取出一副暗黑色的古銅面具,戴在臉上。
做完這些,徐澤才解釋道:
“這兩副絕靈面具,可以掩蓋自身氣息,阻絕他人神識之力,以免心懷不軌之人窺探。”
徐澤說著,再次伸手,輕輕執起洛晴雪的手腕,繼續說道:
“你的靈根極為不凡,還是盡可能的隱藏身份,否則……很有可能招來意料之外的麻煩。”
說罷。
寰宇盤之上,金色靈力忽明忽暗。
倏然間,眼前靈光一閃,寰宇盤再次迸發出那股玄妙莫測的力量。
混沌的虛空之中,兀自浮現出一抹光亮。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待到緩過神來。
兩人已經橫渡虛空,踏入了另一方世界。
徐澤也極為謹慎,踏入塵世的一瞬間,便以極快的手速收起了寰宇盤。
而屹立在眾人眼前的,竟是一座直入雲霄的高山。
徐澤輕抹下巴,酣然一笑:
“哈哈,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沒想到,竟是如此壯麗絕倫!”
只見高山之側,全是令人望而心驚的垂直峭壁。白鶴之飛尚不能過,猿猱欲渡更愁攀。
唯有一天青石古路,直抵雲端。
一塊塊青石板,像是擺脫了重力,赫然懸浮在天淵之上。
青石板井然有序的遞進式排列著,綿延向上,穿過半山腰的雲層,赫然形成了一條登天古路。
正當兩人抬頭仰望,為此絕景心驚神顫時。一位青衣老者,緩步來到兩人身前。
老者長眉白須,眯著眼睛笑迎道:
“兩位小友來此,想必也是為了踏上山巔觸碰悟道石,以此明晰道源吧?”
徐澤抱拳,恭敬回應道:
“老先生所說不錯。”
老者捋了捋胡須,悠然道:
“兩位小友有所不知,此處曾有大帝設下禁製,阻絕一切飛行術法與靈寶。小友若想踏上山巔,唯有徒步踏上那青石古道。”
徐澤點頭,拱手做出回應:
“多謝老先生,晚輩自然知曉。”
說罷。
徐澤執起洛晴雪的手腕,便準備準備就此踏上青石古路。
正當此時。
老者卻是先人一步,閃身擋在兩人面前。
徐澤皺下眉頭,老者卻是滿臉推笑。
“等等!”
“小兄弟,先別急嘛!且聽老夫一句勸,此處雖有通天古路,卻是異常的艱險難攀。”
“自古以來,能踏至青石古路盡頭者寥寥無幾,小兄弟又何必自尋死路?”
說到此處。
老者終於圖窮匕見,露出一副奸商的嘴臉。
“小兄弟,老夫自有無上妙法,能送二人直抵山巔!小兄弟,你又何必舍近求遠呢?”
老者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遝卷皺的符咒。在兩人面前逛了逛,老者故作高深道:
“此乃『神行符』,有縮地成寸之無上神通。小兄弟隻許手握此符,七步之內便可踏上山巔!”
“老夫與你有緣!這無上至寶,便收你一百靈石,在此贈予你吧。”
老者說著,取出一張符咒,便要塞進徐澤手中。
徐澤連忙退後兩步。
老者仍就不死心,又想把符咒塞進洛晴雪手裡。徐澤連忙閃身,整個人張開雙臂,擋在洛晴雪身前。
此時徐澤內心深處,已然有一萬隻羊駝呼嘯而過。
一百靈石?!
你怎麽不去搶?
這種垃圾的低階符咒,賣一塊靈石都貴了。
若是換作平日,徐澤恐怕早把這老頭兒那遝符咒搶過來,三兩下全撕了。
但此處人群複雜,暗流湧動。
徐澤不想橫生事端,只能強壓火氣,心平氣和的說道:
“多謝前輩好意!”
徐澤說著,拽著洛晴雪快步離去。
見到嘴的肥羊溜了,老者不由怒罵:
“真是不是好歹!”
“待你踏上青石古路,粉身碎骨之際,別怪老夫沒提醒你!”
徐澤埋頭前行,並不想理會老者。
正當此時。
徐澤身後,卻傳來一聲輕狂的哂笑。
“哈哈哈!真是個不知所畏的窮小子。”
“那張『神行符』,能在青石古路上,保你一條小命!不過……看你這捉襟見肘的窮酸樣,怕是也拿不出一百靈石。 ”
“哈哈哈!”
“奉勸你一句,就此退去,莫要枉丟了性命。”
說話之人的口氣,極為高傲輕狂。
那一聲聲不屑的哂笑,引得路人駐足圍觀。
徐澤轉頭望去。
卻見說話之人,是一位藍袍青年。他嘴臉掛著謔笑,輕輕揮動著紙扇。他的道袍精致華美,肩頭處繡著一個大大的『唐』字。
圍觀眾人中,似乎有人看出了他的身份,發出聲聲驚呼。
“呀!”
“這位,不是西蜀『唐門』的大少爺唐川嗎?沒想到,他竟會到此……”
“據說……他是唐門百年一遇的天才!才剛滿二十歲,便已踏入金丹期。”
“什麽?!”
“二十歲踏入金丹期!?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但,我還聽說……他早年攜重禮,想以此拜入沉月谷。”
“結果,他多看了某位女弟子兩眼,結果被她師弟,一腳踢出了山門,肋骨都斷了好幾根呢!”
“噓!”
“這種事,可不興胡說……”
“快!散了,散了!”
聽到有人在背後,如此直白的戳自己脊梁骨。
唐川臉上陰晴流轉,心中已是一陣暗怒。
看著眼前的徐澤,唐川臉上更是極盡譏諷。
“窮小子,既然你買不起『神行符』,那本少就大發慈悲,送你一張好了!”
說到此處。
唐川的目光,落到了洛晴雪身上。
“只要讓這妹子,摘下面具讓本少看一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