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倚在窗前,獨自一人看著樓下街市。吆喝聲、喧鬧聲不絕於耳,演繹著人世繁華。
忽然。
街上的民眾四散開來,一隊官兵押運的車隊,緩緩從樓下的街道處駛過。
徐澤定睛一看。
官兵們身後,竟是六七輛囚車。這條街道,正是前往菜市口刑場的必經之路,有囚車押運死刑犯,倒也不足為奇。
徐澤正回身,卻聽見樓下街道,仿佛炸開了鍋。
無數民眾蜂擁而至,將整條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而圍觀群眾的臉上,無一不是激憤萬千。
“正是老天開眼!
“你們這群燕國狗,終於也有今天!”
“你們這群畜牲!毀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妻兒,我真的恨不得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
“去死!去死去死!!”
無數民眾囂叫著,將爛菜葉、臭雞蛋,紛紛扔向囚車中的幾人。”
徐澤看著幾人,隻覺得有些熟悉。
突然。
徐澤靈光一閃,猛地反應過來。
這幾人,不就是前幾天,前往大虞和談的燕國使臣嗎?
七輛囚車,關押著五男二女。
他們一個個面容憔悴,眼眶凹陷,身體上更是血跡斑駁。
他們的樣子,顯然是遭受過重刑!
自己離開的這幾天,大虞王都到底發生了什麽?
平白無故的,為何要將這幾人一頓毒打,還要送上刑場。
徐澤心中,開始有些隱隱不安。
突然。
徐澤敏銳的神經,清晰的感受一絲殺意。
殺意並不強烈,卻遍布四面八方!
與此同時!
街道對面的酒樓上,窗戶竟在此刻被紛紛推開。而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此刻正手握勁弩居高臨下。
而他們的目標,竟是囚車內的七人!
徐澤見狀,心頭陡然一驚!
正欲出手。
“咻——!”
“咻——!”
正當此時,一聲聲破空的箭鳴,自下而上齊齊射出!
半隨著連連的慘叫聲,那些黑衣人接二連三的墜樓倒地。
另一波潛伏在此的伏兵,此刻終於現身。
而為首之人,讓徐澤眼前為之一亮。
居然是老頭子!
看到老爹在次,徐澤的神情,不免有些激動。
只見徐越振臂一揮,高聲呼喝道:
“疏散民眾,封鎖街道。決不能放走任何一人!”
頓時間。
訓練有素的軍士們,立刻集結成十人小隊,將縱橫捭闔的街道,全部封鎖!
雖然徐澤還有些懵,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到老頭子安然無恙,徐澤惴惴不安的心,終於是平穩落地。
就在此刻。
徐澤突然皺下眉頭。
帶著淡淡血腥味的空氣中,竟突然有了一絲靈力波動。
緊接著。
對岸酒樓的飛簷上,一抹黑色身形襲掠而下。
“徐越!”
“你這個礙事的老匹夫!”
“又是你壞我好事!可恨,可恨!”
說話間。
黑影已然猛撲而下,猛撲向徐越。
徐澤心尖一凜。
那裡顧得上許多,連忙縱身一躍,跳出窗外!
徐澤身形一閃,已然追至黑影身後。
這人修為只有築基期,想抓住他並非難事。
然而。
就在此刻。
一股寒徹骨髓的靈力,化作鋪天蓋地的風浪席卷而至。
徐澤渾身一哆嗦,連忙抽身後撤。
這股寒意,仿佛連靈魂都能凍結!
這極度的深寒,徐澤卻是再熟悉不過。
與生俱來便擁有如此極寒之力的,除了洛晴雪,還能有誰?
徐澤高聲呼喚道:
“喂!”
“記得留活口!”
話聲剛落,徐澤便連連暴退了二三十丈。然而落在地上時,徐澤仍是差點摔了個狗吃泥。
這寒意,實在太過恐怖。
剛剛只是稍微一接觸,徐澤就感覺自己的神經,被凍得近乎麻痹。若不是及時後撤,恐怕直接就被凍成一尊冰雕了……
聽到徐澤的呼喊。
洛晴雪心神一凜,連忙收回大部分靈力。
然而,為時已晚。
飛撲下來的那人,身體被直接凍了一坨冰溜子。
只見他極速下墜,重重砸在青石路上。
只聽“嘩啦——”一聲。
他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化作一地冰渣。
“嘶——!”
“嘶——!”
見此景象,眾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就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洛晴雪快步來到徐澤身前。
洛晴雪伸手,輕輕揪住徐澤的領口,湊上去輕輕聞了聞。
“你不對勁!”
洛晴雪微微蹙眉,望著徐澤的眼睛。
“你身上,怎麽沒有酒味和女人的脂粉味?真不對勁……”
見洛晴雪這樣,徐澤無奈聳了聳肩。
“怎麽回事,你很希望有?”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依舊是你儂我儂,互相拌嘴。
正當此時。
一襲白衣,浮現在眾人實戰中。
徐澤定睛一看,竟是沈凡依!
不對!
似乎不對!
她這身衣服,怎麽和青樓中那位撫琴的少女這麽像?
還是說,這就是她本人?!
由於之前輕紗相隔,徐澤又沒空虛老祖那通天的修為。所以……壓根沒看清那姑娘的臉。
徐澤緊盯著著沈凡依。
此是的她,渾身上下……似乎就穿了一身雪白的浴衣。 雖然浴衣下擺很長,能完全遮蔽她那修長的美腿。但她一雙纖纖的玉足,卻是完全裸露在外。
正當徐澤心中生疑,癡癡出神之際。
腰間軟肉出,卻是傳來一陣如絞般的劇痛。
“唔——!”
徐澤痛得齜牙咧嘴,猛地醒過神來。
抬起頭。
迎面便撞上了洛晴雪嗔責的目光。
“看什麽呢?好看麽?”
徐澤一怔。
“我……”
深知解釋無用,徐澤乾脆破罐子破摔。
“當然好看!”
徐澤理不直,氣也壯。
“哼!”
“誰讓你不給我看?眼睛長在我身上,我還能看看別人嘍?”
洛晴雪氣急,正欲反駁。
正在此時。
沈凡依雙手叉腰,氣衝衝的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喂喂!”
“你這人,搞什麽鬼啊?!”
“我可是煞費苦心,才策劃出這麽一局棋。”
“現在倒好,那家夥一死,線索就全斷了……”
洛晴雪不免有些愧疚,沉下目光。
“對不起,我……”
沒等洛晴雪說完,徐澤卻是眉頭緊皺,擋在沈凡依眼前。
“棋局?什麽棋局?你們到底在幹嘛?!”
“有誰和我講講,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又在做什麽?”
“還有,你現在究竟是那一邊的?”
說道此處。
徐澤抱著腦袋,一頓嗟歎。
“誰能和我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