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修心堂有先祖的庇護,以及剛才少女的鼓勵,但堅持3個時辰,顯然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
“父親……母親……”
“大哥……”
“小七……”
在張小白多次的嘗試中,總會因為心中的雜念,被迫退出冥想的狀態,最長的一次,也僅僅維持了半個時辰。
“哎,果然還是不行嗎?”
“再來!”
……
心境的修煉,總是會讓人忘記時間,不知不覺,一輪紅色的大日慵懶的靠在山峰的腰間,天色已然是傍晚時分。
再次因為雜念退出冥想的張小白,望了望修心堂外的天色,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決定還是先回去吃點東西。
畢竟,現在的他還只是個普通人,連凡境的初期都不算,還是要靠吃飯來補充體力。
據說達到了三清境界時,便可以習得辟谷之術,可借由天地間的能量來補充自身,屆時,即便是一年不吃東西,也不會感覺到饑餓。
但放眼整個萬劍門,怕是只有掌門大人和幾位峰主才能有這樣的境界吧……
當然,三清境界,即是真境之上的上清、玉清、太清境界。
而憑借那所謂的“頂頭三尺天清氣”,來判斷一個人的修為潛力,其實也就是這個道理。
……
出了修心堂,張小白揉了揉有些發漲的腦袋,枯坐了一天的修行,雖然體力沒什麽消耗,但對精神的負擔還是不小的。
一天沒吃飯,張小白決定先去做點吃的,順便替師兄們做上一桌晚餐。
這樣想著,便徑直向廚房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了廚房。
看現在的天色,不過酉時左右,想必師兄們應該還在修行吧。
以前在家族時,雖說比起秋葉城裡的大多數農戶,自己家族的生活還算不錯,但也沒到那種錦衣玉食的地步。
父母也經常會因為農忙一整天在田裡勞作,便經常教導自己要學會獨立,所以張小白對廚藝也略懂一二。
“雞蛋,土豆,番茄,還有白菜……”
……
一陣忙碌過後,偏廳的飯桌上,便是不出意外的擺上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哇!……小師弟,這是你做的啊!”
率先回來的,不出意外的正是呂珊珊。
而呂珊珊也不愧她“烈陽小魔女”的稱號,看到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玲瓏小手迫不及待的就抓起一個包子啃了一口。
“唔!……好次,好次!”
少女一邊嚼著,一邊對著張小白伸出大拇指,看少女一臉滿足的表情,顯然是對張小白的廚藝表示非常認可。
“額……”
張小白無奈撓了撓頭,心想小師姐你也不等等師父和師兄們嗎?
“什麽東西這麽好吃啊?哇……!”
發出驚訝的正是修行歸來的七師兄蔣凡,而其他的師兄們,也都是結束了修行,跟在蔣凡後面一一歸來。
“這……這……唉!小師弟,佩服!以後啊,我這烈陽峰廚神的位置,怕是要讓給你咯!”
蔣凡先是驚訝,而後又似是遺憾般的搖搖頭,但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顯然他早就想當這個甩手掌櫃了。
“就你啊,還廚神?在我小師弟面前,你連個弟弟都算不上!唔……吧唧吧唧……”
這般故作刻薄的語氣,自然便是呂珊珊,少女一邊嘲諷著蔣凡,一邊還不忘再啃一口包子。
“喂!小師妹,我好歹也替你們做了這麽多年的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要不要這麽貶低我啊!”
“嗯,老九啊,做的不錯,比你那不成器的七師兄好很多!”
剛走進來的呂不悔看到了這一桌豐盛的飯菜,也是對著張小白淺讚了一下。
“師父!連你也這麽說!”
“哈哈哈哈……”
“老九啊,昨日你的表現,我都看到了,不錯,但你要記住,心境的修煉,是一輩子的事情。”
”欲修身,先修心,心不亂,則源不斷!”
翌日,正欲前往修心堂的張小白,被呂不悔直接叫去了演武場,想來是呂不悔覺得張小白天賦不錯,又有老祖們神識的幫助,所以決定提前開始教授其劍術。
而呂不悔說的表現,自然是張小白昨日在修心堂冥想時,神識出竅的事情。
“是,師父,弟子受教了!”
“為師先給你示范一遍,看好了。”
說著,呂不悔便從一旁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三尺青鋒,一邊揮舞劍法,一邊做著講解。
“劍術的基本五個招式,刺,劈,點,撩,掛。”
“無論多複雜的劍法,皆是由此五種基本的動作衍變而來。”
“今日,你便先從這基礎的招式練起吧,記住了嗎?”
“是,師父!”
接過呂不悔手中長劍,張小白略微行禮,便開始了劍術的練習。
“刺……劈……點……撩……掛!”
心中回想著剛才師父的招式,便是有樣學樣,一招一式的模仿了出來。
只是一遍,除了細節處有一些小瑕疵,就連眼光頗為挑剔的呂不悔都找不到太大的毛病,畢竟,比起先入門其他幾個師兄,這樣的表現說成是天才都不過分!
“嗯, 不錯,不過動作幅度略微大了一些,日後若是與人對戰,切不可動作過大。”
“若是沒有絕對的把握一招製敵,像類似‘橫掃千軍’,‘力劈華山’這樣大幅度的動作,盡量不要用。”
“否則,被對手抓住破綻,一擊便可致你於死地!”
呂不悔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同時也一針見血的指出了瑕疵所在。
然而,此時的呂不悔,確是突然不知該喜還是憂。
喜的是,眼前少年的天賦絕對不差。
畢竟,僅憑頭頂的“氣”來判斷一個人的潛力,本身就有一定的局限性。
就像眼前這個少年,或許是因為受了滅族的刺激,也或許像掌門預言的那樣,他是老祖的傳人。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了一件事——聖殿當日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而憂的是,自己這烈陽峰連心法都是殘篇,萬一誤人子弟,自己豈不是成了罪人?雖說心法是身外之物,但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心法無疑就像是樵夫手裡的斧頭一樣。
……
“師父,弟子有一事不明,還請師父指教!”
練完了一套劍術的少年,略微休息了一下,向呂不悔提出了疑問。
“剛才所有的招式,似乎都是用於攻擊的手段,可若是敵人的實力高於我,需要進行防守,應該怎麽進行劍招的轉換呢?”
聞言,呂不悔更是確信了剛才的想法,這孩子,恐怕就是個天生的修行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