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道成為修仙者或者巫士有什麽條件呢?”
胡三咽了口唾沫,讓他心跳加速的是,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他修煉的青木經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巫士奠基心法。
“成為巫士的條件我不清楚,不過成為修仙者卻有一個必備的條件,那便是靈根,靈根是感悟天地元氣的本源,沒有靈根,根本無法修行。”
陳海沒有絲毫猶豫,直說道“靈根乃是天地元氣共同組成,根據組成的配比以及多少,共分九色九品。”
“一二三色靈根為下三品,四五六色靈根為中三品,七八九色靈根為上三品,傳說中還有擁有十色靈根的絕品,不過那就不是我們這小地方能夠擁有的了。”
“靈根的品級直接關系到了以後修為的境界,下三品靈根撐死了也就能夠達到築基境界,打通地孔,而中三品則擁有進階金丹境界的可能,至於上三品,只要不隕落,就有絕大機會進階金丹。”
“靈根所屬萬中無一,因此極為稀少,靈氣越充足的地方,產生靈根的可能性越大,像祁連山脈這種貧瘠之所,估計很難產生靈根。”
顯然,陳海雖然沒有明說,可話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那就是你們這些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修仙的希望。
“呼!”
眾人俱皆長出口氣,胡三歎道“賢侄卻是好大的福氣啊,日後定然能夠打破地孔境界,成為一方霸主。”
這時,他卻是見到海州走了進來,頓時知道到時候了。
果見海州幾步走上前來,面露難色,說道“啟稟大寨主,寨外有一使者求見,說是有要事相談。”
“什麽要事?難道沒見本座正在宴請貴客嗎?”
胡三當即怒喝出聲。
“可是他說這是大寨主您交代的事,屬下不敢專斷,因此過來匯報一下,若是大寨主不願,屬下這就趕走他。”
海州面露委屈之色,卻是表演的甚為逼真。
“哦,還真有這麽一回事。”
胡三登時做出恍然大悟狀,當即衝陳海拱手道“賢侄,事情著實不巧,不過此事關乎重大,本座必須親自去看看,估計得耽擱一個多時辰左右,待會先讓他們陪你喝幾杯,本座稍後就到。”
又吩咐海州道“你且過來好好相陪,若是有任何差錯,本座定不輕饒,明白了嗎?”
海州頓時點頭。
不等陳海出聲挽留,胡三便火急火燎的站起身來,衝出了殿外。
“海統領?大寨主可有什麽要緊的事?”
陳海眼睛轉了轉,忍不住開口詢問。
“呵呵,大公子放心便是,不是壞事,來,我敬大公子一杯茶,等會上菜之後,我們可要好好喝一杯。”
海州自以為知道內情,當即拍拍胸脯。
卻聽見眾人笑道“海統領恁的粗俗,卻不知大公子乃是傳說中的修仙者,豈會在意我等凡酒?”
“修仙者,怎麽一回事?”
海州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好奇之色。
見狀,陳海心中的些許疑惑登時煙消雲散,不再去想大寨主離開的事。
不久之後,自有山賊上菜,
結果就和之前宴請陳策等人時一般,不論是這菜還是這酒,都是濃香撲鼻,讓眾人忍不住大流口水。 不用想,裡面的東西都是被胡三加過料的,而且是重料,他幾乎將手頭上所有的絕毒都倒了進去。
此時的胡三卻是在山峰下面的一間石室中,石室建造的甚為隱秘,視野開闊,正好可以將山峰中的情景納入眼中。
眼見酒菜都送去了,凌霄殿中還是沒有什麽動靜,胡三登時松了口氣,看來這修仙者也不是無所不能,至少,他就償不出這菜裡的絕毒。
胡三面前卻是一通機關控制把守,一共八個,代表著凌霄殿中的八重機關。
所有機關都是面機關,對應的都是整個凌霄殿大堂,因此胡三根本不用過去親眼監視,只要對方不出凌霄殿,那便是在攻擊范圍之內。
而在這時候的凌霄殿內,陳海卻真是未察覺出這絕毒來,一者是他經驗和修為都淺,二者是這絕毒也不像胡三想的那麽簡單,而是大有來歷,只不過被稀釋多次了而已。
一時間大廳中觥籌交錯、杯盤狼藉,一眾統領在得知陳海的真實身份後,一個個不迭的拍著馬屁,唱著讚許的歌謠。
而陳海也是興頭上來,酒到杯乾,一時間恐怕連他來此的目的都快忘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總之陳海覺的昏昏沉沉間,忽然發現桌子上原本大喊大叫的眾山賊俱皆沒有了聲音,再一看,卻見他們都趴在了桌子上。
“還、還山賊呢?!就這點、這點酒量?來來來,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陳海死命的扯著身邊趴倒的海州,想要將他搖醒繼續拚酒,可無論他怎麽搖,這海州就是不動彈。
“咦,這是?死了!!!!”
察覺到不大對頭,陳海定睛這麽一看,卻見海州臉上依舊布滿了榆錢大小的金色斑點,那一片片的,看的陳海忍不住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
就在這時,他方才發現,其他所有人不是喝醉了,而是全部死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
驚恐期間,陳海猛然立起,不過卻覺的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他竟然發現自己的肌膚上隱約的也出現了斑點。
陳海立刻運轉體內法力,將喝下去的酒液驅除的乾乾淨淨,這時候他方才意識到自己中毒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毒藥。
就在陳海連忙翻動自己儲存的解毒藥,想要吞服的時候,山峰之下石屋中,胡三點點頭,自言自語道“差不多了,那就開始吧。”
說著,胡三猛然一拉第一重機關把守。
哢嚓一聲脆響。
凌霄殿原本洞開的大門轟然合攏。
在凌霄殿內,陳海隻覺得頭頂一陣惡風撲來,再看時,原本的天花板已經完全破裂,露出裡面完全由精鋼打造的鐵槍陣。
無數手臂粗細的鐵槍粘連在鐵板上,以泰山壓頂之勢轟然向下砸來,其范圍竟然籠罩了整個大殿。
到了這個時候,如果陳海還不知道自己被暗算了,那麽他這十年的修行就真的修到了豬肚子裡去了。
“哼,小小機關也想暗算我?”
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並不見陳海有何動作,只見他背後的長劍已然出鞘,寒光四射間,整個大殿都蒙上了一層冰霜。
陳海只是握住劍柄,對準迎面壓過來的鐵板猛力一劃,撒拉聲響中,由精鋼鑄造而成的鐵板已經仿佛破布一般被撕裂開來。
原本根本無法抵擋的鐵槍也全部被削碎,成為一地鐵沫子。
轟隆!
整個鐵板完全落下,其上粘連的鐵槍全部刺入地板之中,將大殿中所有東西都壓碎,激起一陣衝天塵埃,只有陳海所立之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陳海手持長劍,臉色猙獰的站在缺口之中。
不過不等他有所動作,無數呼呼燃燒起來的鋼絲網便從四面八方網來,濃鬱到極點的黃色煙霧四散而開,正是殺人谷中的那種礦石燃燒的煙霧。
一片混沌之中,嗤嗤之音不覺於耳,若是貼近牆壁看,就會發現牆壁上忽然出現無數孔洞,孔洞中不斷射出一根根粗大的鐵箭。
鐵箭黝黑無比,上面隱隱的塗抹著劇毒,一接觸到空氣中的火網,頓時也劇烈燃燒起來,很快便將整個大殿變成了一片煉獄的海洋。
轟隆隆聲響中,胡三連續啟動了七重機關,在凌霄殿中,一堵堵鐵牆開始移動起來,其上顯露出尖銳的鋒刺,似乎想要將在裡面的人加成肉餅。
四名八方圍攏中,整個大殿幾乎成了一個鐵棺材。
噗嗤之音不絕於耳,即使立身在石室之中,胡三也忍不住有些渾身發麻,他是知道這些陷阱的威力的。
平心而論,若是異地相處,恐怕他頂多也就能夠撐個三四重機關,然後就得死翹翹了。
“或許,陳海已經死了吧?”
就在胡三心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聚攏到一起仿佛一個巨大方塊一般的鋼鐵棺材就被切成了八九塊,然後一個人影迅速從中竄出,不是陳海,又是何人?
只見陳海頭頂上盤旋著他那柄長劍,周身隱約的凝出了一條冰龍護體,此外,緊貼身體處則是一個呈現出淡紫色的圓形護罩。
與武者的罡氣相似,但卻堅強許多,胡三見到無論是火焰還是鋒銳的箭頭,只要打在這護罩上,俱皆只能泛出絲絲漣漪。
“不會吧?”
胡三有些難以置信,七重恐怖至極的陷阱下,陳海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竟然沒有其他大的麻煩。
他卻是不知道,此時陳海身上的法力已經被耗到了三成,又要壓製絕毒之力,又要役使身上的符籙,還要催動法器冰梭劍,又連續使用了幾張靈水符和避毒符,可以說,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他自從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被人逼到過這份上。
“奶奶的,看來只有使用最後一招了,希望有效吧,否則我也只能跑路了。”
胡三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一把拉下最後一個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