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好奇,也輕手輕腳跟在窩窩雞身後向前行。走了數十步,古窩雞趴在一出茂密的灌木叢停下,轉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漸漸的雞嘴咬牙切齒地附在我耳邊低聲怒道:“臭乞丐,別亂來,壞了你雞大爺的好事,老子饒不了你!”
說完,轉頭緊張地盯著前方的一出低窪谷地。我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只見前面的低窪處,一條淺淺的石溝潺潺地流著清澈的泉水,離石溝丈於處擺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銅鼎,銅鼎裡盛著幾顆豌豆大小的五彩石子和灰白的香灰,鼎前插著一炷已經點燃的殷紅如血的香,淡白的嫋嫋升起,雖隔著數十丈的距離,奇特清冽的香味卻依然清晰可聞,不知這炷香是用什麽東東做成的。
半晌,一隻寸余的白玉小人騎著一匹兩寸余的小白馬徐徐從一處石縫中走出,小心翼翼地來到銅鼎前,四處張望了一會兒,見四下裡無人,用綠豆大小的鼻子嗅了嗅,伸出手,將銅鼎裡盛著的五彩石子一顆顆抱起,吱吱叫了兩聲,轉身飛快的跑進石縫裡。
我以為古窩雞要動手了,但他沒有,只是緊張興奮地盯著小白人跑進石縫裡。等小白人消失無蹤,古窩雞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從身上摸出三四顆同樣的五彩石子,輕輕一拋,五彩石子精準地落在銅鼎裡,接著再伏下來仔細的觀看。
過了好一會兒,小白人騎著小白馬再小心地從石縫了轉出來,看看四周的情形,再飛快地策馬奔到銅鼎前,將鼎裡的石子收起,再轉身快速地逃進石縫裡。
古窩雞再次小心地站起來,將手中的幾顆五彩石子拋入鼎內;小白人很快又騎馬出來將石子抱走,一點也不懷疑這其中有詐。如是者三。
又過了好一會兒,石縫中忽然轟隆隆的一陣悶響,石縫兩隙的石塊被撞開一大塊,露出一個尺余的大窟窿,一隊有幾十個白玉小人組成的隊伍,騎馬拽繩的拉著一隻比它們要大幾倍的雌性小人從窟窿裡出來。
雌性白玉小人面目姣好,躺在一輛精致的小木床上,大腹便便,像已身懷六甲,一副馬上就要臨產的樣子。
白玉小人將雌性小白人像皇后一般拉到銅鼎前,一個白玉小人從銅鼎刨出香灰,小心翼翼地送到躺在小木床上的雌白玉小人嘴邊。
我越看越感奇怪,這些白玉小人個子玲瓏可愛,和我在萬仙樓張大經那裡看到的紫肉芝有幾分相似,不知它們是不是也是什麽“肉芝”之類的珍貴聖藥?否則古窩雞怎麽會費一個月的功夫在這大山深處蹲守?
吞下香灰後,大腹便便的雌白玉小人吱吱的呻吟了幾聲,所有的白玉小人全都緊張忙碌起來,有的幫她捶背,有的幫她揉肩,有的跳到石溝上去取水。
雌性白玉小人的肚子很快發生變化,像一隻氣球般越吹越大,而且越來越透明,像一隻晶瑩的白玉水晶球,上面布滿了一條條碧綠的波紋,比她的身軀至少大了一倍多。
兩隻白玉小人將銅鼎的那炷香拔下來,小心地放在雌性白玉小人圓鼓的肚子上,不一會兒,像白玉水晶球一般的肚子被一顆拇指大小的小腦袋從裡面扎破,一隻通體晶瑩如紅玉的小人吱吱叫著把長著兩個肉刺的腦袋伸了出來。
白玉小人們全都歡喜地圍住破體的小小人兒吱吱一陣亂叫,仿佛那小精怪就是它們的寶貝。
我以為古窩雞要動手了,因為白玉小人們全都放松了戒備,這是最好的時機。但古窩雞沒有任何動靜,還是靜靜伏在原定,死盯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難道他還要等什麽?我忍不住低聲問身邊的古窩雞:“大叔,你是要捉這些小人兒嗎?這是最好的時機,怎麽還不動手?”
古窩雞狠狠盯了我一眼,似乎怪我多嘴,但還是拚命壓低聲音向我嘿嘿一笑道:“臭乞丐,你知道什麽?還不到時候,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他的話剛說完,從雌性白玉小人圓鼓肚子裡破體轉出來的紅色小人兒猛地一掙扎,伸出一隻帶刺的柔軟小手,像一根軟軟的章魚觸手,將圍在身旁的一隻白玉小人抓過來,一張嘴,露出一排尖利的小牙,輒輒有聲的像吃一隻美味無比的果品,一下子就將抓過來的白玉小兒吃掉。
其他的白玉小人們全都吃驚地散開,紅色小人兒張嘴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叫,仿佛王者發威施令,散開的白玉小人們有全都戰戰兢兢地圍攏上來,按次序排好隊,一個個戰戰兢兢地上走上前去。
紅色小人兒仿佛是饑俄已久,把眼前的這些白玉小人全都當成了自己的美食果品,毫不客氣地將走上來的白玉小人一個個地抓過來張嘴大肆咬食,不一會兒,已經將全部幾十個白玉小人吞入肚中。
它瘦小的身軀漸漸膨脹大了一倍多,高有兩寸,頭上的肉角變成了碧玉般的半透明顏色,四肢的肉刺更加尖利,活脫脫一隻活潑妖邪的小精怪。
“波”的一聲,吃完所有白玉小人的紅色小精怪從雌性白玉小人的肚中跳出來,觸手一卷,抓起雌性白玉小人,也當做食物輒輒地撕咬起來。
我看得從心裡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小東西真是殘忍邪惡,居然連自己的生母都吃,不知古窩雞到底看上了它什麽?是佛客氣後
轉臉一看身邊伏著得古窩雞,只見他的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紅色小精怪,神色又是興奮又是緊張,雙手緊握,甚至都有點微微發抖了。
吃完雌性白玉小人,紅色小精怪的小腹微微鼓起,身軀又長高了一寸多,它興致勃勃地盯上了前面擺著的那隻巴掌大小的銅鼎,輕輕一躍,躍上了銅鼎裡,一張嘴,將那炷燃燒著的殷紅如血的香也像點心般吃進了肚子裡。
但僅僅一眨眼的功夫,紅色小精怪的小身軀就開始像喝醉了酒似的,在銅鼎裡地搖搖擺地晃了起來。
古窩雞臉上得意又興奮的奸笑幾乎能滴出水來,綠豆小眼睛精光閃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輕輕地扒開叢林藤蔓,古窩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低窪谷底一步步走去。我好奇地跟了上去。
“倒!倒!倒!小寶貝,這可是吐火羅洲特產‘醉神膠’製成的香柱,你丫的肯定受不了,雞大爺我等你很久了,嘿嘿嘿!。。。。”古窩雞盯著搖擺的小精怪,情不自禁地邊走邊興奮得喃喃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