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們吃點什麽?”

　　飯店服務員熱情招待他們。

　　“有包間嗎?”

　　“你們兩個人還用包間嗎?”

　　趙世勳比劃三個手指:“是三個，我們談些事。”

　　“好吧。”

　　在包間裡，姐夫李大鵬東看看西看看，特別是看到菜單上價格。

　　“小弟，這一個肉菜要16塊錢。”

　　“吃吧，有我買單你怕啥。”趙世勳點上一根煙，把菜單遞給服務員:“一個鍋包肉、一個小雞燉粉條、一個排骨燉豆角，姐夫你吃啥?”

　　“我吃素菜就行。”

　　家裡條件在農村來說不錯，也不能天天吃肉，逢年過節才吃肉，包點餃子。

　　“那就來個火爆大頭菜。”

　　服務員走後，趙世勳也站起身，姐夫問他:“你幹嘛去?”

　　“我給對象打個電話，正好你見見她。”

　　姐夫笑著說:“你還在城裡處對象了，她家是幹啥的?”

　　“問這麽多幹嘛，漂亮就行。”趙世勳夾著煙走出包間。

　　在前台拿起電話，給俞飛鴻打過去，很快聽到她溫柔的聲音。

　　“喂，您好。”

　　“媳婦兒，我姐夫到京城看我，在複興門北大街駐京辦飯店吃飯，你趕快打車過來。”

　　俞飛鴻生氣道:“我過去幹嘛?你姐夫來京城，又不是我姐夫。”

　　“哎呀！”趙世勳笑著說:“媳婦兒，我都和他說了，你長的非常漂亮，實不相瞞啊！我就是想在他面前顯擺下，快快來。”

　　這下俞飛鴻笑出來:“我就知道，你這麽想的，既然你這麽誠實，我就勉強過去，提前說好，我不喝酒。”

　　“你喝北冰洋。”

　　“嗯。”她輕輕應了下。

　　他回到包間後，姐夫問他:“這有茅房嗎?”

　　“城裡管叫廁所，這屋裡就有。”

　　趙世勳讓服務生帶著姐夫去廁所。

　　不一會姐夫李大鵬回來，就像發現新奇事一樣，向他訴說著:

　　“小弟，他們拿的黑磚頭是幹嘛的?”

　　“什麽黑磚頭?”

　　“有一個人蹲廁所裡吉魯咕嚕說一大堆，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黑磚頭”。

　　“噢，大哥大。”他給姐夫遞根煙:“這個不算啥，以後我給你買諾基亞2110，這個可比大哥大牛。”

　　菜上來後，他讓服務員拿六瓶燕京啤酒，姐夫說:“再等等弟妹，她不是馬上過來嗎?”

　　“咱們先吃。”

　　啤酒上來後，姐夫要對瓶吹，趙世勳陪著他吹一瓶。

　　他夾一塊雞肉給姐夫。

　　想到自己前世出獄，姐夫在縣城給他買一套房子，又給他買一輛車，說實話，趙世勳心裡很感激他。

　　兩個人吃一會，服務員推開門，俞飛鴻穿著白色風衣，戴著他給買的淺藍色圍巾，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包，笑意盈盈走進來。

　　看來她在心裡還是接受趙世勳的，不然她不會戴他送的圍巾。

　　“飛鴻，這是我姐夫李大鵬，姐夫，這是我對象俞飛鴻。”

　　看著年齡比趙世勳大幾歲的男人，皮膚黝黑，手也很粗糙，生活在城市和農村的人，差距很大。

　　姐夫看的眼直，在農村沒見過長這麽白的女人，媳婦兒趙冠男在村裡算美女，也無法和眼前女人比。

　　其實趙世勳姐姐長的不比俞飛鴻差，就是在村裡待的，以後進城生活，也會變白的。

　　等她坐下後，趙世勳讓服務生上一瓶北冰洋，他給俞飛鴻夾菜:“嘗一嘗鍋包肉。”

　　這也是她第一次吃東北菜，鍋包肉酸甜口，味道很不錯。

　　此時姐夫李大鵬化身為家長，詢問起俞飛鴻家庭情況。

　　“我父母在杭州教書，家裡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

　　李大鵬想抬小舅子一手，他笑著說:“別看我家世勳是農村的，爺爺可是大隊書記，我老丈人還上過高中。”

　　“哦。”

　　俞飛鴻看一眼趙世勳，見他沒說話。

　　他們吃著聊著，不一會六瓶啤酒喝沒，趙世勳叫服務員再上六瓶，姐夫攔著他:“小弟，等會你陪對象溜達去吧，晚上到招待所看我。”

　　“行吧。”

　　他自然不會讓姐夫這麽快回去，要帶著他去天安門看升旗，還要去故宮溜達。

　　趙世勳起身去前台買單，這頓飯花了102塊錢，現在京城平均月薪300，這頓飯不便宜。

　　在路邊攔一輛出租車，趙世勳讓俞飛鴻坐副駕駛，他和姐夫坐後排，先把姐夫送回招待所。

　　等姐夫李大鵬下車後，她才開口:“你這姐夫可真逗，還拿大隊書記說事。”

　　“我這農村的泥腿子，自然不能和你比。”趙世勳沒好氣道:“不過你也別自我既世界，你看著不過如此的東西，別人眼裡就是高峰。”

　　聽到他反駁的話，俞飛鴻一時語塞，她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去北海公園吧，散散步。”

　　出租車到北海後，剛一下車他就笑出來:“還說你不喜歡我，這次出來戴我送你的圍巾。”

　　“昨晚剛好打開，就順手戴著。”俞飛鴻看著不遠處的白塔說道。

　　“我寫了一個《綠洲》劇本，過幾天給你看。”

　　“好啊。”

　　兩個人就這麽逛著，最後又打車送他回去。

　　……

　　傍晚，北電93級文學系的大部分同學們，在豐澤園聚餐，這次趙世勳請客，他們自帶螃蟹和汾酒，吃飯花不了多少錢。

　　他們聊著賈章柯要拍的《小武》，賈平凹寫的《廢都》小說，還有余華寫的《活著》小說。

　　他前世上學時，很喜歡看《廢都》，把這部小說當有色讀物看。

　　吃飽喝足後賈章柯和王宏偉他們打車回學校，而趙世勳打車去利民招待所。

　　他醉醺醺的進門後，姐夫扶著他問:“你晚上又喝了?”

　　“沒喝多少，今晚我在這睡，明早咱們去看升旗。”

　　李大鵬直搖頭:“小弟，我想明天回去，不然你姐惦記。”

　　“沒事，讓她回家住。”

　　姐夫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紅布包，裡面有一疊錢，他放在床上，看著他說:“這是咱爸讓我給你帶的生活費，他知道你在京城花銷大。”

　　趙世勳目測有一千塊錢，他把肩上的帆布包拿下來，從裡面抽出一疊錢，嶄新的錢數出三十張:“這是給你和我姐的，以後孩子要用錢。”

　　“你怎有這麽多錢?”李大鵬好奇問。

　　“我前段時間去山西乾趟活，賺的唄。”他把錢推到姐夫面前:“拿著吧，京城賺錢機會多，不是村裡能比的。”

　　“這確實。”李大鵬點點頭。

　　“睡吧，明天去看升旗。”

　　姐夫把錢收起來，笑著問他:“你不洗腳嗎?我看這的人，睡覺前都洗腳。”

　　“洗腳不算啥， 明天帶你去洗澡。”

　　一夜無夢，次日天明。

　　早晨打車到天安門東，走幾百米到天安門廣場，這裡早上人不少。

　　國旗護衛隊出來後，奏響國歌，升旗儀式開始。

　　看著冉冉升起的五星紅旗，姐夫李大鵬興奮的大叫。

　　看完升國旗，趙世勳帶著姐夫去吃門釘肉餅。

　　吃飯時姐夫感慨:“還是在京城，這肉都吃不完。”

　　“想吃以後天天有。”

　　“要是能給你姐帶回去多好，就怕回去壞掉。”

　　趙世勳哈哈大笑:“以後我在京城買房子，你和我姐搬到京城，讓她天天吃。”

　　李大鵬笑著說:“那我就借你的光嘍。”

　　吃完飯後，他送姐夫回招待所，臨走前叮囑道:“傍晚我來接你，咱們去洗澡。”

　　“行！”

　　現在已秋收完，姐夫回去也沒啥事，他爽快答應著。

　　打車回到學校後，趙世勳帶著賈章柯他們去打印協議。

　　趙世勳投資《小武》28萬，佔70%分成，賈章柯、王宏偉、梁景東他們佔30%分成。

　　他從帆布包裡拿出28萬，放到飯店包間桌子上。

　　“《小武》要趕緊籌備，再有兩個月可就下雪了，今年後期製作完成，參加明年柏林國際電影節。”

　　梁景東問:“不用送劇本審核嗎?”

　　“地下電影，審什麽?”賈章柯笑著說。

　　簽完協議後，趙世勳心情很舒暢，想著再有幾個月，就有350萬到帳，到時《綠洲》就有拍攝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