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父安心住在醫院,趙世勳帶著賈靜芠去買一些生活物品。
路上他安慰道:“好好治病,錢的事不用擔心。”
“謝謝您,趙大哥。”
“不用謝。”
在買飯盒還有洗臉盆時,趙世勳去給俞飛鴻打電話。
他劈頭蓋臉一頓說:“你這個老師怎當的?”
電話另一頭的俞飛鴻納悶,她反問:“你什麽意思?”
“你們班賈靜芠父親生病,你就知道教書育人,也不知道關心學生生活,我看你很不合格。”
俞飛鴻問:“她父親病的重嗎?”
“很重,你過來看看,帶個果籃,關心下。”
趙世勳把醫院地址告訴她,俞飛鴻在電話裡說:“我馬上去。”
他和賈靜芠回到醫院後,不一會俞飛鴻拎著個果籃到醫院,趙世勳下樓去接她。
“她父親得什麽病?”
“淋巴癌,還好是早期。”
趙世勳吐槽著:“現在的學校還有老師,沒有一點人情味,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她又不說,還怪上我了。”
俞飛鴻感覺自己很無辜。
“過段時間我出去辦事,你要多到醫院看看,就算賈靜芠不是你的學生,也要關心下她。”
“嗯。”想到他要出去,俞飛鴻問:“你要去哪?”
“這個保密。”
當賈靜芠看到俞飛鴻後,女孩子的自尊心很強,她問:“俞老師,您怎麽來啦?”
“是我告訴她的。”
他們在醫院聊一會,主任醫師知道趙世勳是北電的後,把他拉到一邊說:“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你要是玩失蹤,我們就去北電找你。”
“放心吧,院裡先給他手術,現在就寫借據。”
就這樣,趙世勳背負幾十萬債務,他非但不累,反而感覺輕松。
晚上回到宿舍後,又出現樂子,賈章柯他們找的演員,不是陶虹,而是陶紅。
一個72年的,一個69年的,他們選了個大的。
趙世勳一想,花同樣的錢,選個大的也行。
“世勳,明天咱們就要回汾陽拍戲。”
趙世勳擺擺手:“你們去汾陽拍戲吧,我這裡有些事。”
“啥事?”王宏偉看著他問。
“保密。”
他已堅定去朝鮮的心,明天讓姐夫回去辦護照。
前世他畢業後才辦過護照,現在他戶口在北電,不知現在怎麽辦護照。
……
翌日,上午。
趙世勳剛送走賈章柯他們,隨即他打車回學校,走到班主任老王辦公室門前。
聽到敲門聲,王浙濱回道:“請進。”
“王老師,我要去朝鮮采風,護照要怎麽辦?”
“護照都是學校給你們辦,去朝鮮不用護照,你坐車到丹東,有丹東到平壤火車,你可以辦理通行證,日期我記得是7天。”
趙世勳笑出來:“原來去朝鮮這麽方便,我以為出國要辦護照呢。”
“嗯。”王浙濱笑著說:“咱們去朝鮮方便些。”
她帶著趙世勳去副校長辦公室辦類似單位介紹信東西,隨後副校長蓋章。
“你拿著咱們北電介紹信,到丹東就能辦通行證。”
“謝謝校長,謝謝王老師,我從朝鮮回來,給您們帶特產。”
“你要是能寫出一部關於朝鮮生活的小說,也是非常好的。”王老師鼓勵他。
趙世勳點頭應是。
走出副校長辦公室,他直接奔校門口走去,打車到利民招待所。
當趙世勳把要去朝鮮的事說給姐夫聽後,他再次拒絕道:“要是去香港和韓國,我能陪著你去,聽說朝鮮不太好。”
“聽別人說,不如自己去看看。”他遞給姐夫一根煙。
李大鵬頭搖的像撥浪鼓:“我不去!”
“你去不去?”趙世勳再問他一遍。
“不去!”
“好!”他嘿嘿一笑:“到時回家,我把咱們去香山洗澡的事,說給我姐聽。”
“你!”
李大鵬一時語塞,他在心裡想著,果然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你說……”
趙世勳笑著看向姐夫:“我可真說。”
“就這一次。”
“好。”趙世勳嘿嘿一笑。
他帶著姐夫去購物,明天就動身去丹東,要提前買好東西。
他買四條軟玉溪,一本《廢都》小說,一盒《感官世界》錄像帶。
李大鵬問他:“這錄像帶在國內都要偷偷看,你買這個帶到朝鮮,是不是有病?”
“煙要比錢有用,煙是人們社交之媒,很能拉近關系。”
“別小看《感官世界》還有《廢都》小說,朝鮮許多人沒看過,這就像八十年代,港台的人拿著鄧麗君的磁帶。”
“有道理。”李大鵬點點頭,他尋思著,還是這個小舅子鬼點子多。
最後他又買一個打火石、一個美工刀。
“打火機、火柴這麽多,你又買打火石幹嘛?”
“萬一出現意外,打火石能在野外生存,美工刀方便攜帶,安檢時不算刀具。”
采購完這些東西,兩個人回到招待所。
他叮囑姐夫:“明天上午我過來找你。”
李大鵬問:“是不是提前和家裡說一聲。”
“不用。”
趙世勳想著,要是提前和家裡說,肯定會擔心他們。
他回到宿舍後,繼續寫《綠洲》劇本,終於在晚上十一點多,寫完最後一句話。
“似花還似非花,也無人惜從教墜。拋家傍路,思量卻是…………
楊花點點,是離人淚。”
《綠洲》的劇本以蘇東坡《水龍吟.次韻章質夫楊花詞》為結尾。
非常像花又好像不是花,這是表達著患有腦癱的胡蝶,她也想著有人愛,可是人們隻把她當成殘疾人。
撞死自己父親的李林帶著花來看她,讓她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讓她擁有愛情。
《綠洲》是一部有大愛的電影,講述著純真的李林,喜歡上善良的胡蝶故事。
他是刑滿釋放的男人,而她是患有腦癱的女人。
他叫她:“公主殿下。”
她叫他:“將軍。”
寫完劇本後,趙世勳點上一根煙,寢室已關燈,他躺在床上沉思著。
朝鮮有太多未知等著他去探索。
……
上午8點,趙世勳和俞飛鴻坐車到醫院看賈父,今天下午他要做手術。
賈母還有賈靜芠感謝趙世勳的幫助,他笑著說:“這是應該的, 互相幫助嘛。”
走出醫院時,他把《綠洲》劇本複印一份,把自己辛辛苦苦寫的原版劇本拿給俞飛鴻看。
“你還真寫一個劇本。”俞飛鴻笑著看向他。
趙世勳告訴她:“回學校你再看。”
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些許疲憊,俞飛鴻問:“感覺你心裡有事,到底怎麽了?”
“沒。”趙世勳搖頭。
他在複印店門口,抱住俞飛鴻,緊緊抱著她。
“我要去辦一件事,有些危險,要是我回不來,你就找個人嫁了吧。”
俞飛鴻看他就像看神經病,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你說話很奇怪。”
“沒事。”趙世勳突然松開她:“要是我回不來,你就把《綠洲》拍成電影。”
“你到底怎麽了?”俞飛鴻追問著。
“沒事。”
趙世勳在路邊招手:“你先回學校吧。”
等她坐上出租車後,他笑著揮揮手。
剛才想著要親她的,離別前的儀式感全無。
等俞飛鴻坐的出租車消失不見,趙世勳招手再打一輛出租車,他告訴司機:“利民招待所。”
到招待所後,姐夫李大鵬已經把包整理好,兩個人先退房,然後坐出租車去火車站。
在出租車上,姐夫說:“要不就別去了,我現在還有些怕。”
“這有什麽怕的?”趙世勳坐在後排,點上一根煙,雲淡風輕道。
他們兩個人買兩張去丹東火車票。
不是春節,也不是放假季,火車站內人不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