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兔頭人話音的落下,玩家們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身穿白衣長裙的黑發女生上。
根據排名來看,她又是6人中排名最高的一位。
蘇銘很好奇就憑她現在這個緊張的狀態,究竟能不能察覺到這個遊戲規則存在的異樣。
她將手中拿著的牌輕柔地蓋在桌上,細語道:“作為第一個發言人,我對於我手中的牌也有些難以描述。”
她的語氣有些輕,但能聽得出來不是因為情緒而造成的,僅僅只在進入遊戲的一瞬間,她就仿佛變了個人,那種弱小與緊張的狀態在她身上已經不複存在。
“我相信除我以外的各位玩家應該都注意到了,這場遊戲的規則與正常的‘誰是【臥底】’並不一樣。”
“【臥底】與【平民】的勝利條件竟然是互相投票出局,直到場上徹底不存在屬於其中一方陣營的玩家,則另一方陣營獲勝。”
“更奇怪的是,就連【臥底】與【平民】的具體人數這樣最基礎的內容,在規則裡也沒有具體告訴我們,也就是說,這場遊戲真正要考驗我們的其實是關於隊友身份的辨認,以及關鍵信息的傳輸嗎?”
“話已至此,作為第一位發言的玩家,我能告訴各位的信息就只有這些。”
“最後,我關於我的牌的內容的描述是‘空白’。”
聽到這,所有玩家都對1號玩家最後一句話-“描述是空白”而感到疑惑。
“空白”還需要描述嗎?這難道不是變相的承認自己是【臥底】嗎?這是6人中排名最高的玩家能發出來的言論嗎?
蘇銘思考著這句話的意義,卻被一段尖銳的聲音打斷了思緒,那是時鍾發出的聲音。
蘇銘看向時鍾,分針正正好再次指向“12”的位置,這也證明一分鍾時間已到,該到2號玩家發言了。
思考時間原來這麽短嗎?看來這場遊戲比我想象的還要難些。
2號玩家也顯然愣了會神,才反應過來到他發言了:“呃...在我看來1號玩家好歹是前一萬名的人吧,她的排名不應該會發出這種自爆身份的言論,所以這應該是一個反邏輯,她其實是【平民】的身份。
“至於我嘛,雖然我不怎麽聰明,但我認為1號玩家找隊友的想法非常正確,既然如此,那我也直接攤牌了,我就是你的隊友。”
其他玩家都被2號玩家這個年輕男子的憨厚言論整的面露難色,接連兩個人的發言都是這麽的模糊,要處理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作為一個普通人根本沒法在短短的一分鍾內將這麽多信息在腦海中梳理清晰,不過好在蘇銘職業特殊,對這些信息加工顯得也較容易些。
但在場的人除了蘇銘外,他還注意到還有一個人的臉上絲毫沒有囧色,仿佛剛才的兩人所說的話都沒聽見般,毫不在意。
他的臉上掛著從一開始就保持到現在的笑容。
蘇銘想從這個笑容裡看出些什麽,哪怕是一絲情緒波動都好,至少可以獲得些許信息,但他的臉就像是撲克臉般,除了笑容,蘇銘看不到任何其他情緒。
一分鍾的時間轉瞬即逝,3號玩家發言:“對於2號玩家的發言,我個人認為他非常的奇怪,憑什麽2號玩家你可以通過排名來判斷一個人的身份?”
她的語調很高,言語中似乎透露著一絲傲氣,這種氣質是渾然天成的,而不是裝出來的。
“排名在我們這個世界還有關緊要嗎?1號玩家的發言很模糊,對於這句‘描述是空白。’我現在還在想究竟1號玩家想表達什麽。”
“但是你作為後位發言的人,你的發言卻比她更加模糊,並且我從你的語句中,還聽出了幾分想拉攏一號作為你隊友的意思。”
“我認為,你對於我所在的陣營是不利的,這一輪我可能會選擇投你,2號玩家。”
聽到三號說的話後,2號玩家很想解釋,話正欲脫口而出,但卻又被兔頭人嚇了回去。
“相較前三個玩家的發言,這裡面存在的邏輯還是很好理清的。”蘇銘如是想著:“那麽,現在該輪到你發言了4號玩家。”
蘇銘看向四號,4號玩家的目光似乎也正和他對上。
他依舊露著笑容。
4號玩家發言:“哎呀哎呀,聽了前三人的發言之後,我不禁想到,這個遊戲真的存在公平性嗎?”
此話一出,所有的玩家包括兔頭人都開始緊盯著他。
他不改其色地繼續說道:“一號、二號、3號玩家都是【平民】,而我也是【平民】,【平民】陣營已經有了四個人,就算是給【臥底】陣營再多加一人都不可能有勝利的希望啊!”
“兔頭人,你這遊戲也不怎麽樣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回蕩在整個房間內,給人以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盡管兔頭人帶著面具,但是還是依稀能從他緊盯4號玩家的行為中,看出他的疑惑。
“那麽,現在就從後置位的5號玩家以及6號玩家開始進行投票吧!”
4號玩家發言結束,在他發言時,蘇銘一直緊盯著他,但是依舊看不出來任何東西。
即使他的話中充滿著許多邏輯漏洞,但是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變過。
崔友生(5號玩家)發言:“四號的發言中存在著許多的邏輯漏洞,我這裡有一個很簡單的假設法,可以將他的推論推翻。”
崔友生的眼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仿佛勝券在握。
“在剛才各位玩家的發言中,2號玩家告訴1號玩家,說她要找的同伴就是自己,證明2號玩家認為1號玩家與自己的陣營是一致的。”
“而3號玩家對2號玩家的態度是充滿敵意的,並且有想要將他投票出局的想法。但3號玩家卻只是說她的描述有點不清晰,這也證明3號玩家對待1號玩家是沒有什麽敵意的。”
“由此推論,1號玩家同時收到了,2號玩家與3號玩家的示好;2號玩家與3號玩家一定不能是同一陣營的人。”
“因此4號玩家的推論不成立。”
“既然推論不成立,那麽我可以認為他的行為也是一種變相的找隊友行為,並且他的身份是【臥底】。”
“最後,我是【平民】,這一輪我會從2號玩家以及4號玩家中選擇一名去投票。”
這一連串的發言下來,蘇銘雖認為崔友生的發言裡摻雜著些偽邏輯,但同時也感到自己的思路頓時清晰許多。
蘇銘看向崔友生, 發現她也正看著自己,似乎說著:“怎麽樣,我厲害嗎?”
蘇銘點頭以表回應。
隨著尖銳聲音的再次響起,蘇銘發言:“首先,我認為遊戲被設計出來有兩個前提:第一是有趣;第二是公平。滿足不了新穎的遊戲不會有人產生想玩的欲望;滿足不了公平的遊戲不會有人願意去玩。”
“這個世界叫做GameWorld,我相信這場遊戲不會玷汙這個世界的名稱,所以這場遊戲一定是【臥底】三人與【平民】三人的公平對決遊戲。”
“1號玩家的發言說道:‘描述是空白。’那時候我一直在思考,在什麽條件下,才可以做出這種發言,直到我看到我手中的牌,上面寫著‘空白’二字,這時再與規則進行聯想,我頓時悟出了一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平民】。”
“2號玩家的發言毫無邏輯性,就像是個新手一樣,認為1號玩家的排名高,所以1號玩家一定是在打反邏輯,她其實是【平民】。”
“很幸運,你蒙對了,但是你也同時暴露出了你的【臥底】視角,否則你會和我一樣,第一時間就已經意識到1號玩家是【平民】,而不是用排名高這個荒謬的理由。”
蘇銘瞟了眼時鍾,他的一分鍾快到了。
“三號、四號與5號玩家的身份我已經沒有時間去分析了,但是這才第一輪,還有很多個一分鍾。”
“所以這一輪我會將2號玩家投票出局。”
“我是【平民】身份。”
“我要投出【臥底】。”
“我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