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喊來之後,三人理所當然的坐在了其中,隻是路過陳奮身邊時,三人隻是笑笑看著他……
包間內,林夕惦著二郎腿,一臉頹廢的唱著一首經典老歌,瘸子李琛的成名之曲《窗外》。林夕潦草的短發,在晦暗的燈光中格外迷人,使得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天氣清爽九月的黃昏,十幾歲的他不疾不徐的走著,並不趕時間。走到小區一棟樓下,靜靜的站在梔子樹下,透著窗子柔和的眼神在樓上的每一個位置掃過,仿佛可以看到一對朦朧卻又可愛的眼睛。隻是靜靜,靜靜的陪她沉思,沉浸在一個隻屬於兩人的世界裡,一個不為外人所知的世界。
一曲終了,沒有掌聲,沒有喧囂,隻有短暫的沉默,許久,小葉子提起一罐啤酒,苦澀的酒水入腹,仿佛沒有痛苦,隻有解脫,嚴肅的看著林夕帶著些許責備的說:“你是師傅看中的人,他看中了你,我不能說什麽,但是我不想你這樣下去,因為我不想讓我的付出沒有回報。否則,我會將你取而代之……”
“葉子,不要這麽說。”賈凌皺著眉頭招呼小葉子坐下,目光灼灼的從兩人身上掃了一遍,要了搖頭,失望的看著林夕:“雖然我很相信師傅,但是我真的看不懂他老人家為什麽那麽看重你,但是,既然他老人家決定的事,我不會說什麽。”
小葉子一臉怪異的看著賈凌一口氣說了那麽多的話,心裡很是吃驚,這小子怎麽轉性子了,看來他心裡也很憋屈,想想也是,本來在南方花天酒地,偶爾還可以騙騙小女孩的生活是如此之好,但是,隨著老人家一句話,兩人就不得不隨林夕從南向北大遷徙,想象都讓人痛心疾首啊……
“你們到底想說什麽?”林夕一臉的諷刺。他知道,自從老頭子讓兩人跟在自己身邊,兩人的命運就交到了自己手上,即使他們擁有顯赫的身份,也是一樣。
“我們說什麽,你還不明白?你看看,兩年半了,你都做了什麽!不就是一個小縣長嗎?直接把他換掉,然後做了不就行了,非要搞得那麽麻煩!”小葉子聽了林夕的事不關己的話,憤憤不已:“想我江南花間客,居然兩年多沒有碰過女人,說出去誰信!我仿佛已經看到江南在看我笑話!唉,多少女人要因為我的離開而傷心欲絕了。”
“你呢?賈凌。”沒有理會小葉子的傾訴,林夕轉頭向賈凌詢問。
“無所謂。”賈凌又恢復了專屬的冰冷,隻是即使口中簡潔,但是時不時從其眼眸中迸濺出的火花說明他此時的心思並不單純。
“好了,鬧劇結束!”林夕面色一轉,身上仿佛有著傳說中的王八之氣壓向小葉子兩人:“老頭子讓你們跟著我,你們就要無條件的服從我,不然,你們可以滾!我的事,還容不得你們插嘴,而我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做給別人看,我是靠我自己爭取得到的!不然我會看得上讓你們跟來!哼……”
林夕最後哼出一聲,夾雜了些許跟隨老頭子多年練出的內力,使得兩人一陣氣血翻騰。許久,兩人將沸騰的血液壓製下去,賈凌還好,隻是小葉子面色一陣白一陣紅,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其他的事我不管,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但是有一條,就是不要干涉我的事,當然,如果對我有什麽其他心思,那麽對不起,後果你們知道!”見兩人都不說話,林夕冷酷的呵斥兩人,言畢,話音一轉:“那邊最近有什麽收獲,還有半年,我和老頭子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我要看到這件事結束!”
“是!”小葉子兩人一悚,更是在心中浮現出一幅血腥的畫面,同時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以後不要挑釁他,小葉子啊小葉子,沒事你觸他眉須做什麽,這家夥根本不是人!
正在這時,包廂門被猛地推開,人未至,聲先到:“幾個人渣啊!居然忍心看著我走著跑過來!你們不知道我從來不帶錢出門的!”
三人對視一眼,小葉子很有默契的迎了上去:“吵什麽,就當是鍛煉身體,陳叔叔知道了,肯定會鼓勵我們這樣做的!”
一聽小葉子提起了老爸,陳奮頓時浮現出老爸嚴厲的對著自己:“小子,為了以後能繼承我的職業,從今以後要加強鍛煉,嗯,以後步行去學校。”想到這裡,陳奮搖了搖頭,討好的說:“唐哥最帥了,一表人才,心胸寬廣,怎麽會跟我一般見識,我隻是說說,隻是說說而已嘛,不過你們還真是的,居然忍心把我扔在路邊……額……你別這樣看我啊……哎……你們……你們……”陳奮越說越無力,最後隻能聽見自己喃喃自語,很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說說吧,今天來這裡有什麽話題,或者說對於未來一段時間的規劃。”林夕做著未動,擺擺手示意兩人坐下。
“嗯?”陳奮坐下之後,聽了林夕的話,略作思考便答道:“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已經初步證實鄭則有受賄、行賄、作風不正等行為,隻是,鄭則在省裡有後台,而且比較硬,至於是誰,還有待查證,所以如果我們想要用這些證據把他拉下台,可是說是不太現實。”
聽了陳奮的匯報,林夕不耐的說:“查了那麽久,你給我說他後台你不清楚,你這個局長少爺是不是做的太安分,變傻了!有些事,要用非常手段,等到我們拿到充足的證據,即使他後台再硬,也要給百姓一個滿意的答覆,要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上位者都懂!”教訓完陳奮,林夕繼續說:“小葉子,三號那裡有什麽情況匯報!”
小葉子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根據三號傳來的消息,鄭則,男,47歲,表妹周玉婷為H省副省長李宗盛妻子,因為自幼鄭則對其表妹照顧有加,所以李宗盛在一些事情上總是照顧鄭則,估計未來三年內,將有可能進入省內圈子,而且其人好色,十分貪婪,妻子早逝,所以對唯一的兒子十分寵溺,並且在富貴小區B區十三棟包養了個名叫朱萍的燕大的大學生,平均一周要去小區三次,而且,周日必去。”
聽了小葉子的話,陳奮頓時冷汗直冒,腦中總是不住的回旋者三號的意義,回味以往幾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怎麽也想不出來幾人擁有著這樣的勢力,自己都打聽不到的消息,他們居然了如指掌,想到這裡,心中一驚,不知覺中拿著香煙的手心早已濕透,頓時下定決心,盡可能的不去忤逆他們的意願,在良好的友誼情況下堅實的跟在他們身後……
“你怎麽了?”看著越來越不對勁的陳奮,林夕忍不住詢問,得到確切的回復之後,聲音變得冷冽:“如果說,縣長兒子涉嫌殺人,他會不會下台……”
“啊!”聽了林夕冰冷的話語,陳奮越來越拿不住他的心思,隻得硬著頭皮說:“如果情節嚴重,或者涉及鄭則,那麽他肯定要下台的,隻是怕他壯士斷腕,那麽加上他上面的關系,職位是可以保住的!”
聽了陳奮的話,林夕重重的哼了一聲:“你以為你老子還有李志遠他老子可以什麽也不做,盡撿便宜,哪有那麽好的事,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你老子,嗯,再給李志遠那小子通聲氣。小葉子,你去把曹俊鵬找來,我有事要安排給他!”
“嗯。”
之後幾人隻是盡情的宣泄,中場找了兩個啤酒妹陪唱,氣氛愈來愈High,隻是陳奮怎麽也high不起來, 心中百味雜陳,本來是在李志遠的倡導下,五人組織了一個名叫“獵狐”的小團體,但是誰也不知道林夕居然有著如此深厚的資本,相處連年多居然沒有一絲察覺,即使一直沉默不語的賈凌,陳奮也不敢再有輕視之心。
幾人走出人間時,外面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蒙蒙細雨。在燈光的映襯下,那細細的雨絲像一條條銀線,斜斜的飄蕩著,整個世界霓虹閃爍,車如流水馬如龍,耳畔到處都是汽車和人聲的喧囂,即使雨絲也難以讓人的心情平靜下來。
“林夕,你們先走,我還有事。”心事重重的陳奮停下腳步,看著雨絲,心情也難以舒暢,眼睛看著地面諾諾的說。
“嗯,想明白聯系我。”對於陳奮的反應,林夕早已預料,因此沒有說什麽,隻是小葉子兩人皺了皺眉頭。
三人靜靜的走在雨中,沒有撐傘,望著他們慢慢消失在雨幕之中,陳奮舒了口氣,向著反方向慢慢走去……
“為什麽要展示給他,你不怕他心中會想不開?”能夠主動挑起話題的永遠是小葉子。
“我們早晚要離開這裡,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測試,如果他能通過,說明他可以跟上我的腳步,當然,如果不能通過,我也不會虧待他,我要讓他幫我守著小城,因為這裡是我的根,你懂嗎?”
雨越下越大,三人漸漸消失在雨幕之中,依稀中似有林夕冰冷的話語:“半年,如果不能讓他正常下台,就讓他正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