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題目……帶入……不要忘了范圍……記得第三象限要變號……”
此刻的禹星煜如夢似幻,他知道,這節是老班的課,不能睡覺,不然是要被叫起來的,可身體卻不這麽想。耳邊略帶沙啞偏地方口音的話術不斷不斷衝擊著耳膜,眼前一黑一白,講台前的身影似刻進頻閃機裡忽隱忽現。
就在某一個閉眼的瞬間,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陡然睜眼,四目相對,就聽他陰陽怪氣道“禹先生,來,先站起來,這道題我剛講要是不會常規的解法,那應當怎麽做,選擇題嘛,總不能空下吧”。
瞬間清醒的禹星煜顧不得其他,看向卷子上老班講的那道題,瞅準題目中的(0.π),就說“帶入0到π”。頓時班中一寂,又有人小聲低喝“不是題目,看選項,看選項啊!”
此時也是反應了過來老班問的是什麽,正要改口卻被老班打斷道:“上課要放在首位,距離高考也沒剩多少天了,不要晚上去鑽牛角尖,合理安排時間才是最重要的,悄悄你們一個個都迷迷瞪瞪的,像什麽話。”
話罷,又將瞳孔對準了禹星煜,語氣嚴厲道:“坐下!”
而禹星煜也急忙應聲“謝謝老師”。
課程在繼續,經過剛才的小插曲,禹星煜也將心思調轉課堂,不再思索其他的事情。
滴鈴鈴~
下課了,早已在最後半分鍾挪移至門口的老班朝在封閉盒就將粉筆頭扔去,口中的知識點也戛然而止,快步離去。
而班上同學也是見怪不怪了,坐在這裡的最少也被老班帶了有一年了,對老班來說,工作是工作,只有在鈴聲想起的這個區間裡才是他工作的時間,當然,有人在老班“非工作時間”問不會的題目時,他也予以耐心的神情進行講解。
此時的禹星煜並沒有什麽問題的衝動,一直沒有,一向如此。
禹星煜從小到大並沒有什麽突出的優點,成績也是讓老師進退兩難,每一次考試都穩穩佔據在中上等的位置,小學、初中一向如此,遇到不會的,會嘗試尋找答案,或是獨自思考,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果斷跳過,因為不會就是不會,何須如此鑽牛角尖。
而不問老師的原因,一方面是從小父親告訴自己“能自己乾的盡量自己乾,不要總是依靠他人,因為他不是我,也不是你媽,人情多了,不好!”
是的,禹星煜一直記得。第二個方面則是由於家庭等原因,而導致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不愛表達,但見面有個招呼,有問必答這是必須的,在熟悉的人面前也不會如所想那般瘋瘋癲癲,有話說話,都沒話就乾愣著,反正也熟悉不是嘛。
而且在父親思想的熏陶下,禹星煜也是除了爹媽,再熟悉的人也不會隨意拜托他們去幹什麽。再說禹星煜真正熟悉的也沒幾個。
高中三年和以前的朋友也沒聚幾次,當然,不是不想聚,而是經費有限,多數都推辭了,少數也是在家幫忙乾農活。
小學沒感覺,幫忙就跟玩一樣,其實也就是在玩,初中則是秉承著好孩子就該聽父母的話,雖然偶爾也會和父母鬧點矛盾,但是青春期嘛,在所難免。到了高中很多時候都在學校,所以乾的少了,但在禹星煜心裡總是感覺少了點見識,無意識的會有著自卑的心理。
不過這一幫“狐朋狗友”可不是吃素的,天天勾搭著禹星煜,也是幹了不少“壞事”,以至於禹星煜開朗了許多,也在除了學習之外的很多方面學到了很多。
喂,星煜!幹嘛呢,還沒睡醒啊,就知道你昨天晚上沒乾好事,是不是又……
“對對對的確沒乾好事,昨天也只是看到一點多小說而已,還沒看爽,今天繼續”禹星煜敷衍答道。
這是禹星煜高中羈絆最深的一個,當初高一剛來分配床位,原本應該是在一個宿舍的,但是好巧不巧,當時宿管見旁邊那個宿舍差一個,就把他的床鋪搬過去了。
之後再要求換宿舍,也是不太可能了。不過無足掛齒,就隔了一堵牆而已,有事敲一下,閑的慌敲兩下,泥馬則是敲三下,嗯,一次三下是三年來敲的最多的。
宿舍差點意思,可是在班裡就不一樣了,因為剛開學就我倆認識,所以我倆就坐一起了,之後有次也是調了一次座位,而且還是男女分的,但是,意外就在這裡,這哥們的名字我剛見以為是個萌妹子呢,結果是個高鼻梁,濃眉大眼雙眼皮的黑皮體育生,給我都驚呆了,可能老班調座位時也把他誤認為成女的了,因為他叫“祝凝菲”,好像是他爹當時把最後一個字打錯了,之後一直想去改名字的,但是沒顧上。
就這樣,硬生生做同桌同桌做了一學期,第二學期老班知道他是男的後,隨機調後,又是這貨,禹星煜也是沒辦法,另外祝凝菲也是沒招,誰讓老班換了呢。
高二一直到高三第一學期結束, 由於各種原因,我倆終於是分開了。
思緒萬千。
“瞅什麽瞅,下節課快上了,陪我去上個廁所,快快的”祝凝菲拉著禹星煜的胳膊就走。
“你不會上啊,還要我陪你,罷了,誰讓你是我好大兒呢,菲菲~”禹星煜也是賤賤的回擊。
叮鈴鈴~
上課落座,各自都專心致志的聽著課,禹星煜也目不斜視的看著,看不看得懂沒關系,態度擺好就行了,腦子不靈光關我什麽事,反正我聽了!禹星煜是這麽想的。
是了,小學初中都這麽過來了,都習慣了,所以到高中這兒就不行了,妥妥差生,不過禹星煜也是隨性,我做好我本職工作,上課不搗亂,安安靜靜,我學習差,你也別太找我麻煩,事實也是如此,禹星煜雖然學習不好,但是在各科老師眼裡,他只是笨了點,但人品什麽的都可以,找不出毛病。
畢竟高三了,每天標配的語數外,物化生,再加理綜或者三門中其中一門的測試,如此反覆,真是“令人陶醉啊”。
“別睡了,睡啥啊,一會兒理綜考完要回家了”耳邊傳來高呼,又忽的胳膊受到重擊,但不是很大勁兒,都習慣了,起身還一拳就好了。
這是柴珵,是和我,祝凝菲一起回家的,來問怎麽回,“你是不是傻啊,除了坐公交難道你爹來接啊!下次輕點,睡覺被搗很無語的”禹星煜也是微惱道,之後便是一拳轟向柴珵的肩膀處,也不是很重,意思到就行。
柴珵也笑笑,接話道:“那就一下課就走”。
“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