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嘶溜!
啊~~~爽!
鮮蝦雲吞,衛聶風從來沒有如此想念過這個味道,仿佛自己真的幾十年沒有吃過這個東西一樣,一種難以形容的舒爽從腳底竄上天靈蓋,直接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觸電了一般。
香,太香了,只有在吃飯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是真正活著的。
他的妹妹衛曲霜說過一句名言:
誰辜負美食,誰就是在浪費生命。
這是他們兩兄妹都認可的道理。
不過······一想到這裡,心裡也不由得有些急切了起來。
一定,一定要活著,我親愛的妹妹,你絕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嗯!
快速的吃完了鮮蝦雲吞,再喝上一口常溫的無糖可樂。
爽!
該乾活了!
想到這,衛聶風立刻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然後創建一個新文本文檔,將自己記憶中的知識列出來,然後在不斷回想中將知識都敲打下來,每隔一部分就在網絡上查詢資料,一一印證。
從晚上七點半忙到了九點半,基本上所有知識點都已經確定了,完全無誤,清晰明了,簡直就像是,將這些知識利用“火種”的技術直接打包發送到他的腦子裡一樣。
他和“火種”的人聯系過了,他的“夢”是另一個時空的另一個自己的記憶,重複的記憶已經被自動濾過,保留的是那個“衛聶風”在末日之中十幾年的,珍貴的戰鬥經驗,所學知識,無價的情報,這些都是無數人用命換來的。
而現在,在他的腦子裡,就儲存著這些寶貴的資料。
衛聶風停下了手指,扭了扭脖子,看向了自己的手。
沒有記憶中的傷疤,手繭也很少,但是,卻有種很陌生的感覺,仔細感覺之下,全身上下的肌肉在不自覺之中協調著互相配合,感覺更加的······有力。
得心應手。
衛聶風的腦海中只有這一個詞能夠形容這種感覺。
打鐵還需自身硬,戰鬥的經驗固然重要,身體素質也不能落下。
更何況,之後還要嘗試成為進化者呢,需要消耗的資源也是建立在自身強大的身體素質的基礎之上的,如果沒有迅速成為進化者,之後的戰鬥都會比較難受。
無論是行動能力還是戰鬥能力。
得注意一下。
在筆記本電腦上,衛聶風記下了需要訓練的內容,然後就帶著手機上了床。
嘟···嘟···嘟···叮!
“喂,哥,怎麽了?”
對面傳來了元氣滿滿的少女的聲音,讓他魂牽夢縈的聲音······
記憶又被強行扯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衛曲霜的屍體就掛在原本掛窗簾的杆子上,瘦骨嶙峋,渾身上下都是青紫一片。自從被侵犯的那一天過後,衛曲霜的精神就已經徹底崩潰,茶不思飯不想,僅僅三天,三天!原本還勉強算是正常的身姿已經徹底毀了。體重驟降,淤青傷痕也完全沒有恢復的痕跡。
在他解救衛曲霜的時候,他把所有能夠讓她快速恢復的手段都用上了,末日的到來也意味著遠超舊時代的能力。然而,這些並不能挽回衛曲霜破碎的精神。
在記憶中,衛曲霜的眼睛是很溫柔的,仔細看,一直都是有光的。
而在那個夜晚,那雙眼睛,死不瞑目,灰蒙蒙的瞳孔被絕望充斥,渾身上下的所有一切都昭告著誰人犯下的罪惡。
衛聶風一直不認為自己是個殘酷的人,但他清晰地記得,自己把那些人,所有人,一點一點肢解,用鈍刀,用短鋸,用大錘,用他能用的一切所有,用能夠讓他們受到折磨的一切所有······
殺了他們三天三夜!
之後舊時代聚居地的人認為他太過殘忍,畢竟從個體一直分解到稀碎的組織,確實讓人感到可怕,於是,他們在所有舊時代政權的聚居地發布了通緝。
直到他們被覆滅也沒有取消。
不過,一群天天放屁的人說什麽都是在放屁,他們唯一做的實事就是:在末日初期組織了大量幸存者。
雖然那些幸存者絕大部分都離開了······呵呵呵。
一抹決絕湧上心頭。
如果我成為進化者不是為了保護我的親人,那又有什麽意義呢?
如果他們都已經對他的同類犯罪了,那犯罪者應該被視作同類麽?
可能麽?
殘酷的末日,就算不是在末日,對於這些犯罪者又有什麽理由去寬容?因為沒有發現在自己身上麽?
那看來世界還是不夠殘酷。
他突然有些理解柏約的思想了:嚴厲殘酷的秩序是針對犯罪者的,因為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而替受害者去原諒加害者,那與加害者有何異呢?難道悲劇是文明所追尋的麽?
不!我追尋文明是因為什麽?因為文明追尋的是秩序,對構成群體的,健康個體的秩序,而不是對病變個體的秩序!
身體出現癌細胞也要去清除,難道我還要容忍它毀滅我麽?!
對的,末日是一場大清洗,毫無疑問它徹底粉碎了原有的社會結構,但是它也將群體的體量打散成了所有有心人能夠去改革的體量。
這是一場革命!
“喂,喂!哥!哥!?”
呼,一定要,成功!
“你那邊過的還好麽?”
衛聶風感覺鼻子有些酸。
即使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妹妹,那也是他妹妹。
“我這邊很好啊!你怎麽樣了?打我電話又一直不說話,嚇我一跳。”
“嗯,沒事,我在想一些事情,最近不太太平,聽我的,你去買一些能長期儲存的食物,不要不舍得花錢,缺錢可以和我說,確保要有至少一周的食物儲備。”
“啊?額······嗯······行吧,我知道了,那你呢?”
雖然不知道她哥到底打算幹什麽,但她哥也不會無的放矢,一定有什麽不能直接和她說的原因,為了保護她才這麽說的。
“你旁邊有人麽?”
衛聶風壓低了聲音。
“沒有,我在陽台和你打電話呢,我舍友都在寢室裡面。”
“好,你聽著,下周的周一是一個重要的日子,社會可能會變得非常混亂,所以,你也要準備什麽防身的東西。記住,別想著你的防身術,那些不太夠。你一定,一定要準備武器,長鈍器就行了,不要逞能,利器不會使用會更加危險。”
“啊?呃······合金棒球棍怎麽樣?”
“可以,你最好再準備一些其他的,比如······”
衛聶風又指定了諸如雨衣,衝鋒衣,伸縮棍,短刀之類的,錢大概是不夠用的,所以他打算去找高利貸之類的那些錢花花,之後很快就會陷入動蕩,錢將會徹底失去價值,物品的價值將完全取決於是否稀缺,是否······強大。
“嗯,好,我已經錄音了,之後我會一一記下來了的,但是你怎麽辦?錢不可能夠用的吧?”
“你放心,錢的問題我很快去解決,你別和爸媽說,只需要給他們準備一些物資寄到家附近就行了,我之後會和爸媽解釋的,你放心吧。”
“嗷,好!”
“行,早些休息!”
“好,晚安,哥,木馬!”
和妹妹的對話讓衛聶風感覺到難以言喻的放松,這種親密關系的信賴讓他感覺到······
活著。
明天該開始準備了。
首先,就是資金。
······快進中······
二零三二年,三月二十八日,早,六點零五分。
嗡!嗡!嗡!
手機鬧鍾震動,衛聶風磨蹭著拿起了手機關閉鬧鈴。
睡得相當舒服,是他在那段“記憶”之後睡得最讓人懷念的一覺,在那段“記憶”中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查看了課表,今天他沒什麽課,就算有課他也能夠請假,而且······
各國對於“流星”都已經發布了新聞,已經說明“末日愚人節”的發生已經是既定事實了。
是時候除去一些害蟲了。
衛聶風已經習慣了早起,基本上都是六點半之前就已經醒了,然後無聲無息地整裝出發。
兩天,如果是對付那些犯罪組織,即使乾掉他們也會比較晚才被官方發現,畢竟它們可不會報警,衛聶風只需要找到其中的關鍵人物解決,再將其處理好就行,並且,最好還是上課。
穩定的生活狀況才不會引起懷疑。
衛聶風坐在學校外的早餐店裡面,一邊吃著蛋肉腸粉,一邊仔細搜尋“記憶”,查看是否有已知情報可供他使用的。
對了!
任務系統!
想到這兒衛聶風不禁兩眼放光。
要是說完全用資金來準備資源的話,那肯定是不夠妹妹那邊和自己這邊用的。但是,如果自己賺了任務點就不一樣了,任務點兌換的資源不僅好,而且按照“火種”所說,會以一種類似於“投影”一樣的技術投放在兌換者面前,完全不用擔心被任何人發現。
而衛聶風自己存的錢如果全部給到妹妹那邊就絕對夠了,畢竟首先要保證存活而不是戰鬥,在他與家人會合之前,他們隱蔽自己要比戰鬥重要的多。
沒錯了,查看了任務系統,其提供了以他為中心,三十公裡為半徑的圓形區域內的所有可執行事件。
還不少呢!
呵。
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嘲笑。
摸了摸胸包裡面的短橡膠棒,這是他唯一可用的武器,只能寄希望於任務系統能給他足夠的情報了。
第一類任務:
協助:協助當地治安隊伍抓捕罪犯,追查線索,消滅據點。
第二類任務:
獵殺:獨自狩獵,擒拿罪犯或殺死罪犯。
第三類任務:
營救:解救被囚禁者。
目前就只有這三類任務,值得一提的是,獵殺類任務,只要沒有人看到,目標被殺死之後,屍體會在兩分鍾以內被“火種”利用技術徹底抹去。至於什麽指紋之類的線索,也會在短時間內迅速被抹去,除非一直被注意到,不然,幾乎是轉身之間就會消失在眼前。
當然,最好是生擒,任務點獎勵的更多。
也就是說,就算事態超出控制,只要別太過,他都不必擔心被發現了。
一個徹底消失的人,一具完全找不到的屍體,也完全沒有指向他的線索······
真不知道一個殺人的變態狂有這樣的能力該是多可怕的事情。
在狩獵類任務中查找,一個最近的任務就在附近的三百米處。
出發!
根據情報顯示:
目標三十七歲,男,通緝犯,犯罪強奸,殺害,持有匕首,原來是商店店員,對附近一顧客見色起意,經過長時間觀察獲取了受害者行動情報,於兩日前實施犯罪。
下方還提供了身高體型等信息,一個面廓短胡子的男人。
強奸?
你算是踩在我的痛點上了,老登。
衛聶風的體質可一點也不差,當過兵,一直都沒有落下訓練內容。
如今他已經二十二歲,但也別忘記,除了原本的訓練鍛煉了他的戰鬥能力,還有“記憶”所帶來的戰鬥經驗,包括偵察,隱蔽,追蹤,格鬥,射擊,狙擊等等。
在情報完善的情況下,他將是最好的獵殺者。
······轉播中······
呼,呼,呼!
男人費勁地將匕首從屍體中抽了出來,已經變形的刀刃揭示著受害者屍體的慘狀,被刺得看不出原樣的肉體,已經徹底變成了幾乎肉糜一樣,還混雜著衣服的碎片。
因為是胸口靠近心臟的位置,所以現在還在汩汩地流出刺目的鮮血,已經泛白的眼睛圓睜著,唾液從死者的嘴角流出,下體傳來一股刺鼻的尿騷味,一灘黃色的尿液正在屍體的身下蔓延。
”該死的老太婆,還輪不到你來說我!”
男人有些脫力地向後退了幾步,一下癱坐在地上,身上已經沾滿了血液,兩隻手止不住地顫抖,滿頭的汗液不斷滴下。
“得,得趕緊走,趕緊走。”
男人感到有些耳鳴,他起身害怕地翻找周圍,在一片混亂中找到了丟失的匕首鞘,嘗試了好幾次才順利將匕首歸鞘,然後揣進懷裡,這才慌裡慌張地邁步走向房間的門。
······轉播中······
衛聶風注意著周圍的行人,在沒人注意的間隙一下竄進了巷子裡面,一邊看著系統圈劃的范圍,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掩體。
啪啪啪!
小步跑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左顧右盼的男人忽然打開了一扇貼著招租廣告的大鐵門走了出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衛聶風視野中的抬頭顯示的右上角,那個標注了任務范圍的圈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男人頭上的一個倒懸著的,由兩把匕首交叉而成的圖案一樣的圖標。一條血紅色的,帶箭頭的虛線直指向那個男人,指引著衛聶風。
還沒有被發現。
小心翼翼地矮身,衛聶風躲藏在了兩個很大的垃圾桶之間,味道一言難盡。
嘩啦!
啪!
哐!
頭上的住戶打開窗戶丟下了什麽東西,又猛地關上了窗戶,然後衛聶風腳邊傳來了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還傳來了一股子莫名的味道。
原本男人是沒有注意到衛聶風這邊的,甚至有向衛聶風這邊走來的趨勢,但是這一下直接讓男人拉滿了警惕,衛聶風也沒法再偷偷觀察那邊,只能小心翼翼地躲藏起來,盡可能地隱蔽自己的身形和呼吸,希望別被發現。
但腳邊的東西傳來的味道又讓他不得不看上一眼,確定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玩意兒。
一個避孕套,還帶崽的,因為從高空落下的原因,所以還有不知道多少子孫沾到了他黑色的靴子上。
······
高空拋物的初升啊!!!
強忍著惡心,衛聶風只能繼續蹲伏。
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並且似乎在脫衣服,
難道這家夥又殺人了?
衛聶風已經從寬松的外套裡面抓住了小臂長短,兩指粗細的橡膠棍。
希望,不要······
啪!
呼!
男人猛地向前探身,手裡的匕首揮舞著,想要刺向衛聶風所在的位置。
他在賭!
這老小子,真讓他賭中了!
衛聶風沒得選,由於位置的限制,他本來就經不起賭,所以只能兵行險招了!
他一下躍起,因為男人只是在賭,所以刺的位置很低,並且刃面朝下,已經在往回收手了。
顯然,衛聶風的出現也把男人嚇了一跳。
立刻就想要再次刺擊,然而衛聶風已經高高躍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本來在殺人之後還處於心悸狀態下的男人直接仰面倒下,瘋狂地想要在空中抓住什麽。
一把變了形的匕首從男人手中飛了出去,哐啷一聲掉在了遠處大約三米遠處的一堆廢棄衣物之中。
“不,不!”
男人慌亂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衛聶風可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一落地就立刻撲了上去,橡膠棍直接抽到了男人的大腿上,男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哀嚎,但依舊朝著匕首的方向爬,另一條沒事的腿胡亂地蹬著,試圖阻止衛聶風的靠近。
“雙手抱頭,趴下!”
衛聶風心急之下一下子吼出了聲,結果樓上那個空降師師長聽到了,兩張臉從上面看了下來。
“快,快報警!”
說著樓上就已經開始呼叫支援,大聲地和警察說著位置。
得快點才行。
衛聶風用橡膠棍一下子格擋住了,另一隻手直接將男人的腳給鎖住,猛地一推一拉,傳來了骨頭錯位的聲音和男人的慘叫聲。
看著抱住大腿死命翻滾的男人,衛聶風總算是放松了一些。
這下算是勉強廢止他的行動力了。
不過,還不夠。
衛聶風立刻去把落在廢棄衣物之中的變形匕首翻找了出來,然後用布將其包好放在一邊,並且從廢棄衣物上撕下了一些長的布條。他直接拎著男人將其按在了地上,再用布條將他的雙手雙腳都死死地固定住,最後丟到了兩個大垃圾箱中間。
呼,搞定了。
“叮!任務完成,獲取任務點:1000點。”
抬頭顯示彈出提示,正是豐收的喜悅。
生擒,任務完成,接下來該撤了,這裡雖然偏僻了一些,但警察也會很快過來。
真的要走麽?
如果可以的話······
算了,還是留下最好,就當作是意外遇上了吧,不然還會惹得一身騷。
“啊!!!!!”
樓上又傳來了尖叫聲。
得吧,看來又出人命了。
不過他可管不了那麽多,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沒那個時間去在乎已經受難的人。
雖然這麽想,但還是打個急救電話好了。
······
“喂,你好,江小姐麽?這邊您的朋友出了些狀況,涉及到了通緝犯,請問你有時間過來臨江派出所一趟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