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盡天明...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高天之上的雲層斜射入洞口時,蘇越緊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他走出洞外,仰頭望天,渾身沐浴在陽光之下,感受著久違的溫暖。
“該回去了。”
蘇越沒有過多猶豫,立馬動身朝著黑石城的方向奔去。
一天一夜未回,小言怕是會擔心了。
當然,此行回城最重要的還是弄清楚究竟是誰在與他為敵。
這已有取死之道!
此人不死他心不安,否則日後他每一次出城都會遭遇這般境況,豈能如此?
在蘇越馬不停蹄地趕路下,不過半個多時辰的時間,就已經來到了黑石城周邊。
沿途雖有少許還未隱藏的墟獸,可實力不強,被蘇越以雷霆之勢滅殺,並無耽擱多少時間,反而又收獲了二十三縷墟力。
這些墟力他沒急著投入到修為之上。
此次回城之後,他打算修行一門斂息功法以及一門能改換容貌的功法。
否則又發生昨日那般被人拿著畫像找上門來的事,豈不是在搞人心態。
在距離黑石城不足一裡處的時候,蘇越停下腳步,先是確認周邊沒有可疑之人,方才跨著大步前往入城口。
當守門的士兵看到臨近的蘇越時,一雙眼眸瞪得老大,“大大大...大人。”
“我要進城。”蘇越沒有過多廢話,只是如此說道。
“大人,您昨日未回,需得在照妖鏡下走一遭,望你見諒。”守城士兵回過神來,身形後退半步,指了指城門口上方的一面通體由黃金打造而成的鏡子。
“規矩我懂。”蘇越也沒有為難,坦然走到照妖鏡之下,卻無任何情況發生。
見此,一旁的幾個士兵才松了一口氣,緊懸著的心也放了下去。
強大的墟獸若是化作人身,僅憑守城之人的肉眼凡胎幾乎是不可能辨認出來的。
因此,監天司打造了名為照妖鏡的靈器,凡是立於照妖鏡下的墟獸,無論多麽強大,都會在頃刻間化作原形,而後遭到巡城修士的雷霆打擊。
任何進城之人,都需在照妖鏡下走一遭,確認無誤後方可入城。
“放行。”見照妖鏡沒有任何反應,為首的士兵朝著身後的士兵呼喊道。
“謝了。”蘇越也沒有過多為難,這是他們的本職工作,情有可原。
畢竟,一旦墟獸入城,那麽所造成的後果絕不是他們承擔得起的。
當蘇越走遠後,才有一個士兵,用遲疑的語氣說道:“那位爺,昨日好像並未入城吧。”
“也不知曉他是如何度過黑夜的?我聽說即使是大修行者,在黑夜中也如幽螢之火,被黑夜輕易吞噬。”
“興許是在某處淨地的庇佑下度過了大荒黑夜吧。”
“好了,都閉嘴,不要打聽那麽多不相乾的事。”
......
當蘇越趕到家門口時,赫然看見林小言正一臉憔悴的站在自家門口,朝著四處瞭望,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人影。
“蘇大哥。”當蘇越的身形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時,林小言原本憂心忡忡的小臉蛋立馬有了笑意,小跑著朝著蘇越的方向跑來。
“蘇大哥,你昨日去哪了?”
林小言第一句話便是關心蘇越,讓蘇越心頭微暖,他開口道:“昨日出城發生了些許變故,今日天明方才趕回來。”
蘇越沒有說出自己昨日的遭遇,免得眼前這個小丫頭擔心。
“這樣啊,蘇大哥你吃早飯沒,我熬了些許的白粥。”林小言也沒有多問,而是一臉期許的看向蘇越,問道。
看著小丫頭一臉期許的樣子,蘇越也沒好意思拒絕,便道:“那就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林小言搖了搖腦袋,隨後回到自家屋裡,盛好白粥,還捎帶了些許配菜給蘇越送來。
...
簡單的喝過白粥後,蘇越便在林小言不舍的注視下,馬不停蹄地朝著黑石城中心一棟雄偉高聳,足足有百丈高的白玉高塔奔去。
這座白玉高塔,便是整個黑石城的核心建築——監天司分部。
入了監天司,便有人認出了蘇越,“蘇越,你來了。”
來人是一個比蘇越稍大一些的女子。
其一襲藍衣行走時飄動,裙擺搖曳。腰帶緊束,腰身纖細。頭髮高高盤起,臉龐燦若桃花,白皙帶有紅潤,惹得不少人注目。
她一雙如秋水般溫潤的大眼睛正怔怔看著蘇越,帶著令人著迷的魔力,令人不由沉浸其中。
“詩詩姐。”蘇越被女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開口道。
雲詩詩,是蘇越在監天司為數不多熟絡的人,且對他頗為照顧,因此蘇越對其感官非常不錯。
“幾日不見,想姐姐了沒?”雲詩詩看著蘇越這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調笑道。
“我昨日遇到了些許麻煩,想來尋林祭祀。”蘇越生怕話題聊的不正經,連忙步入正題。
“原來不是來尋姐姐我的啊。”雲詩詩聞言臉上露出失望之色,隨後又說道:“你可能要失望了,林祭祀前兩日已動身前往飄渺城,短時間內怕是回不來了。”
見蘇越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她話鋒一轉,“不過,你要是有什麽麻煩,不妨跟姐姐我說說,也許我能幫上你的忙也說不定。”
蘇越遲疑了一會,隨後也沒有過多猶豫,便說起了昨日的遭遇以及淨地內出現的邪祟。
本以為蘇越只是遇到些許小麻煩的雲詩詩,在聽到蘇越的描述後,臉色也不由凝重了下來。
“究竟是誰在針對你,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在這黑石城,沒有人敢對我雲...我監天司的人動手。”雲詩詩一臉正經地說道,隨後她思索了一會,繼續說道:
“至於淨地內的邪靈,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人供養邪祟,將邪祟帶入淨地之內,以此吞噬淨地內躲避黑夜的生靈,獲取實力的增長。”
“你平時少有出城,對於這些可能了解不多。有空的話你可以去三樓的藏書室看看,裡邊有新人闖蕩大荒的必備指南。”
“原來如此。”蘇越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怎麽,還有其他疑問嗎?”雲詩詩看著白白淨淨的蘇越,真是越看越喜歡,眼中滿意之色越濃。
“暫時沒有了,那我便去三樓藏書室看看。”
“不先來陪姐姐聊聊天嗎?”
“不了不了,我還有事,以後再說。”
蘇越感受著周圍人那幾乎要將自己吞食的目光,急忙小跑離去。
雲詩詩的身份特殊,再加上其絕美的容顏,在黑石城有不少愛慕者。
蘇越不過與其交談片刻,就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敵意。
看著蘇越逃似的背影,雲詩詩臉上笑意也漸漸消失,她輕輕捏了個響指。
下一刻,一道黑色人影瞬息出現在其身後,而周邊的人似乎都沒見到一般,並無任何反應。
“去查一下昨日是哪一方動的手。”
“是。”
蘇越來到監天司三樓,此處擺放著一排排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簡。
這裡擺放著的多數是一些前輩見聞,用來給後來者警示或是經驗。
至於功法之類的書簡,則是放在監天司五樓,需要有一定貢獻方才可以上去兌換。
花費了一些功夫,蘇越總算是找到了雲詩詩所說的《新人獨創大荒必備指南》這本書。
花費了一個多時辰翻閱,蘇越也算是對於大荒以及黑夜的降臨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
此書雖不是功法,無法直接提升他的實力,卻也豐富了他的見識。
原來,即使是淨地,仍能被邪祟入侵。
甚至一些強大的邪祟,可以憑借著蠱惑心智的能力,讓生靈在淨地中自相殘殺。
所以,淨地也不是絕對的安全。
而書上也記載著一些位於各處的淨地,蘇越也是粗略地記在腦中,興許下次出城用得上也說不定。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臨近午時。
蘇越起身前往五樓,他這一次打算用斬殺墟獸獲取的功勳換一本斂息功法以及一本能改換容貌的功法,以此來增加自己的生存能力。
畢竟在大荒中,危險的不僅只有墟獸,還有人心的險惡。
就如昨日,若是自己身具兩大功法,興許也犯不著返回萬藏山處尋找淨地。
當蘇越來到五樓,只見在入口處有一老者躺於搖椅之上,輕輕扇著手中紙扇。
“秦老。”
蘇越上前,恭敬地喊一聲。
“嗯,你想要什麽功法。”被蘇越稱呼為秦老的老者應了一聲,隨後說道。
“我想要一門斂息功法,以及一門可以變換容貌的易容術。”蘇越說完後,從懷中取出一塊刻著監天司三個大字的白玉令牌,遞給老者。
監天司的令牌乃是用一種名為避煞石的材料經過特殊方法打造出來,可以清晰記錄每一個斬殺的墟獸,並計算其功勳。
而想要兌功法,功勳是並不可少的。
“不錯。”秦老接過令牌,略微感知下,隨後讚許地看向蘇越。
眼前這年輕人,不過剛入禦靈境,積攢的功勳卻是不少,當真是個好苗子。
思索一番,他抬手一揮,兩道竹簡從深處飛來,落於蘇越手中。
“這兩門功法應該挺適合你。”
“一者為《遁虛》,不僅可以完全收斂氣息,練到高深處更能化作一門遁法,讓你遇到危險時能迅速遁離。”
“一者為《縮骨術》,此法可以讓你在一定程度上調整身體各處骨骼大小,以達到易容的目的。”
“這兩門功法都極為不錯,不過想要小有所成也是不易。你若是覺得困難,我也可以替你更換。”
“就這兩門功法吧。”
對於蘇越來說,功法自然是越難越厲害越好。
“三日後無論是否學會,功法都要歸還於此。”
“切記,萬不可私自傳授他人。否則,監天司的規矩你是懂得的。”
秦老告誡道。
“晚輩知曉,那晚輩先行離開了。”蘇越應道,道了聲後便離開。
......
回到住處,蘇越便迫不及待地打開竹簡,上面記載著兩門功法的修煉方法以及口訣,加起來足足有兩千余字,尋常人想要在短時間內記住這般複雜的文字都是極為困難的。
可蘇越不同,他只是粗略掃過,在他只有看到的面板上,便多了這兩門功法。
雖然已經學會了這兩門功法,可蘇越也沒急著去歸還竹簡。
畢竟如此快就學會了這兩門功法,實在是過於驚世駭俗,況且蘇越也並不想太過引人注目。
遁虛(0/100)+、
縮骨術(0/100)+
【墟力】:23縷
看著自己余下的墟力,蘇越思索片刻後,將其全部投入到縮骨術當中。
縮骨術(23/100)+
刹那間, 蘇越腦海中便多了許多關於縮骨術的經驗以及技巧。
他來到房間的銅鏡前,心中微動,隨後在他的注視下。
原本清秀冷峻的面容逐漸變得方正,一雙狹長的鳳眸也逐漸變得渾圓,伴隨著一陣陣哢嚓微響,蘇越的身形憑空矮了數分,肩膀寬闊,四肢矮短。
僅僅片刻時間罷了,蘇越就成了另一幅模樣。
即使是最熟悉他的林小言在這裡,恐怕也絕對認不出眼前之人會是蘇越。
“化成這幅模樣,實力有些受損。”
蘇越活動了一番身體,隨後又繼續調整,最後出現在銅鏡中的,赫然是一個面容粗獷,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
“還不錯。”
蘇越打量了一番,不算醜。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副模樣對於自己實力的影響最小。
縮骨術畢竟是通過調整骨骼來達到易容的目的,勢必會對實力有所影響。
“這般程度的易容瞞過其他人應該不成問題。”
蘇越將目光從縮骨術上移開,落到了遁虛之上。
這門功法很是奇特,蘇越明明還未修習,竟已能初步隱藏自己的氣息。
看來,遁虛這門功法最核心的,恐怕便是這“遁”字吧。
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麽,蘇越拿出自己的令牌,感知了一番,上面記載著的功勳已然清空。
“我功勳雖不少,可想要兌換到這兩門功法,恐怕還差了些許吧。”
只是方接觸,蘇越便知道這兩門功法的不凡之處,心知自己恐怕承了秦老的照顧。